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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能随口说出那些混账话。
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对,齐胤看起来就是个登徒子。
真可谓表里如一,孟浪透了。
“反正……反正不能胡言!”宋韫捏起纸笔,想再写几句,嘱咐裴季狸不要让宋翊过多参与免得横生枝节,脑子里却都是齐胤刚说的话,根本组织不出其他的句子,便将笔一摔,“你写!让裴季狸照看好宋翊!”然后逃也似地钻进被窝里蒙头装睡。
齐胤朝床那边喵了一声:“朕只有爪子,怎么写啊?”
宋韫听见了也装聋子哑巴。
装睡装着装着就成真的了,半夜宋韫醒来,猫睡在怀里,枕边放着一沓笔画简单的图形。
姑且称之为画,人物画。
真是好画。
好就好在,画上的人有鼻子有眼有嘴,眉毛不多不少正好两条,实在难得。
无需拟题落款,眉间一点,宋韫便知道画的是自己。
就是丑得离谱,比陈直筠的诅咒布偶还离谱。贴在门上,都省了请钟馗。
旁边题了两句诗——
「床头猫猫近相顾,一见知卿即开颜」【2】
字迹虽不算工整,但字体飘逸处处显锋,猫爪能写出这样的字实在不易。可内容嘛……好好的诗改成什么样子了……
宋韫脸上烫得厉害,目光偏移,闭着眼假寐的齐猫猫周身都是黄的,只有右爪上、尾巴尖上染着墨色。
作者有话说:
我老婆是男的,我也是男的——
齐胤:我们绝配!
「1」出自贺铸《青玉案凌波不过横塘路》飞云冉冉蘅皋暮。
「2」原诗是“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第23章
是爱(倒V开始) ◇
好疼,要韫韫吹吹
裴季狸的医术, 果然是晏国翘楚。
在他带领下,太医院很快就研制出应对「瘟疫」的良药。
将解药淬炼提取,融入纸墨和馅料。勾勒着栩栩如生五毒图样的符纸和五毒饼散发到百姓手里, 药到病除,不利晏国的谣言也止息。
在裴季狸的授意下, 京郊官吏发放解药时不经意提起,这都是太后怀着身孕, 日夜祈求上天才得到的赐福。五毒饼也是太后亲手做的。
新的说法流传开来, 街头巷尾都在传言, 说宋韫所怀才是真龙天子,是能将晏国带往强盛中兴的天命所归。
齐俦欢喜皇后怀孕没两天,又高兴不起来了,坐在乾明殿上,咬着牙封赏了裴季狸和太医院一众, 到宋韫这,赏无可赏, 冷笑道:“民间都盼着太后生下麟儿, 朕也希望早日退位让贤。”
说出这话,原本是指望群臣回应忠臣不事二主。但声音是有,却实在缺乏诚意。其中要数焉云深桀骜,眉目里都带着不臣服的意味。
还有裴季狸。御马监和司礼监都在他手里, 钱权在握,京畿营防也在他掌握中,实在令人忌惮。
这两人铁了心站队宋韫,这天下迟早要姓了宋。
齐俦下朝回到御书房, 吩咐心腹太监:“召继清道人来!”
继清匆匆赶来, 献上刚炼制好的丹药, 禀报近日所观天象。
齐俦服下丹药血脉上行,凝目握拳,喊了声“好!”
继清说朕才是天命所归!朕是真龙天子!宋韫终究不是朕的对手!
哪来莫名的忠诚追随,那些佞臣不过是想拿捏另一个更顺手的傀儡。唯利是图便会为利而散,只要将其分崩离析,这晏国江山还是他齐俦的!
.
齐猫猫不知去哪闲逛了,宋韫独自一人听裴季狸汇报此次京郊具体情形。
裴季狸还带来了宋家送来的包裹,父母送的补药和零食中突兀地混进一张面具,是宋翊的手艺。
经过裴季狸之手的东西,他不可能没有查验过。
宋韫拿起面具,“这个……”
裴季狸点头,“娘娘留着吧。”
宋韫这才把包裹收好。
裴季狸说:“此事太医院也算尽心尽力,尤其是周太医。娘娘留他性命至今,他感恩戴德。经此一事,太医院便可以他为院首。太医院上下一心,唯娘娘之命是从。”
太医院虽不算机要之处,但必要时候可以拿捏生死,当然要其中有人,还得是谨言慎行,留有把柄在手的便于操控。这样的安排很好。
宋韫想到另一个太医,“葛白术呢,此次研制解药可有出力?如果立功,还是可以留他一命……”
裴季狸脖子上伤也好得差不多了,闻言冷笑:“娘娘慈善也要有个限度。葛白术事发当天便被处死,现在怕是连奈何桥都过了。”
宋韫蹙了蹙眉,“是苏明珠处置的?”
裴季狸:“是谁有什么紧要。他做了该死的事,不祸及家族已是天大的恩德。”
“是你杀的吧。”宋韫叹出一口气,直视裴季狸,“怎么死的?毒药,白绫,还是匕首?”
“太后还是别听了,恐怕会吃不下饭。”裴季狸笑意冰冷中带着点嘲讽,“泛滥的善意可不能开胃。”
不就是杀人吗,还能有多可怕。宋韫较劲似地瞪回去,“裴卿但说无妨!”
“好,太后仔细听着吧,能学一招半式也不错。”裴季狸捻了捻指腹,“凌迟。身上的皮肉剖成三千片均匀的薄片,骨架上一星半点肉丝也不见。白生生的架子里兜着猩红发黑的五脏六腑,肠子从肋骨的间隙里流出来,狗都不吃,只好做花肥。”
宋韫「怀孕」快到两个月,铁牛说他有福气,都不害喜的。宋韫想装个样子,但也实在吐不出来,但裴季狸的话从耳朵里灌进去,胃里就开始泛酸水。
这就是所谓的「老规矩」吗?
宋韫捂着心口干呕,听见裴季狸收了戏谑的语调,波澜不惊地说:“陛下交代的事臣算是办到了。娘娘记住这种感觉吧,在外人面前再演得像些,烂好人的善心也收敛些。”
裴季狸退出去了,宋韫余光里出现一团黄色形状。
齐胤跳上桌子,盘成一圈躺下。
宋韫坐在圈椅里,给自己倒了杯水,“让裴季狸找机会说这些话恶心我,有意思么?去哪了?一早上起来便不见你……尾巴怎么了?!”
齐胤原本时常不安分地摇来摇去的尾巴断了一指长,断尾处还在流血。尾巴又沾了泥水,毛发又脏又塌。
脸上也不好。双目无神,耳朵尖被烫卷了一片。
身上一股糊味,又苦又涩,像烧尽了的粗劣的香蜡。
齐胤没回答他的话,反而抬头目光空洞地问:“爱是什么?”
这是宋韫从没见过的模样,宋韫被他问住了。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他不是时常把「爱」字挂在嘴边上吗?怎么反过来问别人。
还没等宋韫开口,齐胤自问自答道:“爱是私有,爱是排他,爱是将所有温柔给予一处,爱是此地春暖花开笑靥如花哪管别处冰天雪地肝肠寸断——”
话没说完,脏兮兮的猫猫被揽进一个清香温暖的怀抱。
腾空,然后被安置在柔软的枕头上。
宋韫用清水洗去猫尾巴上的血水和污泥,用齐胤留给自己的伤药涂在断尾的伤口上,把没穿过的干净里衣撕成条,一圈圈裹住尾巴。
“尾巴太长反而没那么好看。你要是喜欢这身毛色,我找颜料来给你照样画上。”
“什么?”齐猫猫抖了抖耳朵,茫然的圆眼望向宋韫。
“别动,耳朵上还没涂好药。”宋韫按住发抖的猫头,“你不是常说,即便是做了猫,也是黄袍加身贵气非常?白布不好看,加上花纹,便和从前一样了。”
齐猫猫:“朕……”
“出宫去了吧?”宋韫把处理完伤口的齐胤抱起来,换掉被踩出暗红色小梅花的枕头,“宫里没有这种红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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