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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儿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淑月蠢,一被激就全然忘了自己来是干什么的,可她的话里却透露出几个信息。

    选她去给太子当司寝宫女,是王尚食的主意,而且不光她被选上了,听淑月那话,她也被选上了。

    这不禁让福儿想起几天前王尚食突然将她叫过去的事。

    她去了后,王尚食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了她几眼,就满意地点点头,让她退下了。

    难道说就是那次王尚食看中了她?

    .

    既然知道是王尚食选的她,福儿就知道该问谁了。

    她打算去一趟尚食局,眼见拐个弯就到了地方,迎面不远处站着一个穿土黄色袍子的年轻太监,似乎在等什么人。

    “福儿,恭喜你了。”

    福儿脸色难看:“连你都听说了?”

    汪椿生得高瘦白皙,一笑脸上有个酒窝,看着很和善无害的长相。

    “这事都传遍了,我自然知道。”

    福儿没好气道:“你一直知道我的打算,恭喜我做甚?”

    汪椿比福儿高,低头就能看见她头顶上的发旋。

    “这是好事,若你能侍候太子殿下,等太子妃进门后,运气好点能做个淑女。等到那时候,你就是主子,而不是奴婢了,不比你到年纪出宫回家强?你那家里,当年既能把你送进宫受苦,等你出宫指不定怎么对你,你在宫里待这么多年,这么多熟悉的人和事,何必出宫,宫里的日子总比外头好过。”

    福儿并没有看见汪椿晦涩的眼神,斥道:“你瞎胡说什么,当年我家里也是人太多,我又太能吃,才会把我送进宫,至少饿不死。我的性格你不清楚?即使、即使我回去后,他们对我不好,我会容得他们欺负?”

    汪椿微微一哂,没有跟她争执,岔开话道:“你这是打算去找陈司膳?既然名字已报上去,就不可能再改。”

    福儿当然知道,即使她说动陈司膳为她说话,可王尚食已经把名字报上去,是不可能为了她自打脸的,她就是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准备了多年,原打算再过几年就能出宫了,没想到出了这种事。

    “你说这叫什么事?为了能出宫,这些年我明明能转女官,却硬赖着膳房里当我的小宫女。我跟师傅学做菜,学手艺,就想着等以后出了宫,若家里还是那么穷,我哪怕去开个小食肆,也能自食其力。”

    福儿十分委屈。

    她和汪椿相交多年,在他面前,她自然不用藏着掖着。

    “早知道会这样,我不如早些去当个女官!你还说当什么主子,娘娘是那么好当的?你瞧瞧那些娘娘们,成天争风吃醋,明争暗斗,什么手段用不出,什么心计没有?那是个吃人的地方,我不想去。”

    “宫里本就是吃人的地方。”

    “你说什么?”福儿只顾气得原地打转,并没有听清汪椿的话。

    “我是说咱们当奴才的,万般不由己,凡事总要想开些。”

    “我想不开!”福儿赌气道。

    汪椿看着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反正我希望你能留在宫里。我身上还有差事,先走了,等你想开了,我再来看你。”

    .

    和汪椿分开后,福儿去了尚食局,谁知陈司膳并不在。

    倒是许多与她相熟的女官对她纷纷道喜,说她这下可飞上枝头了。

    当然免不了有同在尚食局当差的宫女眼含嫉妒,可这到底是在尚食局,这么多女官在,大多数人面上也不敢说什么。

    福儿笑得脸都累了,才终于从尚食局出来。

    她回了掖巷。

    所谓掖巷就是一条全住着女官宫女的巷子,巷子两侧鳞次栉比地排列着一座座小院子,她的住处就在其中一座院子里。

    她回去时,院子里有人,有几个宫女正在浣衣洗发。

    宫女们也不是全日无休,下了差后就能回住处做些私人的活儿。宫里的主子们都讲究,宫女们自然也不能太过埋汰,衣裳几日一换,多少日沐浴洗发都是写在宫规里。

    这几人本是边忙边说笑,见福儿从外面走进来,当即住了声。

    福儿没有理她们,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这人飞上枝头就是不一样,之前还跟我们说说笑笑,谈论尚宫局给太子殿下选司寝宫女的事,如今闷不吭被选上了,连人都不理了。”

    第2章

    说话的是个瓜子脸的宫女。她长得娇小娇俏,似乎刚洗过发,披散着一头半湿的长发,眉眼带着明显的嫉妒。

    旁边有个宫女悄悄拉了她一把,低声道:“你何必惹上她。”

    “是啊鸣翠,你明知道她性格,陈司膳又向着她,何必惹她。”

    鸣翠一把挥开低声劝她的众人,大声道:“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有些人就是内里藏奸,表面和我们说说笑笑,实则心里藏着坏,人家闷不吭飞上了枝头,反倒你们之前还真以为人家对这事儿没有兴趣。”

    说着,她将视线投向旁边一个模样稍显纤弱的宫女身上:“尤其是你茗儿,之前不是跟她好吗,成天巴着人家,你的好朋友怎么没把这事告诉你?你把人当好朋友,人家可没把你当成回事,亏得你日日捧着她,真是白瞎了。”

    叫茗儿的宫女没想到鸣翠会拿自己作筏子,小脸涨红了起来。不过这话也恰恰说到她心坎里,一双含着泪的眸子复杂地看向福儿。

    福儿扔开手里的锁,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之前她背着身开门,鸣翠说得格外义愤填膺,现在人过来了,她反倒有些怕了。

    “你、你想干什么?你难道还想打我不成?我这可有这么多人!”鸣翠色厉内荏道,发现身边的人纷纷避了开,情急之下,将茗儿推到面前来。

    “我这可是替茗儿叫屈,有你这样对好朋友的!?”

    茗儿跌到福儿面前,福儿见她望着自己的泪眼里隐隐带着点怨,微微暗叹一口,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此事我也是才知道。”

    鸣翠冷笑:“谁信啊?好处让你得了,你说你不知道。”

    福儿最是厌恶鸣翠这种喜欢煽风点火的人,本来她会解释一句,也是看在茗儿平时待她亲热的份上。虽她自觉两人算不上朋友,多是茗儿主动来找她,但也不想被鸣翠混淆视听污蔑。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问心无愧。”

    “瞧瞧,这是心虚了,还问心无愧……”

    这时,突然有人清了清嗓子。

    一众宫女回头看去,当即变了脸色。

    “陈司膳。”

    “陈司膳。”

    一个个分外老实地半垂下头,鸣翠大惊失色,却不敢说话,跟着垂下头做鹌鹑。

    陈司膳环视众人一眼,也没说话,往福儿的屋子走去。

    福儿顿了顿,尾随而上。

    .

    宫女一般都是四人一间房,或是八人一间房,福儿因在宫里待得久,又因在尚食局地位特殊,就单独占了一间房。

    房间里摆设简单,被落地花罩一分为二,里面是卧房,外面有一张方桌,并四个凳子,临着墙边有高柜矮几,几上有风炉铜壶,是为烧水之用。

    福儿进来后,也没和陈司膳说话,而是先去烧了一壶水。

    待水滚后,她泡了一盏茶,端过来放在陈司膳面前。

    “生气了?不愿意?怨我没提前跟你说?”

    陈司膳四十多岁的年纪,皮肤白皙,眼角有着细细的皱纹,看着很和善的长相,说话慢声细语的。

    一直没说话的福儿,终于开口了。

    “我就是想不通,尚食局长得比我好的宫女不在少数,为何单单选中了我?”

    福儿是真想不通!

    ……

    其实福儿被选中,也算有些机缘巧合。

    这还要说到当初尚宫局收到为太子挑选司寝宫女的命令。

    既然是给儿子选人,就容不得黎皇后不上心,她虽没有特意要求,但交代过不准选那些妖妖娆娆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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