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1)
这么重要的事情到现在才告诉他,江谨行怎么能这样呢?刚刚才吃了他的冰淇淋,下一秒就说要走了,他怎么这样?
岑岳一副快哭了的样子,给江谨行吓得赶紧坐到他身边揉他的脑袋:“就走两天,两天以后就回来。”
两天太久了,两天是48个小时,2880分钟,172800秒,够地球自转两圈,日月两个轮回了。
“我尽量快一点回来,明天去,后天晚上就回来了,你后天下了晚自习就能看到我,好不好?”江谨行捏他柔软的耳垂。
岑岳被捏得很痒,于是他躲开了江谨行的手,明显还是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江谨行无奈地收回手,想了想后拿出手机:“我们加个微信吧,明天晚上我们视频,你还是可以问我问题。”
岑岳被打击到了,说话也没了顾及:“谁要问你问题,我没有问题了。”
江谨行装作很困扰的样子:“那怎么办?我好想有人来问我问题啊。”
岑岳用眼角瞄了江谨行一眼,气鼓鼓地抓了他的手机输入一串微信号进去,再气鼓鼓地还给他。
江谨行点了添加到通信录,然后放下手机再去观察岑岳:“还生气吗?”
岑岳加了江谨行的微信,心情开始转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对江谨行耍了小性子,江谨行不仅没有生气,还靠过来安慰他。
他们坐得非常近,手臂和手臂贴在一起,膝盖抵着膝盖,江谨行刚才还揉了他的脑袋,捏了他的耳垂,他竟然还躲开了。
岑岳开始在心里扭曲地呐喊。
江谨行看他神色奇怪,以为他还在生气,于是再次解释:“我也是下午才收到通知的,没办法立刻告诉你,你刚来的时候急着问我问题,我就也没想起来说。抱歉,下次我一定早点告诉你,好不好?”
岑岳哪里舍得江谨行这样跟他低声下气地说话,他自责死了,抠着手指小声说:“没关系,我没有生气,你不用道歉。”
江谨行再次向他保证:“我后天晚上就回来。”
岑岳却抬头直视着江谨行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不用这么着急回来的,实验室的任务很重要吧,那你好好完成,不能因为我早退。”
江谨行愣了一下,然后捏住岑岳的脸:“小傻瓜。”
实验室的任务不重要,你才重要。
第9章 和他视频
岑岳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白色的胖啾,它站在树梢上,像枝头长出来的一坨白棉花,可以说和岑岳本人非常神似了。
江谨行在实验室里守着培养基,一边等岑岳的消息。他扫了眼时间,往常岑岳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但是过了十分钟,他还是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于是他点开了岑岳的对话框,想发个消息过去问问,然后一抬眼就看到“对方正在输入……”。
江谨行放心了,等着岑岳的消息,然而又过了三分钟,页面依旧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江谨行仍然一条消息没收到。
江谨行等不了了,先给他发了一条:你在给我现场写小作文吗?
把一句招呼改了八百次也不满意的岑岳惊了,他没想到江谨行就在对面守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抓耳挠腮好一会儿才发了一句:现在有空吗?
江谨行几乎可以想象出岑岳惊慌失措的样子,他突然起了坏心思,没有给岑岳回消息,而是直接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岑岳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丢了。
在接通视频前,岑岳花了三秒钟干了三件事:一,穿上因为怕热而脱掉的上衣;二,照镜子整理发型;三,在书桌边端正地坐好。
于是视频接通后,江谨行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把T恤穿反了还一脸严肃的岑岳。
岑岳不知道为什么江谨行一看到他就笑得特别开心,但既然江谨行笑了,还笑得这么好看,岑岳就也傻不唧唧地跟着笑了,直到听见江谨行问他:“你今天就穿成这样去上课的?”
岑岳低头一看,当场展示了一番“瞬间脸红”技能,丢下一句“马上”,就跑到床边去换衣服。
手机被斜靠在书桌上,床边的位置并不在视频的可见范围内,但岑岳忽略了对面衣柜上的穿衣镜。
江谨行就这么注视着镜子里那抹纤细的白色,突然觉得有点口渴。
“我回来了。”岑岳急匆匆地坐回书桌边,从视频里看见自己鸡窝发型,又胡乱挠了一阵。
“嗯,你先整理下问题,我去倒杯水。”江谨行短暂地离开了视频可见范围,没一会儿就拿着瓶冰矿泉水回来了。
虽然岑岳根本没什么要问的,但还是精挑细选了几道比较难的题目问了江谨行。
一晃二十分钟过去了,可岑岳不想挂断视频。
江谨行从视频里看过去更温柔了,因为角度问题,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半挡住眼睛,懒懒的样子,像一只大型食草动物。
江谨行盯着屏幕里的岑岳,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想笑,他故意不说话,等岑岳的反应,他就喜欢看岑岳为了多和他讲几句话,绞尽脑汁想话题的样子。
“历史好难啊,那些时间我根本记不住。”岑岳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句话。
江谨行自然地接过话头:“有多难?你背给我听听。”
一听暂时挂不了视频,岑岳就来劲了,立刻掏出历史书背了起来。
“1640年查理一世召开议会,1652到1674年三次英荷战争,1688年光荣革命,1689年议会通过《权利法案》……”
岑岳背得非常投入,逐渐忘记了自己还在视频,江谨行也没有出声打扰,就这么静静地趴在手机边看他。
“1756到1763年,英法七年战争,17……56到17……”
岑岳卡主了,他翻开书扫了一眼:“英法战争1756到1763。”
合上书。
“1736到175……”
好像不太对劲,岑岳又翻开书,嘴里嘟囔着重复“17561763”,再合上书.
“1753?17……1,18?”
岑岳崩溃了,作尸体状瘫在椅子上,脑袋也垂在椅背上,毫无形象可言。从江谨行的角度能看见他凸起的喉结和下巴。
见岑岳好像真把自己忘了,江谨行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咳,确实挺难背的。”
岑岳一个激灵坐直身体,尴尬地挠头:“我……我一背起书来就什么都忘了……”
江谨行给他顺毛:“嗯,投入是好事。时间不早了,你好好背书吧,视频我挂了。”
“等一下!”岑岳的脸在屏幕里骤然放大,他先是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然后哑着嗓子问,“你是不是,是不是后天回来呀?”
江谨行笑:“我们不是说好了明天晚上回来吗?你一回来就能见到我。”
岑岳的眼睛顿时发亮,但他避开了江谨行的视线,小声说:“这样你太辛苦了,明晚我就不过去了,你回家以后好好休息。”
江谨行知道他还是想见自己,于是给了他一个折中的方案:“那你明晚回来给我视频吧,我们视频里说。”
岑岳强行抿住嘴角不让自己笑出来:“好!”
第10章 他的未接来电
“对方手机可能不在身边,建议稍后再次尝试”
“对方无应答”
江谨行最后一条消息是在下午六点半,那本来应该是他坐上动车回家的时间。
“实验室这边出点了问题,我可能要晚点回来。”
晚点回来是多晚?
岑岳坐在窗台边,一手拿着一本数学习题册,一手握着手机,他木然地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时间——11:19。
他已经给江谨行拨了三个视频通话了,从10点开始,每20分钟一次,不算太频繁。但任何事情超过三次仿佛就带上某种沉重的色彩,所以岑岳犹豫着要不要拨第四个。
江谨行为什么不接电话?
岑岳文科生的做题思维不听指挥地运作起来,他立刻在脑海里列出了一二三点原因,其中排在前三位的是:一,江谨行现在有事用不了手机;二,江谨行不想接他电话;三,江谨行出事了。
第一点的可能性最大,因为江谨行也说了实验室出了问题,他现在肯定很忙,忙到手机也不能看,忙到跟岑岳说一句今晚回不来的时间也没有。
岑岳觉得胸口仿佛堵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压到心脏都要比平常多跳几下,否则就泵不上血,而一想到第二点,岑岳就更觉得喘不上气了。
江谨行不想接他的电话。
关于这一点可能性,岑岳自己就可以提供很多支持的理由,比如岑岳很烦人,天天纠缠江谨行,江谨行嘴上不说,但心里却一直在想怎么摆脱他,因为他太温柔了,不会直接告诉岑岳“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所以他通过不接电话的方式来暗示岑岳这一点。
岑岳开始反省这段时间自己的行为:他每天早晨卡着时间出门,就为了在路上看一眼晨跑回来的江谨行;他的自行车修好了也不告诉江谨行,故意让他多载了自己一天;他每天晚上都要拉着江谨行问没有意义的问题,浪费了江谨行大量的时间,还在江家吃了很多零食和冰淇淋……
最后岑岳得出结论,自己是个不知好歹的烦人精。
岑岳想立刻向江谨行道歉,然后原地消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