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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前,就是打死岑岳,岑岳也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坐在江谨行的自行车后座上,江谨行怕他晒着,还给了岑岳一个棒球帽。

    岑岳受宠若惊:“没事我不怕晒!”

    岑岳虽然长得嫩,但一直以糙汉子自居,从来不做防晒。

    江谨行看他明明很慌却强装镇定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小脸又圆又红,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受惊的玄凤鹦鹉,于是他对岑岳道:“这不是防晒的,这是安全帽,坐我的车就得戴我的帽子。”

    “这样吗。”岑岳一脸傻乎乎的表情,乖乖把帽子戴上了,宽帽檐一下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必须用力仰头才能看见江谨行。

    江谨行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我们走了。”

    上学路上人很多,非机动车道上也拥挤不堪,车子走走停停,拐弯过马路,岑岳抓着后座,小心翼翼地不碰到江谨行。

    但在等一个红灯的时候,江谨行突然回头对他说:“乖一点坐好,不要扭来扭去的。”

    岑岳立刻反驳:“我没有。”

    他为了不碰到江谨行已经坐得很艰难了,江谨行还要怪他扭来扭去。

    江谨行却非常肯定地说:“你扭了。”

    岑岳委屈地说不出话,却听江谨行又说:“你别抓后座了,抓着我吧,最好抱着我,不然你迟早把自己扭下去。”

    “哦。”岑岳低下头,让帽檐遮住自己的脸,在自行车再次开始前进的时候,用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江谨行的衣角,但他不想给江谨行增加重量,也不能再抓后座,于是坐得愈发辛苦。

    江谨行只好再次侧头对他说:“你是小姑娘吗?让你抓着我就抓得这么矜持?”

    岑岳怒了,一把抱住江谨行的腰,不仅抱住了,还故意抱得死紧,心想勒死你算了,但下一秒就控住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岑岳感受到了江谨行皮肤的温度,还有衣服上淡淡的洗衣粉香气,好像和自己家的洗衣粉是一个香味。

    而此刻在岑岳看不见的角度,前座上骑车的江谨行也没能忍住笑意。

    第6章 接他放学

    江谨行的腰好细啊,好像还有腹肌,很结实……

    课堂上,岑岳猛地回神,告诫自己不能再想了,否则奇怪的眼泪就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江谨行的车骑得又快又稳,准时把岑岳送到了学校,临走前还告诉岑岳中午会来接他。

    “不用不用不用,中午这么热,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岑岳特别怕给江谨行麻烦,大夏天中午来接孩子放学这种事怎么能让江谨行来做呢?

    但江谨行却说:“走回去太慢了,你们高三生的时间很宝贵,我来接你回家,你还能坐在后面背几个英语单词。”

    岑岳由衷地感到幸福。

    但很快他想到了另一点,万一妈妈不肯麻烦江谨行,执意要自己来接他呢?万一妈妈已经把自行车修好,上午就把车送到学校来了呢?再万一江谨行忘了要来接他呢?话说江谨行知道他什么时候放学吗?

    岑岳又沮丧起来,他不敢继续胡思乱想了,把注意力集中到课堂上来。

    这是一堂地理课,岑岳喜欢地理,他喜欢每一条洋流的走向,喜欢每一条山脉的曲线,喜欢冷暖空气交汇形成的锋面雨,喜欢大陆板块挤压张裂形成的山脉或峡谷。

    地球按照自己的规则缓慢又固执地运作,人类无法干预。

    而江谨行只会在寒暑假出现在岑岳的生活里,这一点岑岳也无法干预。

    岑岳又开始走神。

    “岑岳,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四季是怎么形成的?”

    也许地理老师发现了岑岳的心不在焉,所以点他起来问答问题,但不巧岑岳刚好在思考这个问题。

    “四季是因为地球围绕太阳公转而形成的,由于黄赤交角的存在,造成太阳直射点在地球南北纬23°26′之间往返移动,当太阳直射点在北回归线上时,我们就到了夏至……”

    所以如果想要留住这个夏天,要么地球停止公转,要么控制黄赤交角。

    但留住夏天就能留住江谨行吗?就能让江谨行在放学接他回家吗?

    岑岳突然莫名地焦虑起来,他后悔早上没有向江谨行多确认两遍——

    如果我妈不让你来,你还会来接我吗?

    如果我的自行车修好了,你还会来接我吗?

    如果中午突然下雨,你还会来接我吗?

    你一定会来接我吗?

    等到了中午放学的时候,岑岳已经擅自悲观地认为,江谨行不会来接他了。

    毕竟江谨行跟他一点也不熟,谁会为了隔壁的小屁孩,顶着暑天的正午太阳骑车接他放学呢?

    岑岳非常缓慢地收拾了书包,婉拒同学们一起回家的邀请,自己默默地走出教室,最终走到学校大门。

    他始终低头,好像只要他不看,就不会出现令他失望的结果。

    “岳岳,这边!”

    岑岳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外向他招手的高个男生,他高大挺拔,英俊儒雅,和周围那些穿着五颜六色防晒服的家长们格格不入。

    岑岳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背着书包旋风一般跑过去。

    江谨行先是把手里的柠檬汽水递给他,然后问:“刚才低头想什么呢?眼睛怎么红红的,谁欺负你了?”

    柠檬汽水是冰过的,瓶子外面还沾着水珠,岑岳把汽水贴在脸颊上给自己降温,支支吾吾地说:“没有,就是……在思考几道题目。”

    江谨行装作很惊讶的样子:“竟然还有难倒我们岳岳的题目。”

    岑岳被江谨行一口一个“岳岳”叫得非常害羞,催着他赶快骑车回去。

    岑岳没有撒谎,他的确在思考题目,不过这些题目都跟江谨行有关,任何同江谨行有关的问题都岑岳都解不出来。

    江谨行稳稳地骑车,当然不清楚岑岳的困扰,但隔了一会儿,他对岑岳说:“我是理科生,对文科不是很了解,但如果是语数外,我应该还能勉强回答,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岑岳花了两秒才理解江谨行的话,他因为烈阳而眯起的眼睛缓缓瞪大:“真的可以吗?!”

    “嗯。”

    岑岳竭力抑制着自己雀跃的心情,过了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谢谢,你……你真好。”

    江谨行噗嗤一声笑出来:“怎么又开始扭了,让你抱紧我呢?”

    “哦!”岑岳赶紧伸手圈住他的腰,片刻后没忍住,问,“那你下午还来送我吗?”

    “送。”

    “晚上也来接我吗?”

    “接。”

    岑岳在心里土拨鼠呐喊,但表面上还是矜持地说:“谢谢。”

    江谨行又笑了:“你谢谁呢?前几天当着我妈面还挺有礼貌地叫哥哥,这两天见我都不喊我。”

    岑岳的脸烧起来,张口想辩解几句,但又没想出什么借口,只好说:“谢谢哥哥。”

    为了不辜负江谨行来接他的本意,岑岳特意带了个口袋单词本,趁着回家路上背了几个。

    头上戴着江谨行给他的棒球帽,遮住了正午毒辣的阳光,岑岳一手环着江谨行的腰,一手拿着单词本,突然模模糊糊冒出一个念头。

    他无法干预宇宙的规则,无法留住夏天和暑假,但也许,他可以留住江谨行。

    第7章 给他讲卷子

    周测成绩出来了,岑岳唉声叹气了一整个早上。

    有好心的同学想来安慰他,谁都有考不好的时候,后来瞥到他手里的卷子,一个个扭头就走,毕竟凡人根本没法理解学霸的想法。

    岑岳很愁,倒不是因为没考好,恰恰相反,他这次考得太好了,也怪这卷子出得简单,语数外三门考试,每门150总共450分,岑岳加起来才扣了20分不到,数学更是满分。

    按照岑岳的原计划,他可以用这三张试卷在江谨行家里耗个至少半小时,现在好了,恐怕十分钟不到就要被赶出来。

    岑岳开始不着调地想,现在逼江谨行去学高中政史地然后来辅导他是否过于强人所难……

    不过岑岳很快就想通了,十分钟好歹也是六百秒,于是晚上他下了自习就骑着自行车光速回家。

    说起自行车,岑岳又回忆起上周江谨行骑车接送他那事,其实自行车当天上午就被岑妈妈找人修好了,但岑岳没告诉江谨行,借机又蹭了一天车,后来被岑妈妈抓到,在大太阳底下训了他好久,还是江谨行给劝好的。

    岑妈妈因为心里过意不去,给江家送了好几天绿豆汤,岑岳一边承受母爱的鞭笞,一边美滋滋地借此去看江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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