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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映岚看的是着急不已,却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她一时想不开,容祈站在两人身侧,眸中亦是满含忧色。
“绾绾,你随哀家过来。”
薛绾绾看了严映岚一眼,后者松开手,目送她跟着太后离去。
容祈这时走到她身边安慰道,“你别急,绾绾她不是那伤春悲秋之人,再说了,还有皇祖母呢。”
严映岚看着不远处渐行渐远的背影,喃喃道,“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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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带了薛绾绾回宫,而段时渊早就被她遣人送回了薛府。等到入了长春宫,齐嬷嬷便将其余侍奉的人尽皆撵了出去,自己亲自守在了门前。
太后看着眼前平静的薛绾绾,心下酸涩不已,许久后缓缓开口道,“绾绾啊,如今有皇祖母在,你若是难过就哭出来,哀家陪着你呢。”
薛绾绾有些愕然,她这才发现就连皇祖母也误会了。
其实她先前的震惊悲切,全是由于皇帝舅舅的态度,自己是悲于皇帝舅舅今日如此草率的决定她的婚事,且丝毫不顾虑自己的意愿,仿佛将这些年的宠爱全都抛却了。
薛绾绾那时竟觉得,自己的命运竟与容桓殊途同归。
而当她听到皇祖母要将自己许给段时渊时,她的第一念头竟然不是抗拒,而是在想若是他知晓了此事,会不会气的晕厥过去?
毕竟段时渊对自己可谓是淡漠不已,无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在。
直至到最后,薛绾绾心底还慢慢生了层窃喜,段时渊再对自己无感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要娶自己。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欺负他,也不知清澜院还有没有藏着他那心上人之物,等今日过后,她定去要好生寻觅一番!
薛绾绾见皇祖母脸上哀戚之色不减,犹豫了片刻,还是慢慢凑了过去,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几瞬后,太后大惊失色,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果真?!!”
薛绾绾两眼亮晶晶的,冲她郑重点了点头。
“这,竟是如此,竟是如此,原来还是阴差阳错!”
太后长呼出一口气,捻起锦帕擦了擦眼角,脸上终于带了点笑意,指着薛绾绾的头道,“你啊,你啊,竟也不提前告诉哀家。”
“此事我也不知该如何说,况且那个呆子对我根本无意,我怎么好意思……”
薛绾绾撅着嘴,似是十分不甘。
太后慈爱的看着她,两个孩子皆是当局者迷,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哦,就说她寝殿内挂着的那幅画,里面蕴含的情意就已不知凡几。
“罢罢罢,哀家啊老了,也弄不明白你们这些小儿心绪,索性啊你就自己去同他说,记得要好好说知道吗?”说到底,太后还是担心薛绾绾受了委屈。
薛绾绾闻言轻轻搂住她,低声道,“皇祖母,您别担心,此事绾绾谁也不会说,我一直会好好的。”
太后就回搂住薛绾绾不说话,这样待了一刻钟,她才慢慢推开怀中的人,笑眯眯道,“快些回去吧,想必他还在府中等着你,今日哀家瞧得真真的,那孩子很是关切你呢。”
“这消息,总要你自己亲自同他说的。”
薛绾绾颔首,又虚虚抱了皇祖母一下,这才退了出去,太后忍住不舍,一步步目送她远去。
那厢薛绾绾飞快出了皇宫,等到她安坐于马车上时不禁用力攥紧了手中之物,那是出宫时齐嬷嬷亲手递给她的圣旨。
自己同段时渊的将来,就在这一卷明黄绢帛上,想到即将发生的事,她就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随着马车越来越接近薛府,她心中却多了些忐忑之意。
罢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到了府门前,她刚下马车就见文竹站在门外正一脸焦急的不时张望,见是她眼前一亮迅速扑了过来,惊喜道,”郡主您终于回来了,少爷已经等您多时了。”可算是把郡主盼到了。
薛绾绾闻言下意识的捏住了手中绢帛,随后冲他微微示意,便朝着清澜院疾步而去。
一路上她的脚步不断加快,心也跳动的不寻常起来,脑中却是十分清明,等到推开段时渊的房门时,一个大胆的想法缓缓从她脑海中冒了出来。
她背着手轻轻阖上了房门,身子虚靠在了一侧,视线随之落在了不远处那人身上,眸光湛湛。
段时渊听到动静抬首,便见心中挂念了一日的那人立在门前,房内灯光不甚明亮,衬的她脸色也晦暗起来,他心中登时升起一股不妙来,然而未等他开口,就见对面那人猛然甩过来一张明黄绢帛。
“段时渊,你完了。”
薛绾绾定定的看着他,语气幽幽,“陛下赐婚于你我了。”
“啪!”
段时渊手中的药碗骤然跌落,随即狠狠的砸向了地板,药汤四溅开染湿了他的袍子,他犹似未觉,一双眼只紧紧盯着对面那人,惊诧道,“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筹备
段时渊似是不可置信的捡起那张明黄绢帛, 三两下舒展开一瞧,竟真如她所说!
景晏帝真的赐婚于他与薛绾绾了!
这,这怎么可能?
薛绾绾看着对面那人就连攥着圣旨的手背都浮起了层青筋, 就知晓他必然是万分不愿了,因此她对于心中的那想法, 不禁愈发肯定起来。
“这是何时的事?”
薛绾绾听见他那隐忍而又压抑的声音, 虽有些不满,但还是依言答道,“就在今日马球赛事之后, 舅舅忽然降旨赐婚于你我。”不知为何, 她悄悄瞒下了自己同皇祖母的那番话。
瞧着段时渊一副接受无能的模样,她也忽地有些生气, 径直道, “你别妄想告诉爹爹来取消这门婚事, 此圣旨乃皇帝舅舅亲笔书就, 玉玺加盖, 今日京郊南苑所有人都是见证者, 你违抗不得!”
要是段时渊此后闹开了来, 她的脸面往哪放, 薛府的脸面又将置于何处?
“我为何要违抗?”
段时渊终于从巨大的惊喜中缓过神来,手中还紧紧攥住圣旨, 抬头定定的看着她,语气莫名, “谁说我要悔婚了?”
咦?
薛绾绾狐疑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后者仍是一副坚定之态, 她虽觉得有些奇怪, 却没多想, 寻了个椅子坐下斟酌了好些时间,终是缓缓开口道,“你能这么想,倒也不错,那我接下来的话倒是可以直接同你说了。”
段时渊怔了瞬,心中忽觉不大对,现下他才发现薛绾绾的态度实在过于冷静了,如此大的婚事,又是事发突然,她怎会淡然至此,难不成此事还有变端?想到此,他忍不住握紧了手掌。
“你说,我且听着。”
薛绾绾动了动嘴角,脑海中思量了半晌才试着道,“方才你应下了婚事,这很好,但你我都明白这门婚事不会长久,既然如此不如就在此将话讲明,日后也免了纠乱……”
“为何不会长久!”
薛绾绾的话还没讲完,就见面前之人忽地立在了自己身前,怒气勃发的道,“难道你不愿意此门婚事?”
薛绾绾还从未见段时渊失态至此,整个人活像是浑身炸开了刺的獾兽般,看着他这般模样,她忽然觉得今日自己若是说出个“不”字来,一定会有自己不愿的事情发生。
于是她想了想,换了种口吻说道,“我是为了你着想,若是你日后懊悔,就没有机会……”
“不会有这日的!”
段时渊低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莫说日后,现下我就告诉你,此事我绝不会反悔。”那眸中的认真与郑重叫人侧目,薛绾绾愣了片刻,不知为何逃也般的垂下了头,再不看他。
“所以说,你也愿意这桩婚事的,是不是?”
薛绾绾听的眼神一凝,终于明白过来段时渊这是在试探自己,若她说不愿,他再同爹爹说些抗议之词,到时自己不就成了京城众人口中的笑柄?
反正眼前之人已然同自己达成了一致思措,虽不知他是为何愿意的,但总归对自己来说并无不利,还管那些干什么。
因此她点点头,笃定道,“愿意,本郡主万分满意此桩婚事,我是愿意嫁与你的。”
段时渊闻言眼底愈发幽深,“果真?”
薛绾绾生了些警惕,“真的不能再真了!”
两人对视良久,最后终是段时渊先败下阵来,他长叹一声,竟直接抬手轻轻抚上了她的长发,一下没一下,似是陷入了沉思之中,惆怅难言得很。薛绾绾因着致力于将他绑于自己这条大船上,哼哼了两声没动,似是默认了他这番僭越之举。
段时渊实在未曾想过她竟会坚持至此,方才得知消息的惊喜如今尽皆化为了将将上线的理智,他当然知晓自己的心意,可是就因为这般,他才越发犹疑起来。
他此时若是真的小人得志般应承下婚事,来日薛绾绾情窦再开,自然也就明白自己如今的卑劣所为,那今后他该如何面对她?
但让他就此放手,段时渊又实在舍不得。
两人就这般各怀心事的‘对峙’了良久,最后段时渊轻声开口道,“既然如此,明日我就去信回江州,向爹爹告知此事,六礼、冰人我俱会安排,你无需挂忧。”
她自然不用烦心了,这是圣旨赐婚,婚事一应事宜都由礼部准备,更何况还有皇祖母呢。
薛绾绾一把拂开他,随口道,“这你倒是多心了,这才初初赐婚,等钦天监测了吉日、礼部那群人再行详尽调配,一番下去怎么也得到今年年底,所以啊,你慢慢安排筹算就是,不急。”
段时渊默默的看着她不说话,如今冷静下来,景晏帝的这番举动的背后之意他是看的一清二楚,若是他猜的没错的话,这门婚事最迟年底就会定下。
果然在第二日,钦天监就登门来送测好的吉日,礼部也随之送来了庚帖,速度之快令薛绾绾乍舌不已,她近前翻开金封,就见上面赫然印着景晏四十二年冬月十七。
这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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