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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时渊登时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看着薛绾绾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后时,他心口忽地萌生出一股巨大的恐慌感,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从自己掌心流逝。
下一瞬,文竹看着段时渊身上的月白绸衫, 又跳脚道, “不成不成!少爷你再换身衣服罢,这身实在太素淡了些。”说着就要去翻起箱子来。
太好了, 郡主终于回来了,少爷再不用临窗愁思了。
“那自然。”
文竹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家少爷。
“郡……”主,段时渊刚开口,就见薛绾绾从他身前越过,行经自己身际之时还冲他颔首了下,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就连青芜也是满脸肃色,再不见往日情态。
“你!你说什么!你给我出来!”
难道真是苏谚那块玉佩的缘故?难道他们……
如今瞧见他这副样子心中解气不已,闻言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段时渊来,几瞬后露出一抹讥笑,讽刺道,“奴婢当表少爷有何高见呢,原来是想求见我们郡主啊,如郡主这般金尊玉贵的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文竹转头一想也是, 就也不打算折腾了, 主仆俩急匆匆地就往府门前去, 那厢福伯正在指使着仆从往马车上搬下薛绾绾的物件,这其中大半皆是太后赐与的, 还有少许是今年的仲秋礼。
段时渊心乱如麻,此时却顾不了想太多,转瞬间便抬脚追了过去,到了漱玉阁后,他们意料之中的被拦在了门外。
青黛对段时渊从无好感,若不是他,自己如今会沦落到传话的地步?
不知为何,他一想到那晚苏府中薛绾绾的笑,心底就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疼感。
文竹闻言愤然无比,就要上前同她理论,却登时被一旁的段时渊拦下,他自知理亏,知晓眼前之人是薛绾绾贴身侍女,并不与她计较,只笑了笑道,“我寻郡主有事要谈,可否劳烦青黛姑娘向郡主禀告一二?”
“好了。”
文竹信誓旦旦道,“郡主待人谦和泰然,绝不是那般无理之人,少爷,咱们今日不若先回去吧,郡主现下刚回来,必然要先收拾一番的,要不咱们明日再来?”
不过这青黛,倒是很不简单,他要好好探探此人的底细才是。
怎、怎么会?
不料接下来几日,段时渊却一直在吃薛绾绾的闭门羹,薛峥这几日未回府,因此后者就连用餐也在自己院中,且闲暇时连院门都不出,活像是在憋什么大招似的。
为何薛绾绾从宫中回来后却视自己于无物?他究竟做错了何事?
前两日, 他还特地去御宝斋选了块玉质上佳的玉佩, 打算送给薛绾绾做赔礼,还有先前那些隐瞒她的事,只要不关乎那件隐秘,他都愿意尽皆告诉她,再不会同她打哑谜。
“少、少爷,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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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时渊立在门前等了片刻,不一会儿便瞧见薛绾绾带着青芜从马车上下来, 看着许久未见的熟悉面容, 他不禁也有些欣喜, 立即就要上前同薛绾绾为着之前的事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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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她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手里似乎正在把玩着什么,一旁的福伯在给她盛粥,段时渊坐下后才发现薛绾绾手中之物却是苏谚送她那玉佩,他顿时眼皮子一跳,恰在此时薛峥净了手入座。
文竹火冒三丈,气的眼珠子都红了,当即就要上门拍门,被身侧的段时渊喊住。
文竹深怕自家少爷此时同郡主闹将起来,以后更难以相处。
“奴婢斗胆说句不好听的,表少爷您要宽心些,有些人就是要时刻认清自己的身份,别以为住进了亭台楼宇,就拿自己当主子了,殊不知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个笑话罢了!”
段时渊怔楞了许久, 最后竟喃喃问道,“回来做什么?”
段时渊无奈止住异常踊跃的文竹, 忙不迭道, “无需如此繁琐, 不然等咱们到府门前, 郡主指不定早就回漱玉阁了, 就先这般去吧。”
文竹眼巴巴的看他,忐忑不安道,“少爷您别生气,郡主绝不是如此的人,肯定是那死青黛自作主张说出这般无礼之言的,少爷您勿要被小人奸计所惑!”
段时渊不由得失笑,“你倒是对郡主很有信心。”
段时渊在漱玉阁外接连候了三日,连薛绾绾的影子都没瞧见,直到仲秋前夕,薛峥从西山大营回来后,晚饭间他才在饭桌上见到了她。
苏谚他凭什么!
文竹连忙将手中芦枝撇在一旁,上前扯住自家少爷就往外跑, “少爷您欢喜傻啦!眼下没几日就要到仲秋了,郡主当然是回府内贺节的呀, 现下咱们快去门前迎一迎郡主吧?”
青黛高高的抬起头,“表少爷您说是吧?哎呀,这日头愈发大了,奴婢听闻表少爷身子虚,可别又给晒病了,不然还得请戚大夫来看诊,您还是快些回去吧。”说完便当着两人的面重重关上了门。
段时渊沉吟半晌,终是叹气道,“只能如此了。”
“好了。”
青黛立在门内,蹙眉冷淡道,“此乃郡主居所,表少爷有何吩咐?”嘴里说是吩咐,可她眼里却无半分尊敬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