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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是皇祖母逼的。”
“欸。”段时渊摇摇头,“这倒是郡主冤枉舅舅了,西山大营军务繁忙,陛下给休沐也只会一日半日的,怎会给他连放三日,想来恐怕也是舅舅自己要求的缘故。”
“果真?”薛绾绾掀开珠帘,走到他身前盯住他,似是有些不信。
“自然是真的。”
再没人比段时渊更了解薛峥对薛绾绾的心了,前世舅舅身上暗伤良多,本不应亲上战场,但为了薛绾绾的婚事,还是拼着最后气力去了,只为了击退来敌打个胜仗,好替她解除身上枷锁。
薛绾绾闻言也想明白了,单说爹爹素日去宫里捞她就不知多少回了,每次俱是跳脚说不许自己出去胡闹,却在私底下教了她不少防身功夫,就怕赶不及捞自己被人欺负了。
“那你说,皇祖母的寿宴我要送什么好呢?”薛绾绾真是想秃了头,“要那种有心意的,祖母也喜欢的。”
“啊啊啊啊,真是太难选了!”
段时渊看着面前瘫倒的小姑娘轻笑,意有所指道,“郡主不是已然快做好了吗?”
薛绾绾顿时一跳三尺高,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声音都劈了叉,“你你你怎么知晓的?!!!”显然确有其事。
一旁的青芜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郡主既然有了决断,为何还在纠结?”他还能怎么知晓,还不是前世舅舅那个炫耀狂,腰上一直佩戴着一个看起来是犬的老虎荷包,段时渊第一次瞧见时猜了三次都没能猜对,最后还是舅舅主动言明的。
他惊诧之际却听舅舅说,薛绾绾曾在太后生辰时送过一幅绣品,一针一线都是她亲自绣就,太后收到后宝贝的不得了,叫人郑重的收了起来,除了太后本人,谁也不曾见过。
后来还是舅舅醉酒说漏了嘴,说薛绾绾将一幅寿字绣成了半幅黑团,被恼羞成怒的小姑娘追的半个月都住在了军营。
叫他说,太后娘娘宝贝绣幅是真的,顾念小姑娘的脸面也是真的。
薛绾绾脸色爆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儿放,一双眼里满是薄怒,气呼呼道,“是不是爹爹告诉你的,我就说那几次出府怎会如此顺利,原来他早就知晓了。”
段时渊摸了摸鼻尖,心里默念舅舅对不住了,面上赶紧安慰她,“郡主绣的那样好,为何不打算拿出来送与太后,娘娘要是见了,一定欢喜得很。”
小姑娘别别扭扭,“我绣的着实太差。”她至今都记得送去裱装时那店家的眼神。
段时渊摇头,“太后娘娘是什么人物,见过的昂贵精美绣品数也数不清,却不会嫌弃郡主绣的,因为那不是绣品,是郡主爱重太后娘娘的心,娘娘收到了,只会高兴的不得了。”
薛绾绾扁扁嘴,终于过了心里那道坎,现下却只余淡淡失落,小声说,“我听映岚说,她娘每年过生辰,她都会亲手做衣物送给严伯母,皇祖母却没人送她,我就想着给祖母也做一身,可是学了好久也不成,这才想着绣幅寿字给她,可是绣的也不好看。”
“其实我给爹爹也绣了荷包,但是还没青芜绣的一半好,至今也没有拿给爹爹。”
“我怕别人笑话爹爹。”说到最后,小姑娘的声音低得几乎没了。
段时渊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罕见的失了神,之后脑子一抽竟道,“我不嫌弃,郡主不若送给我?”
待瞧见薛绾绾的吃惊的眼神后,段时渊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他艰难的咳了一声,就要替自己找补,却见后者已然脚步轻快的进了内室,片刻后拿出东西递给他。
“太好了,我还以为这荷包送不出去了,喏,送你了。”
青芜眼神复杂的看着郡主将自己绣的荷包送了出去,她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啊!还好表少爷看起来靠谱些,定然不会收下的,于是她站在了原地并未上前,然后她看见段时渊平静的将荷包接了过去。
接!了!过!去!
“咳,郡主绣的实在很不错。”
“嘿嘿,是吧?你觉得哪里绣的好?”
段时渊将荷包接过来,对上小姑娘盎然的眼神,开始绞尽脑汁的想词夸赞,“这配色很是相宜,呃,石青色锦缎上绣着绛红色蔓花纹,倒很是别致。”
薛绾绾有些自得,“那是,我选了好久的配色呢,这呢这呢,这雄虎绣的如何?”
段时渊看到勾线来回缠绕,最后团成了一个墨团的‘雄虎’,对上了她亮晶晶的眼神,瞧着面前人欢喜的样子,他不禁也勾起了嘴角,“很是活灵活现,郡主果然有天赋。”
“段时渊,你还是颇具眼光的嘛!”
青芜看着郡主笑逐颜开的样子,咽下了嘴边的阻止,算了,要是将军来收,郡主指不定会跳脚成如何模样,还是表少爷更好些,她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就这样,段时渊‘阴差阳错’的成功昧下了荷包,他把东西在怀中郑重塞好,轻声道,“我陪郡主去取绣幅可好?”
薛绾绾皱起眉头,“爹爹不让我出府。”
段时渊眉眼活泛,“我有法子,郡主只说去或不去?”
“还有我不知晓的出府之路?去!”
段时渊一笑,带着薛绾绾就往延晖院走,走到半路就被后者扯住了袖子,“段时渊你昏头啦,这是爹爹的院子!”
“就是要去寻舅舅,郡主,你只管跟着我便好。”
薛绾绾瞧着那人一脸的理所当然,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跟了上去,大不了就被爹爹凶一顿,又有何惧!
几人到了延晖院,薛绾绾便瞧见段时渊径直上前行礼,说要带她出府挑选礼物,薛峥彼时正在擦拭兵刃,闻言淡淡的看她一眼,薛绾绾赶忙挺直了胸膛,硬气的不行,随后便听到爹爹轻飘飘的开了口。
“去吧,早些回来便好,我让福伯给你们准备马车。”
薛绾绾瞪大眼,怀疑自己听错了,忍不住说道,“爹爹我是要出府,不是出院门。”
“爹爹知晓了,早去早回吧,让你表哥陪你一起。”
还让段时渊陪她!薛绾绾险些窜上去摸她爹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热了?
怔楞之际,段时渊将她拉走了,“咱们快去吧。”
直到坐上了马车,薛绾绾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问身旁的段时渊,“你觉得爹爹是不是发现我将他心爱的玉壶春瓶摔了?”
段时渊失笑,小姑娘可爱的不得了,他差点上手去摸她的头,“好了,别多想,舅舅只是想明白了许多事情罢了。”薛绾绾不明白,他却看的一清二楚,舅舅怕是要站队了。
怪不得太后娘娘要留下舅舅,身处这权欲中央,谁又能避免不搀和呢?
没有权势的人,有委屈也只能往心里咽,前世有定北大将军的落败,今生有受尽宠爱的二皇子被迫下场夺嫡。
帝王心千古便难测。
瞧见薛绾绾还在纠结,他提醒道,“那你今日别忘了给舅舅再买一个回去。”
薛绾绾顿时捂住小荷包,脸都皱成了一团,“爹爹果然知晓了!”
段时渊点了点她,还是没忍心戳穿她不想花钱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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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离锦绣阁不过半个时辰功夫,两人很快便到了地方,下了马车薛绾绾就直奔里面,很快将一幅半人高的绣品取了出来,绣幅上还蒙着一块宽厚的黑布,显然不想让人瞧见里面的样子。
段时渊轻笑,让开位置给薛绾绾,后者递给青芜,立即就塞进了马车。
“成了,咱们再去买玉壶春瓶吧。”
薛绾绾垂着头,低声应他,“好吧,我知晓爹爹一向喜欢御宝斋的东西,咱们去那儿选一个给他。”
“莫要再垂头丧气了,我拿出私房替你付可好?”
“哼,你一个秀才公能有几个银子,我自己给爹爹买!”
两家店隔着不远,两人索性走着去了,段时渊甚少来这些地方,倒是薛绾绾刚进门就如鱼得水般四处闲逛起来了,左看看右看看,眼睛好似都要看花了。
薛绾绾看了半晌,最终在一个琵琶尊旁站定,指着它对管事道,“就这个,替我包起来。”
“此物我要了!”一道同样的声音同时响起。
薛绾绾觉得这声音尤为熟悉,抬首一看,竟是许久未见的永宁郡主容瑛。
“瑛表姐,你何时回来的?”
薛绾绾两眼放光的迎了过去,拉住她的胳膊就不放,“你都许久没有来京城看我啦。”
容瑛揉了揉小姑娘的头,笑道,“昨日刚到京城,皇伯父召我回来的,父王兄长他们随后就到。”
“勉表哥也要来京!太好了!”
薛绾绾很是欣喜,容瑛早早就受封为了郡主,前些年却随着五舅舅去了濯水郡,每年与她相见的日子并不多。
五舅舅虽是本朝唯一的成年郡王,是陛下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却一向不得皇帝舅舅的青眼,盖因他实在是太过于风流多情,光妾妃就有七位,其余的侍妾更是数不胜数,后院争宠不断,最后害得身子不好的先王妃郁郁而终,小小的容瑛找准机会夺了马,竟摸至京城告到了陛下那。
景晏帝这才知晓,气的将他召回来大骂一顿,直接将容瑛、容勉姐弟俩接回京城亲自教导,待两人成年后更是直接将容勉立为世子,让容瑛掌府兵三千,这才灭了那些人的算计。
“是不是为了皇祖母的寿宴?”
容瑛点点头,“此次路上有事耽搁了,这才急匆匆的来寻礼物。”
薛绾绾颔首,大方道,“那就给瑛表姐啦,我再挑其他的。”
容瑛显然心里存着事,同她没说两句话就要离去,走前嘱咐她道,“五日后太后寿宴,我再来寻你。”
薛绾绾连连颔首,“我记住了瑛表姐。”
段时渊接连瞧了容瑛好几眼,眸中不时闪过幽光,薛绾绾没注意,瞧见容瑛离去的背影,她也不再多留,又挑了另外一件就付钱,随后也急匆匆的回了府。
“爹爹,瑛表姐来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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