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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白梅没想到这菜竟然做的这样快,接过寻月棠递过的筷子着实愣了一会儿。

    “我早上已经将菜肉都烫熟了,也带上了方便面的面饼,哥哥此刻还行不到村镇处,拿热水一泡,拌起来就能吃,吃完这顿也还有肉臊方便面,不怕路上挨饿的,莫担心他。嫂嫂你快尝尝。”

    一直还担心寻峥路上吃不好的郁白梅,听到这算是稍微放了心,他一路上的饭食由棠儿包办,手艺自己是信得过的,只是没过自己的手,总觉惴惴。

    想到寻峥一路将食,郁白梅就先挑起了一筷子方便面。这弯弯曲曲的面条不似手擀面一样口感厚实,也无龙须面一样纤细软滑,却劲道弹牙,别有一番奇异口感。

    面上包裹着浓浓厚厚的麻酱,吸溜入口后,麻酱香味便在口中爆发,粘稠口感渐渐被稀释,但香味却不会削减分毫,这热热香味后紧跟着甜、酸、麻、辣,几样味道交织升级,将面饼本来的小麦与鸡蛋香味烘托更甚。

    这菜实在是......郁白梅想着合适的词,应该是“黏糊糊”。

    黏糊这词在日常使用中常是稍稍带点贬义的,可眼前这样的黏糊,香人唇舌,暖人肠胃,明明确确是作褒义之用。

    其他的菜肉也都被浓厚酱汁包住,在一样重口的同时,又因为各样食材不同的本来味道而演绎出殊然美味——豕肉滑嫩,油菜鲜脆,豆泡多汁,土豆软糯。

    想到寻峥正在某棵树下饮马,手中捧着的是与自己无异的饭食,郁白梅的胃口就又开几分,将眼前一碗麻辣拌吃了个干干净净。

    ——

    又二月过,岁在玄英。

    一道密信从京城飞出,落到了茂桷山之上。

    林勰合上帐帘,坐到案前,“鸣苍,登州那边该收网了。”

    这二年里,素轸蛮子不滋事也不吱声,却简直将茂桷山当做了不要钱的大本营,扮做晋人模样在其上捕捉毒虫、采摘草药,不亦乐乎。

    谢沣等人不打草惊蛇,只是时刻盯着那方动静,并趁着他们不注意时挖陷阱,如今全山布置妥当,幽州令下,终于可以行动了。

    素轸国人少,派来茂桷山的也不过千把人,若他们想要与北狄一南一北夹击凉州军,那与送死无异。所以,贺峤发信,让他们乔装分批进凉州,与北狄汇合,以毒药助战。

    得益于之前的筹备完善,此次不过一个时辰便大体制定了作战计划,势要将素轸兵卒全部了结在登州。

    谢沣收起舆图,“素轸左荣金王在茂桷,我去擒王。”

    林勰请命:“王敬已回,那些人又善毒,我与你同去,与张冲一道为你左右手。”

    谢沣应允。

    眼看合议将毕,一直点头附和的郑从拙发声:“谢将军,如今局势之下,宜将老夫人接出幽州。”

    “我知晓,”谢沣道,“好了,今日先到这里。”

    人全散了,独林勰留了下来,“可能我这样说不合适,但明明就是有合适人选,你却不用。”

    幽州到凉州路途遥遥,如今寒冬,老夫人又年事已高,这路上没个知根知底、知冷知热的主事人肯定不能成行,且还得将老夫人瞒上一路,若形势暴露,其会因忧思病倒才坏了大事。

    寻月棠胆大心细,又在老夫人那里过了明路,由她去接最合适不过。

    “子修,祖母那边是不安全,但月棠处境又胜多少?若她二人到了一处,再让贺峤......”谢沣顿了顿,没有往后说。

    这并非多虑,贺峤如今身居帝位,只手遮天,难说寻月棠的行踪是否被人盯上。这样的势力,谢沣经年培植的暗卫很难与之抗衡。

    林勰没答话,转身出帐,去寻了郑从拙。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避过谢沣坐到了寻味小筑后院。

    “那......”寻月棠早就与郑先生商议过这个问题,“若寻月棠不是寻月棠呢?”

    林勰听闻,看了看郑从拙,又瞧了瞧寻月棠,坦然一笑,“倒不知你二人是何时搭上了线?可是已经有了法子?说来听听。”

    寻月棠将自己本来计划说给他听,最后说了句:“以我对三哥的了解,他十有八九不会同意我去。可是,他一出手便可能暴露,委托其舅父遣人去接,风险亦未必低,数来数去,我这法子算是最最妥帖了。只是要劳烦二位大哥帮我瞒着些。”

    林勰鲜少如此正经,对着寻月棠拱手,“这个没问题,反正他本来就要去接老夫人,只是还未制定周全计划。时间不等人,你若安排好了,可尽快启程,我会调人一路护卫。”

    当日夜里,谢沣来访。

    寻月棠为他摘下软甲,又点起了粗烛在灯下纫针引线,将个护身符一针针绣到了他的护甲内襟上。

    “盘儿,怎么突然想起缝护身符了?”

    “上次哥哥离开,我与嫂嫂一同去求的,你腰间已挂了一个,这个便缝在身上。”

    谢沣放下手中书卷,凑近她,“偏生要晚上做活?害眼睛。”

    “白日你哪儿有空?”寻月棠抬眼乜他,“总不能趁你用饭时缝,穿着缝没人疼呢。”

    “瞎说,”谢沣不以为然,“无人疼,谁给缝?”

    寻月棠抬头一琢磨,不由笑出声,“倒也是。”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多时,寻月棠收针,将软甲递了过去,“好了三哥。”

    谢沣接过一看,衣襟内里金澄澄一簇桂花,不由皱眉,“怎么不是海棠?”

    她名中有棠,首饰衣裳都爱海棠纹饰,缝上,就好像她一直在身侧一般,可如何就成了木樨?

    寻月棠吹了灯,除衣躺在谢沣身侧,“海棠无香,又名断肠,不吉利。木樨不也好得很?”顿了顿,又道:“三哥,我后日一早去提州,那边有个店开张,我得过去看看,嫂嫂与我同去。”

    谢沣全当作不知,“难怪不给我绣海棠?海棠这断肠,全发于相思,原是有人要害我相思了。”

    “三哥......”

    这话听得寻月棠,心里好不是滋味。

    要说去幽州,她自然是怕的,若不然,也不会放着这样一块香饽饽而不去发展产业。贺峤之疯她从来知晓,心里发憷。

    可这次,她必须要去。

    “听得心里不舒坦了?”谢沣在夜色里轻笑,覆身向上笼住寻月棠的娇小身子,温柔地奉上一吻,“那便早些回来。”

    “好,我很快就回。”

    一吻方休,二人抱在一处,盯着承尘合不上眼。

    良久,寻月棠钻进了被里,轻轻叫“三哥”。谢沣不明所以,还低头问她“怎了”,随后却感觉自己腰侧一阵窸窣,一腔溽热笼住了他的身子。

    这一霎,谢沣感受到自己已如坚壁的身子上,开出了一朵水淋淋的花。

    “唔,盘儿......”语言仿似不经头脑,谢沣听到自己这样出声。

    极致的快活如同钱塘大潮,浩浩汤汤、横无际涯,他在里头浮沉,由着这头皮发麻的快意没顶。

    似有灵人指引一般,他的手探进寻月棠披散的缎发之中,引着她出入。

    良久,他急匆匆提醒,“好了,出来盘儿......”

    可有人占着嘴,没吱声,再抬头时,已经品到了谢沣的味道,轻快笑着唤了声:“三哥......”

    谢沣借月光看着她笑,轻叹口气,将人紧紧拥在了怀里。

    第二日,谢沣早早去了营里。

    寻月棠收拾好行装,带着郁白梅一道上了提州加盟商户派人来接她的马车,从东门出了城。

    一刻之后,宁州裴氏来送米粮的车队回程,自西门而出。

    寻月棠扒着车窗,不断后望。

    郁白梅拍拍妹妹,“棠儿,你与人说明日出发,人家如何能晓得今日来送你呢?莫看了。”

    壅城相送的最后一个长亭就在近前,寻月棠勉力勾出一丝笑,“哪儿是要看他啊?我是瞧见那边有两匹瘦马,觉得稀奇,去久了凉州大营,很久没见过这样的了。”

    二队人马在十里长亭旁的茶肆一道落脚休整,行客坐满了不大的铺子。

    再出发时,去往提州的马车上就只有郁白梅一人了。

    寻月棠趁乱,又借着更衣之由,扮作小厮模样进入了宁州车队,将一路向南。

    两队人马在黄土官道岔口分别,马蹄达达,车轮辚辚,渐行渐远。

    这时,长亭后出来二人,分别上了那两匹瘦马。

    “行了别看了,人已走远,我们也该出发了。”

    说话的人是林勰。

    谢沣又南望一眼,未置一词,而后扬鞭,朝着凉州大营奔去。一个时辰后“登州茂桷山火”,他身为州牧,要自凉州去往登州救灾。

    寻月棠昨日问,三哥你什么时候发兵?谢沣回答说,还早着呢。

    但其实她知出兵就在近前,所以才赶着夜作为他绣好了护身符。

    正如寻峥故作不知寻月棠欲往幽州为己解忧,还说“原是有人要害我相思”。

    其实早知她谋划,天未亮时便来此地,久候只为送她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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