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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什么，若无你来店里，我一个人张罗，连这两样馅儿也做不出来，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寻月棠上前给他喂汤水，又趁机用了拍了他背几下，“我都信你，你紧张什么？”

“那你就只包花生馅儿的，”寻月棠捏着剂子，“包了就是你的。”

谢沣没关门，斜在帛枕上，抱头看着寻月棠忙碌时挂起的篝灯，将她的影子拉长到了院中。内心感到无比安宁。

“是我们狼牙来了，”寻月棠抱住他脖子蹭了蹭，“带你去吃好吃的，在营里上几天工，都瘦了。”

“盘儿，这个油炸的好吃，”谢沣赞道，“做法也新鲜。”

谢沣闻言照做，先是舀了一个圆滚滚的水煮汤圆，从汤里到了勺里就成了个扁圆，咬开一口，黑色中带着一些白点点的馅料就直接淌到了勺子里。

这一切好处的代价，也不过就是一封菜谱不外传的承诺书而已。

一直到寻月棠换气不成推开他，“我要醉了！”

“谢谢店主人，”雷青闷声。

谢沣往后撤了半步，“可是嫌弃这味道？”

陈婶子与柳明宗一道陪她坐着聊了会儿天，见时辰不早，也被寻月棠催着回了家。

“嗯。”寻月棠点头，“对了三哥，你与那田玉儿到底什么关系？”

寻月棠知雷青放不开，便总主动与他搭话，也不怕他腼腆，柳明宗刚来店里时，比他还更闷葫芦，现在不也都会绕着案板、似小奶犬一般转圈圈了？

寻月棠踮脚，吻了上去，往更加温暖的地方探了探，一番汲取与吮吸，“唔，是燕潮酩，我也喜欢这酒。”

谢沣一口汤圆堵在喉头，噎了他个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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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人家落花有意，你流水无情呗？”

“我去酒窖给你取，你要喝哪种？”谢沣转身要走。

“既是喜欢，怎么还浅尝辄止？”谢沣揽住她靠近墙，将方才断了的那个吻又续上、又加深、又延长。

开门之后，却只有个哈嗤哈嗤的狼牙，咧着稍有些吓人的嘴，露出让人心安的笑。

“哪能啊？”寻月棠又追半步，与他贴到了一起，“就是我也想喝酒了，今日过节呢。”

待到狼牙一盆子肉吃完，自己扒开房门找到老地方趴好了，再来的那个才成了谢沣。

寻月棠凑近他嗅嗅，“好重的酒味啊。”

汤圆是店里五人一道包的，虽然看着都浑圆，大小却不太统一，包好后寻月棠就打发雷青与阿双调出自己包的那些，使个食盒盛了抓紧回家去，还有人等着呢。

戌时刚过，门口有动静，寻月棠兴冲冲跑出去，原是以为谢沣到了。田玉儿上门之事，她早也消了气，几日未见谢沣本就想得很，白日里又留个吻就走，就像谁家小奶猫的爪子挠在了心头，刺挠得她坐立难安。

“就两种，你尝尝哪个好吃？”

“就你会！就你厉害！”寻月棠踩了他一脚跑开，“饮这么多不晕吗？快去床上歪歪，我煮汤圆给你吃。”

“嗯？”

说着话突然见到雷青一直在低着头做事，一言不发，又主动点他：“雷大哥，时间紧也来不及调旁的馅儿，你就多带些回去，哄孩子玩。”

既然不能在馅料上做文章，那就在烹调方式上出花样，这个时代似乎还没有油炸汤圆的做法，但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吃法呢。

谢沣顺好了气，才一五一十交待了自己与田玉儿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他经常去府衙与田金堂议事，多见过几面而已。至于她存没存旁的心思，那自己是不知晓。

“小笨蛋，怎么还没有学会换气？”谢沣看着她笑，眼里有光。

他又举箸去尝油炸的那些，尝到的是花生馅儿的。外皮炸成了橙黄颜色，吃着外酥里糯，还又带着油炸过后的袭人香味。内里也是相似的鎏金颜色，花生颗粒留的很大，在滑润的馅料里嚼到，口口生香。

到第二口时，将那混入了芝麻馅的汤儿与剩下的半拉汤圆一块吃进去。有了汤的稀释，甜味就浅了许多，吃着刚好。这样一重一轻的调和，就给汤圆又加一分清爽。

他这几日一直在道谢。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他犯了这个忌，后果却是寻月棠一个不过双九年华的姑娘家给他担着。他来了之后的待遇与之前望京楼没有变化，平日里的饭食、吃喝、店内氛围却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口中的糯米外皮劲道又糯叽叽，嚼着有劲又不累牙，与甜兮兮的芝麻馅儿搭在一处就更美妙。这个芝麻香是油润的香味，不干，也不挂口，甜味稍重，给人的味觉冲击就更大。

今日他着急走，酒喝得急，看着没饮多少，酒味却不小。

“无需这么麻烦。”寻月棠一把拉住他。

不多时，寻月棠端了四个小碗进来，两碗水煮的、两碗油炸的。

“什么话，”谢沣绕着寻月棠一缕发，“你落花存意，我自然流水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