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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人上来, 妙言便松了寻月棠的臂弯, 将手炉递过去, “将军暖暖手。”

    寻月棠也看见谢沣的手, 已被雪冻得通红,伸手就弹了他手背一下,死死抱着手炉不肯撒手。

    谢沣知她这是恼了,便凑近,小声喊了一声,“好盘儿,便将手炉......”

    寻月棠一听“盘儿”就炸了毛,急火火将手炉塞他怀里,“给你给你给你,不要乱叫。”

    谢沣笑着看她,得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

    到了厨房,寻月棠便找了管事的嬷嬷,问府上有无颜色鲜艳的花汁可用。

    在后世,与翡翠白菜饺子一样出名的家常饺子,还有一样是粉色饺子,饺子皮是用红心火龙果的内皮榨汁做成,如今无这种果子,若是能寻到种花汁代替,那也不错。

    女孩子家家,谁能拒绝粉色的物件儿呢?

    但她毕竟不熟悉谢府的厨房,里头有什么、没什么,都不清楚,便还是先不要与妙言讲清是何种“旁的样式”,省的人失望。若没有花汁,就包柳叶饺儿。

    “厨房是没有,但是花房里有,”管事嬷嬷回,“姑娘且在此处稍等片刻,老奴就去取来。”

    “有劳嬷嬷。”

    “要花汁做什么?可是要自个儿做胭脂用,”妙言左右打量着寻月棠,“也没见你点过几次胭脂呀。”

    “是拿来和面用的,”寻月棠道,“也莫干等着,我先来教你包翡翠饺子。”

    程序就还是以前那些程序,就是带着林勰、谢沣和妙言,做得就更慢些了而已。

    调好了肉馅,想到妙言并不是特别喜欢食荤,寻月棠又开始在厨房里转,谢沣瞧见,问:“阿棠,要找什么,叫人帮你。”

    “我就看看还有什么菜蔬能用,也没什么目的,不用帮。”

    林勰和妙言正凑头在一处包饺子正酣,寻月棠不回头也能听见他一本正经地教妙言:“你要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诶这样不对不对,得是这样再这样......”

    妙言大抵是对林勰有着八尺厚的滤镜,听着不住应声,“嗯嗯,我晓得了。”

    想到林大哥包的那些歪瓜裂枣的水饺,寻月棠偷着笑,一边翻菜筐一边咕哝:“当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在笑什么?”谢沣擦了擦手,与她蹲到了一处。

    “诶?三哥怎么不玩饺子皮了?”

    “玩够了,”谢沣淡淡道。

    “是,”寻月棠想到他的手艺:已全然不见今日下午雪雕时的超凡,只有普通人第一次包饺子时候该有的笨拙与瞻前不顾后,那......“是没多少意思。”

    “嗯,”谢沣深以为然。

    寻月棠竟然在第三个菜筐里头寻到了几根胡瓜,“就这个了。”

    谢沣问:“做什么?”

    “包胡瓜鸡蛋馅的饺子。”

    谢沣震惊:“胡瓜还能包饺子吃?”

    “当然咯。”

    虽然这个馅料在后世斌算不得常见,但还是有许多北方家庭会给老人、孩子做,吃着爽口,莫说这个馅儿,后世几乎万物皆可饺子馅儿,还有种西红柿鸡蛋馅的,都也非常好吃。

    做法也简单,将黄瓜丁、鸡蛋碎、木耳碎拌到一处调味。

    “我们可以将这顿饺子放到年五更吃,”寻月棠一边调馅一边说,“有些地方兴这个说法,年五更吃素饺子,来年可得整年素净。”

    “这个闻着可就比肉馅香多了,”妙言凑过来,“鸡蛋香,胡瓜更香。”

    “咱们待会儿给它包成粉色的,看着更好看。”

    说着话着的功夫,便有嬷嬷将花汁取了回来,听说是已经煮开过一道,颜色浓得很,寻月棠想了想,又给兑了点水进去,想要调出浅一点的粉色。

    花香味本身不重,兑水又和面后味道就几乎闻不到了,浓艳的深红也和出了粉色面团,擀出皮就如浅粉色胭脂片一样了。

    妙言看着寻月棠擀皮,再次感叹:她可真厉害啊!

    手上都要舞出残影一般,让旁人插也插不上手。

    她索性拿起几张饺子皮,一层层包了朵粉色的花出来,“月棠,送你!”

    林勰本在拿着干面修补自己包好的那些饺子,见状有些不乐意,“谢鸣苍,看看。”

    谢沣也不好说什么,乜了他一眼算拉倒。

    而后就看见寻月棠接过,揪了些绿色面片,捏出个漂亮的叶片,还拿竹篾压出来了叶脉,而后将其粘在了花朵下面小心翼翼地收到一旁,笑眯眯对妙言道:“待蒸熟了,再送回给你。”

    “那敢情好。”

    谢沣、林勰:......感情是挺好。

    ——

    因为寻月棠与妙言晌食并未用,拿俩蟹壳黄就应付过去,年夜饭就开宴格外早些,尚不到酉时,第一道席面的冷盘已经快要上全了。

    甄婆婆的蜜渍鸭脯也已上了。

    寻月棠拈了一筷子给谢沣,在桌帷下头悄悄搓他的手心,轻轻声道:“三哥,很快又是新的一年了呢。”

    谢沣如何听不出她着意的安慰?便举箸吃了那片鸭脯,“盘儿,愿新年胜旧年。”

    林勰知道蜜渍鸭脯的美味,却始终惦记着谢沣的心结,想要给妙言夹一筷子都抻抻量量不敢下手,却不想见到谢沣竟就这样云淡风轻地吃下了。

    ——果然,这寻家妹妹,是有点子本事在身上的。

    慌忙给妙言夹了几片鸭脯督促她“快些尝尝”后,他举起酒杯,“来来来,都举起杯来,到凉州也有好些年了,还是头一次这样热闹。”

    “三哥,”寻月棠看着琥珀杯子里的果露,“我能也喝酒吗?”

    谢沣皱眉,“如今还在吃药,不可饮酒。”

    林勰一拍桌子,“大过年的,人家妹妹高兴,喝一杯又怎么了?我是大夫,我来做主,明日起便不需用药了。”

    “三哥......”

    这声软糯的“三哥”后面,藏着两只小手,在旁人手心里挠个不停。

    是谁被人挠了手心?谢沣不说。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便喝罢,但不许贪杯。”

    寻月棠笑嘻嘻捧来酒壶,“谢谢三哥!”说着提起酒壶,讨好道:“茶要半酒要满,我再给三哥斟上一些。”

    若月棠也饮酒,全桌岂不是只有自己饮果露?妙言拉拉林勰的袖子,“将军,我也想......”

    林勰满含爱意地望着妙言,口出狂言:“不,你不想。”本就肠胃不济,喝酒纯纯就是没事找事。

    “不,将军,”妙言摇头,“我想。”

    这厢还在拉扯,那厢已斟完酒的谢沣已火速赶来找场子,“子修,大过年的,饮一口又如何?”

    “就是就是。”这是寻月棠在帮腔。

    “将军......”喊了第三声了。

    林勰环视全桌,气儿实在不顺,摆摆手,“可以可以,喝罢,喝罢。”

    想来,浅喝几杯也无伤大雅罢。

    她二人饮了酒,谢沣与林勰就更放的开,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快意过了,酒如白水一样灌下去,却丝毫不见醉意。

    反观寻月棠与妙言,瘾虽大,酒量却真的不行,两杯不到便红了脸,一味对着对方傻笑。

    席面第三道时,谢沣与林勰已饮了有二三十壶,这时饺子上桌,发着淡淡樱粉的是黄瓜鸡蛋的饺子,翡翠白菜的鲜肉馅儿的饺子。

    寻月棠站起来给谢沣斟酒,又夹饺子,“三哥,饺子就酒,越吃越有。”

    “好我知道,”谢沣一把按住她,“快些坐好,莫要乱晃。”

    妙言手上把着寻月棠“送还”的那朵花,一把塞进了林勰怀里,烫得他一哆嗦。

    “将军,我也要,越吃越有。”

    “好好好,来给你吃,”林勰慌忙把那朵花从怀里拿出来,又偷摸藏进袖篼里,“吃那个粉色的吗?”

    “嗯,”妙言点头。

    一口咬下,会发现粉色的外皮内包着的深深浅浅的绿色胡瓜丁、黄色的鸡蛋碎、黑色的木耳碎,单颜色就有四种,赏心悦目。

    便是经了水煮,胡瓜的清香味也丝毫不减,只削去原本脆意,另还有清新怡人、略带咸味的汁水丝丝流淌在舌尖,与有点劲道的鸡蛋、脆生生的木耳一道咀嚼,每一下都是多重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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