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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时候,倪喃不得不佩服一下时卿的克制力。就比如现在,青筋都突成那样了,手腕上的力道似是恨不得把她捏进掌心里,还是不为所动。
停顿了片刻,倪喃忽而有了心思。她皱着眉毛,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偏偏眼尾勾人,说出来的话能让人的心脏酥掉半块儿。
“卿卿。”倪喃故意撒着娇,明目张胆地惑人,“你亲亲我嘛~”
她能看到那一刻,时卿的眸子暗下来,眼底暗潮汹涌,几欲迸发。时卿被她这样叫,最后的理智神经也成功崩断。
倪喃的确是有让他失控的本事。
松了对她的桎梏,倪喃的双手得到解放,转而勾上时卿的脖子,脸上有着得逞的笑意。
时卿俯下身,把她的下巴抬起来,“别高兴的太早。”
说罢,狂暴的吻落下,抵开牙关,唇舌纠缠。
声音总算有了出口,倪喃得偿所愿地紧搂住时卿的脖子,再也不需要刻意抑制嗓音,所有的音节都能被吻吞没。
时卿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打算,片刻喘息的时候,时卿按住她的后颈,低语道:“想继续忍着是吧。”
“宝宝,忍不住了也别告诉我,我不会停。”
……
后来,倪喃还是没忍住。到了最后又哭又喊,好像要把时卿大卸八块儿。
跨年那天晚上,倪喃特意让江兆和杜原买了好多烟花回来。
别墅里的灯还是几年前她换的,风吹雨打,有些都生了锈。倪喃干脆一起列了清单,让他们全部置办了新的过来。
商量着要买什么款式的时候,倪喃从江兆口中听到了这么多年也不把这些当初草草买来的灯盏换掉的原因。
当初时间赶,也没特意挑选什么品牌。倪喃把自己想要的款式大概画了下来给江兆杜原,看着长得像就行,至于其他因素,压根儿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之内。
倪喃走后,这些东西也没了人在意。只是有一年,栖坞下了很大的一场雨,电闪雷鸣,持续了好几天。狂风呼啸着,把其中一盏灯的灯架吹落,灯泡也坏了。
那时,江兆曾提议需不需要重新换一批新的来。然而那天,时卿在听到他的话后却动了怒,他要求找装修师傅来,把坏掉的部分重新修补回去,无论用什么方法,必须变成和以前一模一样的。
从那以后,就没人敢再提这事儿了。
后来好几次,江兆都看到时卿一个人坐在花园里,对着这排被摧残过一次的灯盏发呆,一站就是一个小时起步。
那时的时卿双腿还在恢复阶段,但江兆不敢上去拦,只能在旁边干等着。
倪喃让江兆他们把这些换下来的灯盏都放到了仓库里,然后又翻脸把刚干完苦力的两人赶回了家,自己抱着沉甸甸的烟花筒,独自往楼下院子的木台上走。
她还记得刚遇到时卿那年,也是年末将至,新年伊始,他邀请时卿下楼看烟花。然而烟花没看成,还吵了一架。
从前太多遗憾需要填补,还好来日方长。
在楼下捣鼓烟花怎么摆放的时候,倪喃的手机突然响了两声,是时卿的消息。
[时卿:我快到家了,晚上想吃什么。]
[时卿:有个文件落在二楼你原本的那间房间了,帮我拿出来。]
想着给时卿一个惊喜,倪喃并没有告诉他今天晚上打算和他一起看烟花。看了眼地上令人眼花缭乱的烟花筒,倪喃开始期待起来。
她迅速回了个消息过去。
[倪喃:好嘞,马上!]
摆放好位置,倪喃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早。她把打火机放在木台上,然后哼着歌上了楼。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机密文件,值得他这么着急。自己房间怕不是被他搞成了书房,怎么什么都往里面塞。
想到这里,倪喃忍不住吐槽一番。
她按了手机的语音发送条,边拉门把边准备对时卿的聊天框嚷嚷,然而开门的瞬间,所有的声音都被压下去。倪喃的手一松,发出去一个长达六秒的语音条。
双腿立在那里,久久都没有挪动步子。看着眼前的场景,倪喃有些呆滞。
原本这时还应该在路上的时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他手里拿着捧向日葵,西装革履,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按下了那个六秒的语音条。
语音条是空白的,除了开门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
房间的光线很亮,时卿那张脸清晰地印在倪喃眸子里,眉眼的温柔溢满。
时卿看了眼手机,确定那条语音已经全部播放完,他问,“想说什么?”
回答他的是沉默,倪喃没开口。
而后,时卿笑了声,冷磁的嗓音覆了层柔色,“好,你不说,那我来说。”
倪喃心脏收紧,静静地听着时卿接下来的话。
“总觉得,还是我占了你便宜。”
“不能让我这么轻易就拐了你当未婚妻吧。”
“我这把年纪了,得懂事儿。”
“倪喃。”时卿叫她名字。
“啊?”倪喃还处在发懵的状态,随口应了声。
时卿笑了笑,“就是先告诉你一声,我准备和你求个婚。”
作者有话说:
时老板会给得过且过了二十几年的喃喃所有仪式感,可能他没那么熟练,不过他永远会为了喃喃去尝试所有她可能会喜欢的。
?73、正文完
男人的话说完,倪喃下意识紧了紧指尖。
突然,就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前进,还是该后退,只能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看着还在发懵的倪喃,时卿突然觉得好笑,“站在那儿干什么,过来点。”
倪喃感觉大脑宕了机,连着身体的反应都有些迟钝。她慢吞吞地挪了步子过去,直到走到房间里面,她才发现了房间内陈设的不同。
原本光秃秃的墙壁上挂了很多画框,装裱精致,按照时间的顺序排列清楚。仔细看,那些画的出处都是同一个人,N.
每一幅画框下还有个金属质地的小卡片,上面有排钢笔字,墨水崭新,应是刚添上去的。
对应着每一幅画最初的发表时间,时卿写下了那个时候自己的生活。
[栖坞下雪了,新闻说是最近几年栖坞最大的一场,要是你在就好了,我们可以一起看。]
[春节还是只有我一个人,爷爷那边叫我回去,可我怕万一你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时回山来找了我很多次,我都没有见他,你应该也会觉得我这样做是对的。]
[东临的合作谈了快三个月,这个星期终于敲定了,可能算是个好消息。]
[夏天到了,你的生日也快来了,记得吃蛋糕。]
[腿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要定期做复查,医生说不会有什么问题。]
……
字字句句亲自书写,他在用一种笨拙的方式,将自己的时间与她离开的那几年重合。不同空间的时间交叠,跨越距离对话,把自己的生活说给她听。
就好像,他们从来都没分开过一样。
三年的朝朝暮暮,像是开了场玩笑。彼此惦念,山海的距离,隔阂不了爱意。
一排排看过去,除了在Moon的投稿,甚至连从前那些发在小网站的废稿都被收录了起来。心脏猛烈跳动,倪喃再次看向时卿,眼眶有些热。
时卿的手攥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自己都觉得稍显慌乱。
“接下来的话你好好听。”
“说得不清楚,你记得告诉我。”
面前的男人面容冷峻,高大的身量显得压迫,最迫人的气势,却说着最没底气的话。谁能想到,在外杀伐果断的时卿,也能有这样局促不安的时候。
空气静得好似能凝出水来,时卿紧捧着向日葵,看向倪喃的目光坚定无比。
深呼了口气,时卿沉声道:“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会选择失误的那种人,至少在遇到你之前,我以为我可以为我的每一种选择担责。”
“可我做了件让我后悔的事。”顿了下,时卿强调了一次,“很后悔。”
“如果那个时候,我可以多靠近你一点…或许后面的事都不会发生。”
说到后面,时卿的尾音似都要被深重的呼吸淹没。那一瞬间,倪喃很想走过去抱他,告诉他,这些并不是他的错。
如果可以,他们可能都需要勇敢一点,勇敢地朝对方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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