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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委屈你当个街头画家,帮路人画几幅简单的人像,也算是个宣传。]
[闻:最近正愁找画手,想来试试吗?]
[倪喃:薪资待遇?]
[闻:放心,投资方阔绰得很,不会亏待你。]
犹豫了不过片刻,倪喃敲下了几个字。
[倪喃:可以,我去。]
对方叫闻起,是Moon工作室的创始人。倪喃和他并没有见过面,所有的画稿交付都由虞穆尔那边直接对接,所以和他顶多只能算是个网友的状态。
闻起很赏识倪喃,虽然这些年倪喃的供稿屈指可数,但经过闻起的手,总能卖出个极好的价钱,甚至因为Moon的宣传,也让新人画家N.崭露头角。
只是让倪喃没想到的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居然会是在栖坞。
见面的地方就约定在美术馆,倪喃的小区门口就是地铁站,交通还算是方便。原以为又要人挤人一番,没想到上去还有个空座儿。
倪喃穿着条杏色的长袖连衣裙,裙长到膝盖,藕白的两节小腿细得像筷子。
下一站是个换乘点,涌上来一大群人,好多都提着行李箱,看样子是从车站或者机场那边过来的。九月份正是大学城开学的高峰期,这群人中有不少是学生。
行李箱最能挤占空间,有两个结伴的女生站到了倪喃身侧的扶手边。偌大的行李箱抵着倪喃的脚尖和膝盖,因为列车晃动,行李箱压过来的力道一阵轻一阵重。
倪喃又往另一侧收了收腿,想让自己坐得舒坦一些。
这时,身侧少女清浅的交谈声入了倪喃的耳。
“怎么会有一个人连高糊都能这么好看!”
“这张黑西装的照片我瞬间脑补出时卿要去谈几个亿的大单子好不好!”
“兜瓣已经万丈高楼平地起,专门研究时卿的《触底反弹爽文事件》,我最近天天在楼里各处晃悠,不得不说,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大开眼界?展开说说!”
“有人说是时卿时圃不和,他不甘心sense拱手相让,就来了绝地反转这么一出。”说话那人凑到旁边的同伴身边,说得有鼻子有眼,“也有人说,时卿是为了报仇。”
“报仇??”
“嗯哼,说什么时圃他妈当年是小三上位,没少给时卿使绊子。时卿对时圃恨之入骨,于是设了出大局,故意让时圃享受了一下高处的风景,然后再狠狠摔下来,痛苦加倍!”
“撕——这么狗血?狗血到把自己搞残?”
“是吧,我也觉得狗血,太离谱了!”
“……”
“所以我比较倾向于第三种可能。”
“第三种?”
“嗯。”少女挑了挑眉,手掩在唇边,状似小心翼翼,“为情所伤,于是华丽变身!”
“……”同伴白了一眼,“你自己瞅瞅,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你没看他当初发的声明啊,人都斩钉截铁说和唐凝没关系了。”
那段时间谣言传得放肆,尽管有时卿的公开表态,还是挡不住网友的悠悠众口。
然而后来,时卿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把这些带头搞事的娱乐媒体整顿了个遍,光是告工作室就告了十几家,特别是那些最开始发出词条的营销号,差点被他搞到关门大吉。
一时间,网上他和唐凝的相关词条消失得一干二净,也再也没人敢再提了。
“我又没说是唐凝。”
“不是唐凝?”同伴来了兴趣,“那谁啊?”
“这个嘛!”那人故作玄虚地眯了眯眼,而后来了句,“还有待勘查。”
“……”
听到时卿的名字,倪喃沉静的心脏在那一刻突然紧缩,就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自从回到栖坞,她始终选择性地避开那个人,甚至想都不去想。然而尽管一再逃避,却还是无法彻底湮没。
其实从踏上栖坞土地的那一刻起,过往就已经被撕了个缺口。鼓鼓劲风和霜雪吹动,使得缺口却来越大,大到没办法填补。
这几年,她不是没有看到时卿的消息。
他重新夺回了Sense,腿伤治愈,再次成为万众瞩目的那一个。无数溢美之词加注在他身上,早就和三年前的他全然不同。
所有人都在向前。
停下来的,好像只有倪喃。
没几站,倪喃下了车,步行二十分钟就是美术馆。她向门口的工作人员阐明了来意后,便被人领着前往会客区就坐。
椅子还没坐热,就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N.”
倪喃回头,看见了张清隽儒雅的脸。男人穿着白色衬衫,卡其色西装裤,手腕上一支银色腕表,还拿着杯未拆封的咖啡。
直到人走到了她面前,倪喃才反应过来。
“闻起?”
男人把咖啡递给倪喃,笑着点了点头,“真不容易,见你一面还得回个国。”
“其实不见倒也不是不行。”倪喃有些敷衍地笑了笑,算是回应。
“倒也不用总是说得这么直白吧N.”男人顿了下,忽而改口,“或许,在这里应该换个称呼,倪喃?”
闻声,倪喃耸耸肩,“随你。”她四处看了看,“要去哪儿画,直接开始吧。”
“难得还能看你有这么上进的时候。”
“不是上进,是不想耽搁时间。”
“行。”闻起笑,他招呼了一个工作人员过来,“他会带你去快闪现场,就在附近的商圈。”
“好。”说罢,倪喃便要离开,走了两步,她突然回头,有些犹豫,“我的名字…”
半句话,闻起便了然她的意思,“放心,对外只说是新人画手,不会公布你N.的名字。”
得了回答,倪喃点了点头,“谢了。”
白裙的少女走得利索,见面不过几句话就匆匆结束。纤细的背影慢慢远去,直到再看不见。她生了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却没什么生气,看人的时候总是冷淡居多。
和当初第一次看到她的画时一样,情绪很饱满,却也压抑。
倪喃本身就是两股极端,是热烈的,也是丧气的。不过她好像总能把这两种看似天南地北的差异中和化,拼命寻求一个平衡点。
视野里空空荡荡,闻起终是收回了视线。
有馆内的工作人员早忍不住了好奇,探着头过来打问,“老板,她就是N.?年纪这么小!”
闻起笑了声,拿过这人手里的单子,边往馆内走边开始核对起美术馆里的展品,“年纪小不代表画得不好。”
“她怎么突然回国了?不是之前都在国外发展吗。”
步子放慢了些,闻起侧头看了眼旁边的人。
“谁知道她为什么回来。”稍顿,闻起淡声道:“或许,是为了找她那堆画的主人吧。”
-
时卿这些年投资了不少画廊和画展,说是艺术陶冶也好,或者心血来潮也罢,他在这上面花了不少心思。
每每有公司的其他股东提出此举烧钱又没有必要,都会被时卿当面否定。
Sense内部有人戏称,时老板商人的命,艺术的心,实在难搞得很。
这次Sense和初沉美术馆的合作已经规划了快两个月,一是为了给即将到来的画展造势扩大声量,二是想要挖掘一批有收藏价值的画作加以推广。
结束了今天的会议后,柏易朝时卿汇报了策展进度,好容易空闲下来,时卿打算去现场看一趟。
快闪活动位于离美术馆最近的商圈,那里过往人群密集,高奢品牌林立。广场中央搭建了一处画廊,设计简约精致吸人眼球。
今天是周末,人.流量比工作日还要多上几倍,很快,画廊周围便被拥挤的人群涌进。
时卿达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不大的画廊挤满了要拍照打卡的年轻男女,前面就商城入口,出来的人被眼前的拥挤吸引,人数不断激增。
临时画廊门口摆着一个画架,旁边是颜料桶。
相比起画廊,这里显然要冷落得多。寥寥几个人围堆在那里,驻足看一会儿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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