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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懒得换下衬衫，光着脚坐在飘窗处，回完王延的消息又回工作室的人，漫无目的地听起风声和海浪声。

    一车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车在电视台大门处停下。

    对方是很坦然的，大大方方地怀念起光辉岁月，“别怪我，我就是有点想念以前的鬼才主唱……你们的黑胶唱片我可是一张没落。”

    费行云此刻抬头，其他的闲话没听见，刚好听到老熟人编排他的酒量。

    近几年纸媒和卫视势微，各大电视台为了另寻出路，纷纷各自在不同的娱乐领域进行尝试。这家电视台最近举办的音乐人节目大火，耀行又有意今后在偶像和歌手上打造自己的品牌，双方一拍即合，便签下深度合作深耕起了音乐领域。这本杂志便是产物之一，主打国内的前沿音乐人采访，电子刊、实体杂志加短视频三管齐下，力图抢占音乐领域内的权威地位。

    “你要请他喝酒？算了吧，小心你小命都赔上了，他都还没醉呢。”

    许平忧在电梯内同他对视一会儿，直到快到楼层，她身后的助理瞧着都要憋不住打圆场的话了，才平平静静报了串号码。

    也挺奇怪，最近一段时间，好像他和有些人的相遇总是在电梯。

    偶像本人是出道后第一次单独站上这么大的舞台，难免有些紧张，总要找同排的他时不时说一两句话，‘费哥、费哥’喊个不停，询问起各种各样的舞台经验和对应处理办法。

    费行云对此全不在意，一路进入电视台，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进入一处录制棚。

    第三人在场，而且还是公司工作有关的第三人在场，这种情形下借由人情的由头要了联系方式，成功率根本不可能为零。

    “哟，年纪轻轻还有这种自觉呢，难怪你们老板看重你。”

    “你还没看？就是上《与恋》那个帅哥啊。”

    现在回忆，他也愿意承认自己当时有些投机取巧。

    ……

    “当年我本来想签他们乐队，后来才得知耀行公子——哦，就是你现在的老板，他就是乐队键盘手，才不得不歇了心思。不过那会儿开始也不知道，就想饭桌靠酒精套套近乎，说不定人一上头就成了。结果人不声不响在那儿坐着，看起来漫不经心的，好么，千杯不倒，二十岁出头，说话也油得滴水不漏。”

    对方不甘示弱，“褒义贬义你听不出来？”

    他之前因为工作需求接触过几次带许平忧的经纪人，对方是典型的事业型强人，瞧着也是圈子里混迹多年的资深人士，对于各种资源渠道都极看重，如果他想，要一个推送的联系方式的确非常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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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一样，”小偶像说话挺谦虚，更是聪明人，“麦哥是靠才华玩乐队，我是靠大家喜欢才能有口饭吃。”

    费行云率先离开后座，从等待偶像的粉丝中穿行而过，一个人走得干脆。

    ……

    小偶像要去电视台的晚会录制棚，费行云就顺便蹭车去他们隔壁接受一本音乐杂志采访，一概省掉出行的麻烦。

    ……

    偶像不好意思地请教起常用的叫法，经纪人就继续老道地为人科普，“以前是Max，麦哥，麦子，还有比较浮夸的麦神，现在嘛，不是大名就是费老师了……他在你这个年纪那会儿，人可要狂得多。”

    四号这天日子不错，天气同样晴朗。

    车上漫无目的的聊天，费行云开始还能听得进去，后来便有点没了耐心，思绪回到几天前深夜的电梯。

    可有时候一股劲儿梗在那儿，当不当面、是不是亲自，就成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能有什么办法？把大家想象成大白菜或者水果不就行了？”

    他的经纪人听了不禁发笑，从副驾驶转过头，笑他，“……而且我说听起来这么别扭呢，这么多年，你还是头一个叫他费哥的。”

    采访的记者等候许久，一见他便眼神一亮，笑着喊，“Max。”

    费行云心不在焉，但还是用膝盖抵了一下副驾驶座后背，声音拖得很长，“谁油？”

    房间虽然小，但架势不小。

    他这样的个头，即算是整张脸不露也很显眼，再低调利落也招去一堆粉丝的目光和注视，有人低声议论，想起他的身份，“哦，就是帮咱哥写歌的那个帅哥制作人是不是……”

    费行云当时什么都没想，直到发去好友消息，睡前被通过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有上当受骗。

    许平忧的朋友圈非常干净。模式三天可见，发的也都是最近的日程，就连简介都是‘工作请联系xxx’，整个人就像一个一心事业的工作狂。圈子里的人有两个微信是常事，但至少号本身看着不作假，人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