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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行云半蹲下,坦荡荡做出背人的架势,她耳根通红,坚决不肯。他就用起老办法,托着下巴,卖着惨唉声叹气,“只不过是想不远万里过来带心上人私个奔也这么难。”

    她狠下心,忽然侧过头,凑上来亲在他的唇边。费行云比不得她那么纯情温柔,顺势用一只手圈住她的两只手腕,舌尖探过去,将人吻得晕晕乎乎,胸口起伏,喘气间轻哼一声,气息泛着潮,低低地笑,“……算你识相。”

    许平忧终究没等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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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过亲密的接触后,看人的感觉好像也有不同。

    其实什么也没看,在胡思乱想,心绪乱飞。许平忧却说,“在看月亮。”

    费行云没有隐瞒过自己有女友的事实。他当着亲近的人高调,在外却因为许平忧的性格和习惯,几乎从不主动提及自己的私生活。一切有关于他们俩之间的相处轶事,也大多是其他成员不小心以朋友的说法说漏了嘴。

    许平忧心跳如雷,如坠云间,不知道说什么,“不是……”

    乐队其他成员目睹过后,无一不为此悲愤出声:狗东西,不装真是能死了!

    晚饭过后,酒店的房间内,许平忧终于有了一点不自在的实感。她听着洗手间的水声,抱着枕头,坐在床沿处出神,不知不觉被湿润的热意笼罩。

    费行云穿了一身的黑色,头发是黑色,耳钉是黑色,口罩是黑色,酷得没边,眼里笑意却很亮。他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摘掉她这几天天天戴着的迷彩帽,眼睛弯着笑她,意外道,“哎,好不容易见到面了,就傻站着?”

    许平忧突然接到电话,队列解散,黄昏时分在学校门口见到人,整个人竟有一种还在梦中的恍惚感。

    总归两个人见了面,费行云没让她再脚沾地,也不管旁人是否瞩目。许平忧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恍然在梦,也没有显得有多么不适。⑨⑩guang

    他眼睛还在曲谱上,指的是他的身侧。许平忧老实地点头,老实地坐过去。人刚刚坐下,唇边就是一热。费行云把偷香这种事做得光明正大,亲吻过后,眼睛看起来还留在谱子上,手上却戳了戳她的脸,闷笑着叹气,“……这可怎么办啊,太好骗了。”

    日子长了,许平忧适应过后,也有了反制他的办法。

    费行云头靠她的耳际,如常把玩起她的手指,“看月亮不看人,心虚了?”

    他看见她的耳钉,笑容更大。

    事实上私奔不难,要有的人说些老实话才叫难。

    “晚安。”

    “明天还要早起……”

    费行云微微惊讶,眼眸显出同样的情绪,旋即很大方地笑着夸她,“……你现在行啊。”

    “要不要坐过来?”

    譬如当下,军训的夏夜中,她一面听见蝉鸣,一面听见他的暗示,满脸泛着红,同样一本正经,“我也没有人可以……”

    ……

    如果有其他人在场,他倒不会刻意地做些什么,写东西写累了,就会可怜巴巴地凑在她的肩膀处,眼睛盯着她唉声叹气,仿佛凄凄惨惨,为筹备出道专辑浑身提不起劲。

    费行云冲了个澡,终于得以‘充上电’,满意呼出一口气,装模作样,问她,“在看什么?”

    她咳嗽一声,没有继续,只是目光微抬,目标直指他的发丝。

    他自在是自在,可自在也衍生出其他许多的习惯,要人猝不及防是常事。她并不介意与他亲密,他就极会挑准时机亲近。有时候后台只剩他们两个人,费行云架着吉他,在旁边的谱子上写写画画,她在沙发上抱一本书看,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偷瞄他的动作。

    她绝不算矮,可男生的个头要高得多,圈住人不过小事一桩。

    这一句回击显然不在对面人的意料之中。

    他的家庭条件优渥,该有的器材都有,却就是要把她送的录音笔摆在手边。

    许平忧没忍住笑,从作业中抽身,看了一眼他的脸。青年的眼皮慢慢地合上,依旧眼睛弯弯,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很轻,没舍得挂断,若有似无地出声。

    她那时没往心里去,可很快就知道他为什么演出的第二天还要早起。

    他的脸上显出一丝蓝色的冷光,显然是将开着的笔记本放在右手边。许平忧这边忙着最近辅导员要的军训相关感想作业,两个人就这么一边做手里事情,一边闲话,也没谁觉得不适应。一来二去,最终还是费行云撑不住,先一步困倦地陷入睡意。沉眠之前,懊恼地同她自我剖解,声音渐渐地低沉下去。

    这是名师出高徒,就算再‘不行’也该被锻炼出来了才对。

    许平忧的手腕被捏得动不了,浑身滚烫也没办法,喘息着认命,声音全靠仅剩的意志憋出来,“我是习惯了,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伤……”

    费行云做事的时候总是极其专注,她以前见过一次,那次也同样觉得迷人。恰巧他那段时间忽然热衷起了暗纹元素,黑色T恤上可见隐隐的兽纹。兽纹微动,他就还是和以前一样,抽出空闲,扫过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想法。

    她很喜欢揉他的头发。费行云有段时间也纳闷,认为这是否是她将他当成了什么宠物,后来渐渐适应了,反而还会配合地低头,顺便‘警告’她,懒洋洋地说,“小心野兽咬人。”就是面上笑意盈盈,没什么说服力。

    军训接近尾声,她的扭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有走路的时候还有一点不太自然。

    许平忧碰上军训人晒黑了一圈不说,脚扭了,下巴痩得更尖,可怜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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