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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证据,就是周围的路人侧目,也都不敢太过光明正大。
“我没……”
跟她的女人渐渐没了刚才的从容,神色勉强,似乎准备反驳,又被对方轻轻巧巧地截断。
“你哪家公司的,我看看我认识不认识,能不能帮人家忙,核实一下。”
旁边最近的男生懒笑着帮腔:“就是啊,延哥家里也是搞这个的,说说呗,说不定你们还能联络联络关系呢。”
……
这世道,一个人,哪里来的对抗一群人的底气?何况,还是一伙正值青春,看着就不好惹的年轻人。
女人就是再不想算了,到底是一咬牙,恨恨地收了名片走人。
许平忧被留在原地,僵硬站着,思绪却没松懈下来。
这伙人的打扮装束实在太惹眼,无论对方是不是好意,她都不想再有多余的牵扯。
“……谢谢。”
她抓着书包带,点了下头,凛然着神色,故作镇定地转身。可惜才走两步,终究是原形毕露,没忍住跑了起来。
为首的‘延哥’被逗得发笑,摇摇头,将车钥匙扔给身旁的人,才转身慢慢发问,“这样行了吧?”
……
站在最末的人没说话。
他穿了一身黑色,戴着口罩咳嗽一声,鼻音浓重得根本藏不住。
人懒懒散散地往前走了几步,精神也是怏怏,棒球帽一歪,露出里面几缕金发——浓烈出挑到浮夸的颜色,却因为人的面孔轮廓,竟然显得没什么违和感。
延哥翻了个白眼:“……不能说话就给个手势,省得我万一英雄救美没到位,等你好了又被你念叨,发炎了又不是人傻!别给我说回国人还变别扭了。”
这头说得耿直,最末的人依旧不搭腔。
男生只是远远瞥过一眼。
余光里,蓝白色的校服消失在街角,像一阵夏风。
‘……OK。’
半晌,费行云懒懒扬眉,比出一个手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
周末正午, 艳阳当空,刚好是一天到头精神最颓的时候。
小插曲过了,一行年轻人离开网咖大门, 直接往商场的停车场行进。走得坦坦荡荡不说,穿着打扮还一个比一个显眼夸张,路人一边用余光偷瞄,一边一个比一个绕着走。
费行云走在其中,通身的黑色, 都算看起来最低调的。态度说不上热络, 也不能说冷淡,只是慢悠悠地挂在最后, 悠闲自得。
其他人年纪大多过了二十,实际上都只是跟延哥认识, 前天才第一次见到他。刚开始看人家皮相出众,心里艳羡嘴上调侃,后来听说了年龄就不免有点轻视,再后来,却发现这小子的奇异处——
眉骨鼻梁高耸, 配上不说绝对看不出来是染的金发,也不装模作样拽洋文, 普通话说得极溜。无论是游戏动画还是户外运动好像都有所涉猎,从来不主动评论话题的人品味是否高低, 只要提一句就能继续往下……说是延哥在英国读书的时候认识的, 俩人爱好相同,也没因为年龄差困扰, 自然而然成的朋友。
反正, 挺神奇一人。
至于更多的, 延哥不说,他们也就不问,停车场拿了车钥匙,自动分成两拨,为待客的和客人留出空间,说说笑笑地往后面去了。
“这次回来呆多久?”
王延坐上驾驶座,单手从烟盒里出一支烟,看身侧人长腿一跨,轻轻松松,有些眼红,“……不是,你小子一天到晚吃的什么,催化剂啊,又冒一截?”
宽肩细腰,小腿手腕都漏在外面,稍微一用力,青筋就顺着往上攀升,蛇纹一样。
费行云说不出话,摘了口罩帽子,熟门熟路地从裤兜翻出打火机,替他点上,这才慢吞吞摸出手机,打了几个字。
“明天就走,要上课。”
他没去接王延递过来的烟,理由很简单,不会。
车身动了,王延也是一动:“卧槽,不早说,我还定了明天晚上的餐厅,巨难约的网红馆子,还有之后我哥们那边的活动……”
费行云副驾驶座上半眯着眼,继续慢慢地打:“心领了。”
“心领有个屁用,我牛都跟他们吹出去了好吧,老子来了个吉他贝斯样样精通的小弟,”他嘴上骂,后面的话却很诚实,微微收敛脾气,梗着道,“……那你接下来回家?”
费行云没第一时间搭腔。
车子刚巧路过商场外的公交站,有人直挺挺地立着,低头翻着手上的书页。
身高长了,校服变了,只有神色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托着下巴,扫过一眼,又收回,“嗯,回去陪陪老人。”
阳光太好,照得人懒洋洋地犯困,懒洋洋地打字,“不过要先去一个地方。”
……
最后,王延在成东巷巷口扔了他。
费行云笑着跳下车,将“我他妈好不容易当一次专车司机,怎么就让你小子赶上了”关进门内,也将刚刚拿着把玩的吉他形状打火机扔给对方,当作礼物。
热浪扑面而来,额前后背湿得黏黏腻腻,他也只是当作感受夏天的一部分,悠闲自在。
巷子口聚集了几个小贩,还如记忆里一样,卖什么的都有。他掏钱跟其中看起来最年轻的买一支糖葫芦,结果钱还没给出去,对方就神情一肃,转身就去推车!
“城管来了!”
小年轻踩着风火轮似的跑,还不忘记招呼好几个反应慢年纪大的大叔。
徒留费行云一手举着棍儿,一手拿着钱,偏偏又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地看事情如电光火石一般地发生,结果就成了他拿着免费的糖葫芦,慢慢悠悠地往巷子里面走。
房屋建筑没什么变化,人变得很多。
脸大多都极陌生,隔几户就是紧闭的门。零星几个小孩子在里面穿梭奔跑,早不复记忆中的烟火气。
他慢慢吃完最后一口糖葫芦,签子丢进好不容易找到的垃圾桶,右转,直接拐进小卖部所在的小街。
小卖部不在了,就只剩下一扇铁门。
他安静地看着、想着,神色平淡。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被身后一道力猛地扑了个趔趄,另附石破天惊似的一句,“你丫还真回来了啊!”
安桓明显情绪有些激动,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时间,炮仗似的锁他喉,“今天突然给我发消息说回来了,要不要老地方见见,还以为你又瞎扯淡玩我呢……”
他和费行云从小认识的关系,联系一直没断,但到底距离隔了老远,时间久了,聊得次数时间也慢慢减少。
即便如此,每次也都逃不了一个‘什么时候回来’的问题。
“……”
“……要死人了……”
费行云被他这么折腾也不生气,吃力沙哑地喊着救命。
“死就死呗,你死了我就去隔壁派出所自首,”安桓火气上头,也不顾得一些邻居异样的目光,扯着嗓门,对着他一头金发瞪眼,“总比你染个非主流发色,在国外真当一辈子老外强吧?”
大门口终究不是叙旧的好地方。
两个人闹腾一阵,还是由费行云摸出钥匙,开了封闭多年的卷帘门。
和预想中的一样,小卖部空空如也,只剩了好几排架子,空了的烟酒柜台。
安桓手在唇鼻边罩着,被扑面而来的灰尘折腾得只能半眯着眼。费行云仗着帽子口罩,从柜台后摸出两把椅子,在大门处摆好,给他俩充作临时的聊天区。
没电,就只能借助天然的日光,热也别无他法。
安桓情绪冷静下来,问的问题终于也开始往正轨上走。
“你现在在哪儿念书呢?还在上海?”
费行云点头。
“不回来了?”
费行云懒洋洋地闭眼,“不知道。”
安桓啐他:“少来,什么叫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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