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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投无路。
棠澄安安稳稳地考上北川大学，她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走投无路？
想到这里，江祁思绪微顿。
他忽然想起，高二有一天晚上晚自习因为暴风雨，整个学校都停电了。
教师办公室里的蜡烛备份不够，漆黑的班上只能零星地点上十根蜡烛，棠澄的桌上就有一只。
因为光线不够，大家也就没什么心思写卷子，反而是聚在一起聊起天来，大家聊得最多的就是想考什么大学，将来的理想什么的。
当时坐在棠澄斜后座的江祁，原本睡得好好的，也被这些叽叽喳喳的小声音给吵醒了。
刚醒，他就看见烛光下的棠澄，笑得明媚而美好。
几乎一下子就驱散了江祁恼人的起床气。
他趴在桌上，透过书本的缝隙，目不转睛地看着棠澄像是会发光的侧脸。
“我的理想吗？”
少女声音柔和。
“可能是想要去当个记者吧，我准备报考北川的新闻与传播学。”
是了，棠澄以前的愿望明明就不是进娱乐圈，她的母亲对她更是要求严格。像棠澄之前在圈内靠黑料出圈的方式，不说她自己，她严厉的母亲恐怕也完全无法接受。
可联系上这个走投无路，就很好解释得通了。
因为遇到了些亟需用钱的事情，她不得不在大二的时候，依靠自己漂亮的脸蛋，一脚踏进娱乐圈。并且完全不在意自己名誉的，选择那样炒热度，赚快钱的方式。一切都是因为她不得不那么做。
她的母亲之所以没阻止，可能是因为，没心力去阻止……
这使得江祁心头忽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捏紧，喉咙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半响都没说话。
直到一只柔软的小手，试探性地勾住了他的手指，晃悠了两下。
“江祁，你在想什么呢？陈葳蕤这个人说话就跟放屁一样，这种威逼利诱的短信，她不知道发了多少给我。那个什么张总、王总，谁知道都是谁？你别放在心上……”
谁料她话刚说到这里，整个人就立刻被江祁一把拉进了怀中。
“我从来没放在心上。”
“真的吗？之前到底是谁严宸长，严宸短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严宸都能吃那么久的飞醋……”
“严宸不一样，他是个人品还不错的人，你跟他在一起所以我会吃醋。这什么李总王总，我还吃醋，是看轻我自己，还是看轻你？我永远也不会将你与这些人牵扯到一起……”
江祁沉稳的声音在棠澄的耳边，缓缓响起。
这使得棠澄眼神微微一愣。
随即嘴角弯起，伸手就回报住了江祁，声音软糯甜腻，“啊，原来在你心中，我这么完美啊？陈葳蕤还说我做了不少丑事了，我现在没了以前的记忆，说不定真的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呢……”
“那又怎样。”
江祁语气格外理所当然。
棠澄沉默了片刻，随后抱他抱得更紧了，“男朋友……”
“你怎么这么好？”
江祁略顿了下，再度开口，“还是不够好。”
棠澄：“？”
江祁：“不然你就应该是立刻吻上来，而不是光这么抱着。”
棠澄：“……”
简单点，索吻的方式再简单点。
半个小时之后，睡了一晚上，棠澄消肿的嘴唇再次红肿起来。
江祁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就是了，昨晚被她磕破的舌尖，又破了，甚至都有血丝在上头弥漫。
江祁舔了下有点疼的舌尖，漫不经心地看向正对面的棠澄，嘴角微勾，“再给你这么亲下去，你怕不是要给我吃了？”
棠澄：“……”
“不过没关系，要是我们能活到八十岁的话，还有五六十年，我们可以慢慢练习。”
江祁语气笃定而随意。
棠澄嘴角立刻高高翘起。
一时间，哪里还记得什么陈葳蕤不陈葳蕤的，这人也不过是在无能狂怒罢了。他们当初签订的天价违约合同，她早就打电话咨询过律师，是完全不合法的，所以打起官司来，赢的可能性极大。
另一头，江祁看着棠澄笑得灿烂的模样，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心里却已打定主意，首先解决好星锐与陈葳蕤，还有尽快查出棠澄的“走投无路”。
想到这，江祁眼睫微垂。
-
因着棠澄今天下午还有《演与导》的初彩排录制，棠澄中午没一会儿就要坐飞机去往松青市。
现在都已经上午九点了，距离十点半的飞机，只剩下一个半小时。
这么想着，棠澄看着江祁，一股不舍的情绪迅速涌上心头。
她毫不犹豫地抱住了男人的脖颈，整个人都窝到了他的怀中，“我马上要走了……”
“嗯。”
江祁轻应了声，伸手抚着她的头发。
“下次再见说不定就要一个礼拜后了。”
“嗯。”
“那你记得每天都要跟我开视频好不好？每天都要跟我说早安、午安、晚安……”
“好。”
“怎么觉得时间过得好快？才来没一会儿……”
棠澄咕哝，因为舍不得，眼睛还有些泛红。
可是怎么办？男朋友重要，事业也不能不管。
深深吸了口气，棠澄认真看向江祁的眼，“你一会儿送我去飞机场，然后在个偏僻的角落把我放下来，下飞机后我会跟你报平安的。”
闻言，江祁嘴角微翘，点了下头。
全副武装好的两人将垃圾收拾了下，便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酒店，狗狗祟祟地上了江祁的车。
想到自己一路小心翼翼的样子，上车坐在副驾驶上，棠澄看着身旁的江祁就有些忍不住了，“江祁，我们俩这样像不像，偷情？”
“偷情？”
江祁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棠澄，眼神悠长，“顶多算是偷亲，想偷情的话，下次找个机会，不要在酒店，我可以勉强让你得逞。”
棠澄：“……”
有个人，自从成了男朋友，好像越来越不要脸了。
随即棠澄看了看后座，没看见程高阳的身影，她下意识问向江祁，“程高阳怎么不在？”
“不知道，应该还在睡吧。”
江祁随口答道。
棠澄：“？”
思考了会儿，棠澄忽然开口：“你不会打人家了吧？”
江祁：“……”
江祁避开她的视线，语气闲适，“你男朋友那么斯文有礼，像是会动手的人吗？”
像！
棠澄在心里这么回复道，却在江祁看过来的平淡眼神中，硬生生把这个像字给吞了回去。
最后是他们两人开车去的机场，等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江祁把车子停下来后，棠澄直接就亲了下他的脸颊，“把我送到这里就行了，一会我自己去坐飞机就好。”
“嗯。”
江祁嘴上在嗯，棠澄下车后。他却同样下了车，关上车门，戴好口罩与帽子。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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