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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缙小声催促驾车的小厮:“快走快走。”
荆纪震惊的扒着二楼栏杆,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家大哥能恰巧出现在这。
楼下,荆纮扶着卫姲,看她羞涩的低头,也觉得自己出门遇到了惊喜。
“卫姲小姐还需要买些什么吗?”
卫姲轻轻摇头:“回王爷,都已经买完了。”
“那吾送卫姲小姐回府吧。”
卫姲点点头,收回被扶着的手臂放进自家丫鬟怀里,娇娇柔柔的跟在了荆纮后面。
回到府上,丫鬟感叹:“小姐,没想到王爷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啊。”
卫姲低垂着头,摆弄着买回来的珠钗,神色莫名道:“是啊,王爷总是温柔的。”
另一边,荆缙准时赴约,见到荆纪,恭恭敬敬的拱手叫了一声三哥。
福德也一改未见前的谨慎,天大的喜事似的,乐呵呵的行礼。
荆纪还记着自己是打着赔礼道歉的名头约人出来的,努力挤出笑脸,好歹没给人脸色看。
荆缙心下有所猜测,却没表现出来,神色自若的坐在他对面,佯装听小曲上心的模样。
没叫卫姲和荆缙碰上面,倒是让荆纮捡了便宜平白赚了好感,荆纪心里别提多难受,也没心情和荆缙多聊,一只小曲唱到尾声,喝完一杯茶,就借口告辞。
回到府上,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臭道士。
“不算,你给本殿下出来!”
他这一声吼惊得歇在树杈子上的鹦鹉直扇翅膀,张嘴大叫:“你大爷的!你大爷的!”
不算半天没动静,那嘴臭的鹦鹉还不停的叫,气的荆纪一口气没上来,一把抽出腰间佩剑,踹开房门就要去把那鹦鹉砍了。
披头散发的不算拢着衣襟扑过来,哭嚎道:“殿下手下留情,贫道就这一个小爱好了啊!”
荆纪一把拎起不算领子,将他整个人提到自己面前,厉声道:“你知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若是没一个合理的解释,吾今天就摘了你的脑袋!”
不算大叫:“好事好事!”
还有着鹦鹉的背景音:“你大爷的!你大爷的!”
荆纪额角迸发出青筋,扔开不算,就要先去把鹦鹉宰了。
见他满身杀气越走越近,鹦鹉越怕叫的越大声,一时之间,整座三皇子府似乎都回荡着“你大爷的”的声音。
不算扯住他,叫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进一步,荆纪黑着脸转过身,手里紧紧握着长剑。
“你最好能让吾再信你一次。”
不算伸手一下下的顺着他的胸口:“殿下,您听贫道说。虽然没促成六殿下和卫姲的好事,但是阴差阳错,卫姲若是对宏王没有心思,咱们就再接再厉;若是有,那咱们不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荆纪思索一番,神色稍缓:“倒是有些道理。”
“这是自然。”不算捋了捋雪白的胡须,“贫道既然对殿下承诺,自然不会陷殿下于不义之地,给殿下出的主意,那也是贫道千算万算得来的,待日后殿下功成名就,可不能忘记贫道的功劳。”
荆纪冷哼:“等你能活到那时候再说吧。”
不算见他收起长剑,笑起来:“这是自然。”
荆纪瞪了一眼那五彩斑斓却惹人生气的鹦鹉:“你下次最好别让吾见到它,否则不是它的头掉,就是你的头掉!”
不算:“啊是是是,殿下慢走、慢走。”
荆纪转身出院,迈出大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不算正拢着衣襟哆哆嗦嗦的缩回门内。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荆纪重新抽出剑,一剑砍在树干上。
他抬起头,猩红的双眼吓了路过丫鬟一跳,连礼都忘记行。
“殿、殿下……”
荆纪呼出一口气,丫鬟见状,紧绷的神经稍缓,随即听他高声道:“来人,将这不懂礼数的丫鬟拖出去!”
屋内,不算抚摸着鹦鹉羽毛,不似方才般嬉笑搞趣,正经起来,倒真有几分世外高人之姿。
他垂下眼帘,看着鹦鹉气愤地梳理被他抚弄凌乱的羽毛。
“荆纪面善心狠,为了警告贫道不惜以人命来提,这样的人若是成了皇帝……”他再次弄乱鹦鹉羽毛,被气的啄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五十九章
小医馆中, 裴素云照顾着裴庆和龚氏两人已有月余。
即使最初认她做女儿是想要为了与苏家联姻,现在苏家倒台后,她不计前嫌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们, 裴庆和龚氏就算是石头做的心肠,也软了下来。
年节将近,三人坐在屋内,烤着火炉,丫鬟音娥端了一盆热汤过来, 放在桌边。
龚氏问裴素云:“小云, 他们可有对你说为什么带咱们来京城?”
裴素云摇了摇头,最近她也联系不上人, 只偶尔看到一只黑猫在院墙上懒散的梳理毛发。
裴庆深吸一口气,显然憋闷得很。
“待了这么长时间, 走又不让走,问又没人问,再待下去,就是人都要长蘑菇了!”
音娥盛了份汤放在他面前,原本对于主家家主的敬畏早在这几天被丢了个干净:“您还是好好喝汤吧, 要是被听见了,指不定还要被关多久呢。”
“你这丫头!”裴庆横眉竖眼, 可闻到汤香,还是哼哼两声, 端起碗不去看她。
龚氏笑着摇头。
她和裴庆活了大半辈子, 裴氏人丁凋零,到她这里有了两个儿子才算是有了起色, 可惜她与裴庆没能再有个女儿, 也是因此, 裴庆时常提起他曾有一个妹妹,却不细说她后来如何,只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闷酒。
他们想与苏家联姻,也是因为裴家式微,虽然占了四大家的名头,却连那些落寞的武林门派都比不上,加之存了想要一个女儿的心态,这才从远在祥城的裴家分支中选中了裴素云。
相处下来,连带着心直口快的音娥都怎么看怎么顺眼。
笃笃笃——
院门被敲响,几人对望一眼。
这还是从他们住进来起院门第一次被敲响。
音娥小心的开了一条门缝,却见一个明媚的红衣美人撑着伞站在门前,见到她,双眼弯弯:“你好。”
音娥愣愣的看着她,下意识重复:“你好。”
裴庆在后面问:“音娥,是谁来了?”
音娥回神,耳尖微红:“请问您要找谁?”
红胭不答她,而是一手撑伞,另一手探出扶在门边,悄然凑近了她:“小妹妹,芳龄几何啊?”
“我、我……”音娥抖得话都快不会说了,身后三人察觉到不对,龚氏眉心一皱,当先一步跃到她的身后,伸手扯住她的后领将她拽到自己身后。
音娥还抓着门,她被往后一拽,门瞬间大敞。
清却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龚氏下意识掩住口鼻,盯着站在门口的红艳美人,眉心皱得更深。
红胭慢条斯理的收回手,卷了卷垂在胸前的发丝,眉眼微挑,扫过院中两人,微微福身:“奴家红胭,见过裴家主、裴夫人与裴小姐。”
裴庆背过身理了理衣襟,随即起身走来,挡在自家夫人身前,拱手问道:“敢问阁下来此,所为何事?”
并非是裴庆有多愿意对一个自称奴家的女子有多尊敬,而是在看到她时,他才意识到在她敲门之前,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小医馆地处偏僻,正门是医馆大门,这段时间之中也不过只有两个人敲了门,而链接院子的后门却一个人也没来过。
昨夜的时候下了一层雪,他往她身后望去,却一点脚印都没有看到,她若非鬼魅,那便是拥有绝佳的轻功,而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敲响院门,只怕他与夫人联手,也不一定是这女子的对手。
江湖之中,美丽的女人往往比男子更加危险。
这也是龚氏第一时间将音娥拽至身后的原因。
他们甚至怀疑这香味有毒。
红胭对他们的戒备视而不见,收起红伞抱在怀里,重新欠了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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