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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溯要走的时候林芊还是不肯,但她实在虚弱,眼皮耷拉得厉害,不一会儿没了力气,许溯的手轻松挣开。
陈妩第二天有课,在车上眯了一会儿,回到家洗了半小时的澡,然后睡了过去。
许溯原本想和陈妩解释他为什么要去照顾林芊,他不确定自己做的算不算违背了和陈妩的约定。
可陈妩看上去太困了,而且她今天没有生气。
许溯的心不定,明明马路空旷,甚至大半夜的全是绿灯畅通无阻,也明明陈妩在副驾驶安睡,没有争吵,没有冷处理,他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慌乱。
网上有一张很火的图片,海报上是孩子的哭脸,两个血红的字壮烈极了,上面还有一行标题,某某年大型史诗级灾难片《开学》。
除开刚分班级时候对陌生同学的胆怯和新事物的好奇之后,学生很快熟络起来。
高一(3)班的新高中生一个个吵吵囔囔的,有几个学生是互相认识的,以陈妩的眼力见立马发现一对情侣——英文课上,女孩子一站起来回答问题,全班同学就看向另一个男生,齐齐起哄。
陈妩面带微笑,眼神鼓励女孩回答问题。
心里则想,孩子们,真不拿老师当外人啊。
打眼望去,就一个学生特殊了点。
“if it’s because i haven’t been able to be outdoors……”陈妩握着书从讲台走下来,
坐在最后一排,平时上课或听或不听的,总在写写画画什么,陈妩带他们读课文时往后绕了一圈,在两个开小差的学生桌子上,点了点。
学生的声音立马放了出来,比谁都大声。
陈妩弯唇无声地笑了下,绕过教室后方,往窗边的方向走。
靠窗的后座,齐飞涯正把英语课本架在课桌上,用笔袋和另外一本厚重的书固定。
英语课本长,两页摊开时就像一层隔板,很容易就挡住底下学生的小动作。
而现在,陈妩已经快走到齐飞涯的身后,这位学生还在低头专心致志完成他的事业。
学生们在朗读课文,陈妩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
她站在齐飞涯身后,稍微弯了弯腰,他的桌上摊着一个笔记本,令人吃惊的是他好像在画图,但也不是美术作业的作品,而是一个机械样式的组装图。
齐飞涯的同桌感觉不对,一转头,对上陈妩笑盈盈的视线。
同桌脸一红,手肘撞了撞齐飞涯,齐飞涯没什么表情地抬起头和同桌对视,同桌头埋在课本里,手指比出一个方向——
齐飞涯这才缓缓侧过头,陈妩捧着课本,轻声和他说了一句每个老师的教师生涯中都不会错过,但对学生来说犹如恶魔低语的话:
“下课来办公室。”
每年新开学,老师们之间会对新生有一个粗略的了解。
这些了解,从成绩上的反应是来自于摸底考,上课表现也是了解的一种方式。
高一(3)班的老师群组里,陈妩听到最多的名字是齐飞涯。
这个班级的班主任是数学老师,和数学老师班主任搭班有一个特点,她说话就和列数学公式一样:因有AD为B,C两点中线,由此可以得出——
因齐飞涯打架战果累累,由此可以得出这是个刺头。
据传,张老师刚接过这个班,做班主任的第一周,还是在暑假,正在准备家访,就被人告知hello张姐,你的准学生参与一场街区斗殴,请速速抵达某某战场,进行清理工作。
张老师当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揣了个崽,太阳穴一阵一阵地抽,等赶赴战场就剩下齐飞涯一位独孤求败。
张老师用她堪比语文老师的文学素养形容当时看到的齐飞涯:站在派出所有一种天下皆负我令人怆然涕下的氛围感。
齐飞涯也没有料到会在喝茶宝地进行与班主任的第一次会晤。
总之两方都沉默了。
齐飞涯的确家庭出了些问题,据说是父亲欠赌债逃之夭夭,只留下没有工作的母亲。
张老师原以为齐飞涯将是她今年教学生涯的当头一棒,但没想到摸底成绩出来,只有陈妩和语文老师遭受当头一棒——
齐飞涯成绩不错,除了语文和英语,其他科目的成绩都能排到年级前五。
语文老师仔细研读了齐飞涯的试卷,对他回答问题时出现的答案“可能是红绿色盲,红色部分为长波看作黄色,因为作者认为这是黄色的。”匪夷所思地再次展开试卷,确认是语文试卷后叹了口气。可要说是挑衅,他答得又有“可能”这类的谦词。
至于英语卷子,齐飞涯也就和季时雨不相伯仲吧。
偏科太严重,拉了一百多分,齐飞涯的年级总排名在200名徘徊。
下课后,陈妩回了办公室,齐飞涯跟在后面。
陈妩扫了一眼垂头不语的男生,接过他的笔记本,问他:“可以看吗?”
齐飞涯点头,于是陈妩一页页翻了过去,机械构造不是陈妩的擅长领域,尤其里面涉及芯片解读,两张夹页里密密麻麻地用黑笔写了市面上几大计算芯片的特点。
陈妩:“你喜欢研究计算机方面的内容?”
齐飞涯:“嗯。”
“挺好的,”陈妩又翻了两页,一张笔触自然顺直,精雕细琢的草图,“这是什么?”
齐飞涯探过头看了眼:“家用机器人。”
陈妩抬眉:“哇有意思诶,看上去是个扫地机器人的mini版本?”
齐飞涯这才望了眼陈妩,抿了抿唇:“嗯,扫地拖地一体机。”
陈妩若有所思地点头。
陈老师在看他的笔记本,齐飞涯耳尖有些烧。
但他长得黑,没有人看得出来。
他以为进了办公室陈老师会没收他的笔记本,然后要他保证之后不能在课上开小差做自己的事情,再说他那糟心的英语成绩,要他紧一紧发条。
但陈老师没提那些,她好像对笔记本上那些他悄悄引以为傲的东西很感兴趣。
齐飞涯不爱在班级里和同学沟通,但也经常听同学谈起陈老师又温柔又漂亮,知道她留过学,硕士毕业,今年他们算是她带的第三届学生。
他不由自主地观察起这位老师来,她好像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没有见过她音量起高,总是笑意晏晏,在走廊里碰到,她也很受同学欢迎,不只是学生,老师们和她关系也都很好。
可能还不熟,等月考成绩下来或许会生气,然后皱着眉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扔,说:“你看看你们——”
“嘿,打个商量,下次别在我的课上画了?”
齐飞涯回神,接过笔记本,低声“嗯”了一下。
“对了,”陈妩笑着看他,“你听说过我们学校的OM课程组吗,和机器人、承重有些相关性的头脑奥林匹克项目。”
齐飞涯摇头,等待陈老师说明。
陈妩盯着他看了会儿,笑着道:“那你可以去了解一下。”
等学生离开教室了,陈妩放松下来,随手整理刚才课上的试卷。
旁边同为高一年级的英语老师暑假刚从云南回来,脚步轻快,将一盒鲜花饼放在陈妩的办公桌上:“陈老师,怎么了,一个暑假不见人都瘦了?”
女老师眯起眼,弯下腰凑到陈妩耳边,贼嘻嘻地问:“晚上累瘦的?”
陈妩无奈地看她一眼,正声:“郝老师,注意一下哈,为人师表。”
第27章
齐飞涯不用多打听,因为学校在公告栏上发布了这一条堪称重磅的消息:
学校OM课程组将正式启动,赞助商为势无可挡的业界新星——Calligraphy研究所。
一开始还没张贴公告时就有风声传出,来自于高三学生。
他们说好像在学校篮球场上见到了一位新闻里的青年人物,他这极少数的一次露面还是互联网圆桌会议,他坐着,话很少,大多数时候在听别人讲。
相貌清俊,斯文儒雅,为人谦逊,媒体和网友对这位创始人不吝赞美。
可能赞助母校的消息一经传出,还会多一个知恩图报的美名。
周聿在母校打篮球的消息和公告一起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
陈妩那几个教过的学生这才反应过来,当时他挑衅的学长是什么咖位,顿时又懊恼又兴奋——我竟然说那么年轻的大牛是大叔,我竟然没问他要签名!
和研究所合作经费自然不少,公告上写得明明白白,若在全国得奖将会获得奖学金。
对于学生来说,和与研究所合作的价值远远大过于奖学金了。
除此之外,公告上还写明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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