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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瑶同手同脚地走进了。
进去之后，她靠着墙壁，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心跳的格外的快，或许是乔美兰的话里提到了许芝鸢，所以今天总是想到她。
脑海里闪过一片破碎的回忆。
“答应妈妈，一定要永远的自由自在，不要被任何人束缚住。”
“你一定要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永远都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和阳光，相爱就爱，想分开就分开。”
“答应我，不要结婚，不要将自己困在任何枷锁里。”
许芝鸢临终前的三句话，一度是穆瑶梦里挥之不去的梵音。
“姑娘？”
她睁开眼，看着眼前穿着红色马甲的清洁工阿姨，“你没事吧？”
穆瑶离开墙壁，站直身体：“没事。”
“外面等着的是你先生吧，你没出来，他请我进来看看。”
“哦，谢谢。”
穆瑶洗了手，整理了一下妆容，这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憔悴。
穆瑶出来后，见陆昝明手里握着什么，看见她人，东西随即就被装进了口袋。
上前走了两步，手掌再次被握住，“走吧。”
今天是工作日，又是一大早，登记中心的窗口并没有多少人。
陆昝明带着她坐下，随即被递过来几张信息表，上面有各自的身份信息，还有一张无配偶无血缘关系的声明。
“这里是模板，二位可以照着填写。”工作人员热情地介绍给第一次结婚的两个人。
陆昝明认认真真地看着，穆瑶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过了几分钟，气氛依旧是不冷不热的，穆瑶写的很慢，一半时间都在走神。
工作人员忍不住问：“二位确定是来结婚登记窗口？”
陆昝明冷冷地掀开眼帘，扫了她一眼。
穆瑶也不再耽误时间，用了几分钟把信息表填好。
“另外需要3张2寸双方近期半身免冠合影照片，两位是现场拍还是回去拍好，改日再过来领取结婚证。”
“现场。”
“改日。”
一口不同声的要求，让工作人员眉头变得微皱。
“两位最好统一意见。”
陆昝明又说了一次：“现场。”
两人被叫到了一旁的摄影室，摄影师是个胖胖的大叔，脸上洋溢着喜气。
“二位来，中间坐好。”
“贴近一点。”
“新娘笑一笑，对，新郎笑得很好。”
“新娘嘴角别这么僵硬，今天是个好日子，要开心！”
等到红色的结婚证领到手里，穆瑶依旧觉得这是一个十分魔幻的一天。
手中的红本还没焐热，就被抽走了，她眼神不解，看过去：“那本是我的。”
陆昝明一如既往地讥讽她：“你表情不是想要的样子，我替你收着。”
大喜的日子，穆瑶决定不跟他呛。
“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她问。
陆昝明看了她一眼：“我中午飞机，飞欧洲，你今天很闲？”
穆瑶才反应过来，陆昝明说的是工作安排：“不闲，一堆会等着要开。”
说完，心里又觉得少了点什么，觉得讽刺回去，“谢谢陆总，百忙之中，陪我结了个婚。”
陆昝明居然很轻地笑了下，不知道是结婚这件事让他开心，还是穆瑶的讥讽让他失智了。
“等我回来。”
就这样，结婚第一天，她就要独守空房。
老周开车送她去公司，车开了没多久，穆瑶收到陆昝明的一条短信。
【打开包。】
她低头，打开包，果然看到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打开后，不意外的是一枚戒指，跟一个很小的卡片。
【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那头回复说：【我怕你直接扔了。】
没错，很了解她，穆瑶没动戒指，拿起旁边的卡片，很硬应该是打开什么门锁之类的电子卡和芯片。
她问：【另一个是什么？】
【悦见山庄的别墅钥匙，还有我卧室里保险柜的芯片卡】
穆瑶算是明白了，戴上戒指，陆昝明算是把整个身价交给她了。
【保险柜里的东西，你可以先看看，等我回来再具体跟你说。】
这条穆瑶没回复。
发了一条：【一路顺风】
*
上午办完事，陆昝明直奔机场，穆瑶回了公司。
何恽上午来盛世集团报道，办理入职手续，穆瑶给他安排的是副总经理的职务，按照公司章程，不需要由董事会审批，可以由她直接任命。
“感觉怎么样？”
何恽坐在她对面，有些苦笑：“我怎么觉得自己上了贼船呢？”
穆瑶笑笑：“那也晚了，现在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何恽刚来，很多事情根本插不上手，“有什么吩咐，直接说吧。”
穆瑶也不兜弯子，把上次股东会的会议记录调出来，“你先看，公司重整之后，我就提了这么一个项目策划案，但被股东会否掉了。”
何恽看完之后，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你怀疑这两家子公司有问题？”
穆瑶点点头，“这两家公司都是我舅舅许大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控股。”
何恽很快明白了：“我去查查。”
他办事效率高，跟穆瑶也算多年的朋友，很多事心照不宣。
“要是我查到许达山的话？”想到许达山的身份，他得摸清楚穆瑶的意思。
穆瑶顿了顿，“直接告诉，或者直接报警吧。”
晚上下班，穆瑶开车回家，路上接到了陆昝明的电话，她打开蓝牙耳机，声音有些懒洋洋。
“到了？”
“嗯，刚到酒店。”那头声音也很疲惫。
穆瑶换算了一下时差，陆昝明那儿现在应该是夜里一点多。
“早点休息吧。”她随口这么一说。
陆昝明说：“嗯，结婚证我拍了张图片给你，记得发朋友圈。”
穆瑶愣了几秒：“什么？”
那头又重复了一声，“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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