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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下去吧。”待到菜都布齐之后，天权帝杞柚示意侍女们退下，她想和叶昭单独说说话。

    叶昭只道母亲说的是银川，便道：“嗯，我们过得挺好的。”

    天权帝杞柚不着痕迹地探了下叶昭的灵台，果真，不出所料，叶昭被施了灵鲤族的秘术“过往之门”，而且，还不止一次！

    “承蒙陛下挂念，一切安好。”

    叶昭不想让母亲知道银川此时重伤躺卧在东海的事。

    “昭儿，来，多吃点。” 天权帝杞柚移坐到叶昭身旁，温声给叶昭夹着菜。

    后日就是龙皇叶凡出殡的日子，龙后苏衿兮早已褪去华服，着素衣素钗。

    “母皇。”叶昭恭恭敬敬地给母亲天权帝杞柚行了个礼，这一番举动让她有些心寒。

    “银川？” 天权帝杞柚明明记得叶昭是和一个凡间唤作“柳惜音”的女子成亲了的，怎的如今成了旁的女子，银川，好像是西海的公主吧，听闻这孩子是四海第一美人。

    “唯。”宫娥们渐次退下，將空间留给母子二人。

    “无事，” 天权帝杞柚放下碗筷，摸摸叶昭的鬓角：“昭儿，来，让娘好好看看你。”

    “怎么了吗，娘亲？”叶昭感到母亲的迟疑，以为是自己的一番话不知哪里让母亲想起了什么，不禁问道。

    “龙皇殡天！”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在场的四海龙族士兵纷纷摘下顶盔，下跪默哀。

    “杞柚妹妹，你放心，以后有我保护你。”

    “不，为君者，不徇私情，”叶昭摇头，这一路走来，叶昭终是渐渐了悟身处高位的不易，“昭儿，昭儿只是叹惋如今这偌大的清颐殿中只剩母亲和我二人，爹爹走了，妹妹也走了。”

    感受到儿子明显的疏离，天权帝杞柚心中微酸，“昭儿，在自己家里，何必对娘亲这么客气。”

    “多谢母皇，儿臣自己来就好。”叶昭端着碗筷的手有些躲闪。

    ……

    “十七公主，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龙后苏衿兮摇头，“那是凡自己的选择。”

    一日，叶昭正与逐渐康复的银川在东海水晶宫中的后花园里下棋之时，宫人匆匆来禀。

    “柚儿，你等着我，我会完须完尾地回来见你和孩子的。”

    “多年不见，龙后可还好？”经年过去，这里再无尊卑之分，只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对话。

    天权帝杞柚看着眼前的景象，一切就仿佛一场梦：

    “柚儿，你好美。”

    三十三重天清醴泉

    “父皇，儿，儿臣这就去找甯儿，您，您等等我。”叶昭早已泣不成声，低头抹泪间，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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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十三重天清颐殿

    “凡！”龙后苏衿兮扑到已经没了生息的夫君身上痛哭。

    “父皇，父皇！”

    东海御花园

    “杞柚啊，来见过你东海漪澜大姑妈家的表哥。”

    ……

    “什么时候把昶儿领来给娘看看呀！”天权帝笑着问，那时炎龙肆虐凡间，她在玄幽镜中看到昭惜二人的孩子时不时去到街面上给柳惜音擦汗时，颇为欣慰，小小年纪，就是个懂事的孩子。

    听见“娘亲”二字，叶昭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娘亲，甯儿，甯儿遁入空门了。”天知道，叶昭日前得知妹妹摒弃红尘，皈依三宝后是有多么的震惊与无奈，一个家，再也不全了！

    ……

    “昶儿？”叶昭一头雾水，昶儿是谁，自己家没有个叫叶昶的人，便以为母亲说的是银川家的人，她家好像是最近添了个小侄子，便道：“母皇，您说的是银川吗？”

    席间气氛愈发沉重，天权帝杞柚也不知如何宽慰叶昭，她心中亦是悲痛，只得转移了话题：“昭儿，你和你媳妇过得怎么样？”

    “十七公主多保重，衿兮先告辞了。”龙后苏衿兮闻言忆起往事，心中悲痛，恐难自持，便告退去处理夫君的身后事了。

    “唉，” 天权帝杞柚喟然长叹，长久的沉默弥漫在母子二人间，万年的隔阂岂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磨的，“昭儿，你是不是怨娘亲？”

    清净天遭受此等重创，百废俱兴，叶昭只是与母亲天权帝杞柚匆匆见了一面后，便去东海处理父皇的后事了。

    ……

    “要是，要是，甯儿也在……”东海龙皇叶凡的声音愈发断续。

    “衿兮，对不起。” 天权帝杞柚走近龙后苏衿兮。

    天权帝杞柚看着龙后苏衿兮离去的背影，喟然长叹，许久：“来人，宣天机君。”

    “你还记得那里吗？”天权帝杞柚目光向远方望去，万年过去，清醴泉水依旧，“当年你我在此处兀自换了记忆，也许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

    “杞柚，对不起，我只把你当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