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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伺候的阿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便提了提自己的事，“旅长，阿娣有事相求……”

    阿娣把人引进来，乔静姝一见来人大惊失色，直到对方先开口喊了一声表妹，她才收敛起震惊的神色，缓过神来，支走了阿娣。

    段砺之也不辩解，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你倒是坦白，不过旁的倒也不打紧，我只管看好我的人才是要紧。”

    阿娣脸一红，娇羞道：“旅长就会拿阿娣取笑，阿娣只是想跟在夫人跟前伺候，就是不知道阿娣有没有这个福气……”

    段砺之向来是红粉丛中游刃有余，少有踢铁板的时候，唯独在她跟前常碰了一鼻子灰，这次数多了，心里难免生出自惭的心思。她这会儿突然给了一个好脸色，他哪有不顺杆往上爬的道理。

    段砺之笑了一阵，又去跟她说话，“你看，你说什么我都高兴。”

    原是打算东角码头通行了，他们就走水路乘船回玉驼岭，这比走陆路要省上差不多一半的时间，三五天就到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临出发前下了一场大雪，便走不成了。之后，这雪下了停，停了下的，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月。

    乔静姝哪里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嘲讽，冷笑道：“你少拿这话来揶揄我，还不是记着在荠县的那回事。那你就打错了主意，你关的住我的人未必就关的住我的心思。”

    闻言，乔静姝一愣，倒是阿娣反应得快，“夫人，好不好嘛？”

    一晃离家三个月多了，这大概是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家这么远这么久。乔静姝望着窗外飞扬的大雪，暗自惆怅地想，今年应该是不能陪着父母除夕夜守岁了。

    乔静姝虽然有些意外，但想着兴许表哥遇到了难处，不管怎么说，人家既然找上了门，也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还是见一见吧。

    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乔静姝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他了，一别三个多月，他瘦削了许多，但眉宇间的坚毅还是一如既往。她注意到他身上的军装，那是段砺之手下渝军的，“楚离，你怎么……”

    正神伤着，阿娣突然急步走进来，悄声道：“夫人，外头有一个人要见你，说是你的表哥？”

    段砺之对下人大多时候都是好脾气的，尤其是常在跟前伺候的，听阿娣有事相求，便挑着眉微笑道：“莫不是年龄到了想出嫁了，求我给你找个好人家？”

    日子一不留神就到了冬至，外头鹅毛大雪已经下过了好几场，整个凉山都是银装素裹，白茫茫的，如烟似雾，仙气缭绕，正午阳光足时，又闪亮亮的，像是散落下的细碎星子璀璨闪耀。山上的气温低，冬天更是冷的出奇，出门的时候就更少了。

    阿娣的那点子心思，她怎会不知道，无非打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主要，虽不知结果如何，单凭这股勇气，她就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这当然好了，不过有一点以后别夫人来夫人去的，听多了也觉得别扭。”

    男人似乎总是有着忙不的事，尤其是神出鬼没的段砺之，三两天见不着人是常有的事，索性有了保证，乔静姝和阿娣都乐得轻松。

    段砺之慢条斯理地喝完了茶，在她们耐不住了开口前发话了，“以后这些事都由夫人做主，她说好便好。”

    段砺之得寸进尺地抓起滑若凝脂的柔荑，一边在手里捏来捏去的把玩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过两天东角码头通行了回玉驼岭一趟，你也跟着一起回。”

    “表哥？”乔静姝一愣，她是有表哥不假，可是并不亲近，都是跟她父母交往，现在这么冷不丁地找上来，她怎会不觉得奇怪。

    乔静姝一阵莫名其妙，别过身去不想搭理他了。

    乔静姝被他气得想发笑，不过不想又被他见了取笑，便强忍着，直到那股想笑的冲动劲儿过去了，才说话了，“我就是想问你咱们什么时候走？”

    段砺之也不好太放肆，执起纤纤玉手在唇边一吻便老老实实地放下了，还故意卖乖道：“好，听你的，咱们就好好说会儿话。”

    阿娣只当他们表兄妹许久不见疏离了，又仔细地打量了两眼，没瞧出哪里不妥的，就出去在门外候着了。

    乔静姝先是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含糊地解释道：“也不是，就是总住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而且你也有军务要忙。”

    乔静姝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男女力量悬殊，挣扎了好一会儿也没挣脱掉，气得脸色通红，“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两人又不咸不淡地聊了两句，虽不觉得热闹，但也有几分温馨。

    论起来他们相识的时间不长，相处的时间就更短了，再加上心里都存了疙瘩，见着了少不得针尖对麦芒，都讨了一个没趣。难得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两人能心平气和地说会儿话，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乔静姝也自知刚才言语有些不当，生怕段砺之改了主意，便就着阿娣倒好的茶借花献佛递了过去。

    傅楚离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解释道：“我是跟着车队混上来，幸好碰到刚才的那个小丫头说到你，这才编了一个谎话，说是你表哥，在军中任职，听说你在这里，想见上一面。小丫头半信半疑，好在没有惊动旁人，否则我现在恐怕已经被当成间谍关进渝军的审讯室严刑拷打了。”

    阿娣虽年纪不大，人却是机灵的，她也觉得奇怪，本想先去告知旅长的，但转念又一想，旅长才放了话，以后内宅的大小事都直接跟夫人说，而且来人是夫人的娘家人，总还是得夫人先见了再说。于是思来想去，阿娣再三确定来人身上没有危险武器，这才放心将人领了过来。

    说着便偷偷抬眼看向乔静姝。乔静姝倒是没想过这茬，不过有个人在身边陪着也是不错，只是这事她做不了主，还得看段砺之的意思，于是就看向了段砺之。

    “你是玉驼岭的女主人，怎的也得叫他们瞧瞧夫人的风采不是？”

    阿娣眼见着两人弩拔剑张的，怕又要闹不愉快，连忙招呼着段砺之喝茶。

    这个‘咱们’一瞬间就击中了段砺之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整个人都温和了起来，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前所未有的轻柔，“怎么，住的不习惯？”

    乔静姝被他的轻浮劲儿气得哑口无言，若不是心里牵挂着家里，才不屑与他多费口舌，“怎么，我也要去玉驼岭？”

    这些勾心斗角的事乔静姝不懂，也懒得费心思去懂，她只管自己的，“那你回去就好了，做什么硬是拉上我？”

    第28章

    段砺之点了点头，道：“玉驼岭是我的大本营，当初打下来的时候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这回我在荠县呆的够久的了，再不回去瞧瞧，就被旁人鸠占鹊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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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为难了阿娣，不叫夫人叫什么呢？

    闻言，段砺之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