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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摇晃着头疼得更加厉害,“裴老师教育我助人为快乐之本,这应该不算帮助你,因为我一点也不快乐。”
“不算帮,算救命,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呃,你怎么才快乐,”她双手交握,阴测测的说,“看我的降龙十八掌!”
最终经受不住她软磨硬泡,答应在我陪同下做完三套卷子,其实我讲过程她只写答案......
高三的日子分秒必争,仿佛你稍微歇口气后面的人就踏过你的身体爬上去似的。
“裴老师让我住校。”我对她说,其实刚升高三,很多本城的同学都选择住宿,节省路上来回时间。
她神情放空,悠远飘渺,“家里就姥姥一个人,我不想住校。”
把书卷成筒敲她头上,“你考的大学就算离C城最近,也要一星期回来一次吧,就算,你在外面租房把姥姥接过去,你问过姥姥愿意跟你去陌生的城市吗?谁都不认识,难道要把她带去陪你上课?”
她思忖片刻,一派轻松欢愉,“我不上大学了,在这找个工作,又能赚钱还能和姥姥在一起。你看隔壁小翠,高中才上一半就辍学,早早嫁人孩子都蹒跚学步了。”
小翠的成绩中上等,不过弟弟妹妹多,为供他们读书提供好的食宿条件,高一毕业就不来学校了,嫁给本城开器械修理厂小老板的儿子........
这种日子不错是不错,可是他们忙的时候,自己孩子鼻涕都流进嘴里也顾不得给擦一下,路过他们家时几乎每次伴随孩子的哭声余音绕耳。
总觉得赵诗觅不适合这种日子,她应该像只银蓝色的俄罗斯蓝猫,宁静,敏感,个性独立,独树一帜,让人万般宠爱。
“我看主意不错,整天受恶势力婆婆压榨,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要是重男轻女的家庭更了不得,一胎不成二胎三四五,然后一大群孩子跟在你后面让你擦鼻涕......”
“闭嘴!闭嘴!闭嘴!”
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话,她的手很凉,好像一直都是如玉质地的柔软的凉。女生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手凉的女孩上辈子是折翼天使,上帝都会派守护神来疼爱她。
“唔唔唔,我不说了,不,别挠我啊,哈哈......”
正躲闪之际,忽听到有人喊道,“安遇,有人找。”
跟着就是一阵阵如热潮般口哨声层叠起伏,有这般影响力的也就只有程冉卿同学了。
实验楼稍微安静,虽然感觉背后阴风阵阵。
“什么事?”我问道。
她不似赵诗觅那般对我肆无忌惮,保持女生的矜持拘谨背后是胆大无惧的示爱。
背着手靠在楼梯拐弯的扶手处,“毕业我要出国了,去加拿大。”
“嗯,那很好。”
她讪笑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浅水困蛟龙,你需要更大更广阔的舞台,出国是对的。”
“对什么对?我妈嫁给一老外,她要在那定居,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你都是问题,沈安遇,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我说过,学业结束前不会考虑......”
“不考虑恋爱嘛,我知道......可是我都要走了,高三剩下这么点时间,你就不能,不能假装......”她鼓着腮,气道,“你喜欢赵诗觅,为什么不表白?”
我没料到她突然这样说,心虚笑道,“开什么玩笑,我们俩是铁哥们儿。”
她扯下我的衣领,嘴上传来柔软带着女生香气的触感,大脑空白一时反应不适。
直到嘴角传来一阵疼痛。
“嘶,好疼啊!”
“除了疼没别的了?”
“没了。”红着脸回答。
青春期的孩子容易冲动,老师家长们恨不得把我们二十四小时系在裤腰上,不能离开视线做出逾越的行为。
打架斗殴,半夜翻墙到网吧,早恋的前仆后继,副校长和几个主任潜伏在校园各处不易察觉的地方,稍不留神就被逮个正着,然后全校大会时点名批评,请家长,严重的直接劝退,以正校风。
裴老师的筷子都快戳到我头上了,“高一才入校的那帮学生和高三的又打起来了,往年都这样,不是高一对高三就是高三对高一,高二的学生围观看热闹,周而复始,真是没一个省心的。你们班不是还有一个被打破头的,好点了吗?”
“人家和小偷搏斗受的伤,那是见义勇为,不是打群架那伙。”
我是最省心的啊,裴老师的眼里只有学生无关亲生。
我爸接茬说,“那是不是直接保送啊?”
裴老师连连摇头,“保送不一定,我看高考加分还有可能。”
“那也不错啊,高考可是人生至关重要的一环,安安啊,高三的日子很辛苦,熬过了外面的海阔天空任你驰骋。”
“爸,你说如果我不上大学,我说如果,如果我没考上,你们会怎么办?”我试探道。
“没考上就复读!”我爸轻松道,仿佛在说没吃饱就再吃点呗。
裴老师这次缄口,精明的眼睛里闪过老谋深算,问道,“小诗报考哪里?”
舌头一时打结,“她,她没说。”
裴老师会不会聊天啊。
“哦~”
被她别有深意看得发怵。
平时自习很晚就会跟男生们打声招呼住在学校,这天他们依旧没有睡下的意思,熄灯等执勤老师巡查后,男生宿舍又再次鸦雀无声十多分钟,为掩人耳目不被去而复返的老师抓到。
晕晕欲睡时,下铺传来脚蹬床板的声音。
“又睡着啦?”
鹿忠祥是我们的班长,高一时因为和赵忠祥同名在谁都不熟悉的班级里被班主任临时认命班长一职。鹿姓C城少见的姓氏,很快便被同学们所知而小有名气,分班后也再次被点名。
我翻身咕哝一句,“没有。”
“嘿,我说......”
我转身吓了一跳,后背紧紧挨着墙。他站在床沿,露出大脑袋,洁白的牙齿在月光下显得森然。
这一动作引得其他人哄然大笑。
“胆子太小了吧。”
“老跟小石子在一块变得娘娘腔啦。”
“不对不对,那厮跟爷们儿似的胆子大着呢,晚上去网吧不还跟着咱们翻墙吗,都不用人扶的。”
“嗯,跟男生们勾肩搭背调戏女生!”
“你们不懂了吧,跟咱们沈同学这就叫互补。”
“哟哟,结婚吧你们。”
说着还拿起脸盆饭盒一阵乱敲拍打。
不跟他们这群疯子一般见识,“晚自习前听英语课代表说明天小测......”
“我靠,没做小抄!”
“英语老师近期悄无声息,原来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够狠。”
“唉唉,你说哪位老师不狠?咱们班主任平时多和蔼可亲啊,这会跟兄弟班挣名次还不是跟厉鬼附身似的。”
“哥们儿,说多了都是眼泪啊,还是做小抄吧,小波,手电借我。”
昏暗中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无奈地调侃几句,却没有了睡意。
跟赵诗觅厮混久了,想想许多事竟都是与她有关。私下和她一起义愤填膺地说哪个老师灭绝师太,又留了几张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试卷,和她谈论哪个女生今天涂了口红,哪个又打了耳钉还故意让头发遮住。体育课又是哪班的男生玩篮球出风头,高一新生里哪位男女生是情侣之类。
如果她不上大学,如果她在C城工作顺理成章的结婚生活一辈子,以后的以后,我还有没有希望没有隔阂和她谈天说地插科打诨。
还有没有希望,接近她,触碰她......
夜未央......
我醒来时,班长还打着震天的呼噜,再环视一周,跟前摆着小炒,睡的东倒西歪。
身下一片湿濡,一动,还有液体往外倾泻。重新躺下闭目静默片刻,蹑手蹑脚去浴室清理。
刚才做了什么梦呢?
因为程冉卿那个不轻不重的吻,打开青涩笨拙的本性。
操场的各个角落是情侣幽会的地方,什么主席台、大树的后面,体育器材旁。有一次晚自习课间去厕所,听到很大的“啧啧”声,便猜到会这样。脚步却不听使唤的朝那个方向走去。
脸红心跳的看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身体竟起了反应,很长一段时间都冷静不下来。见到赵诗觅的时候,很尴尬的躲闪引得她直说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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