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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精神一震，吓慕若初一跳，“回光返照？”
“消失？”楚泽汐撑大眼睛不可置信。
“你有爱的人，为她做任何事都是情理之中，你走捷径和小石子结婚不就是为了源纱绫的下落？你的目的已达到，本应该和那位客客小姐双宿双飞，我倒想问问楚律师，搞出求婚又是怎么一回事？刚离完婚就想让前妻做无名无分的第三者？”
他接着说，“糖糖确实找过我，劝我不要去西藏，因为随时会丧命，我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看到她的藏着无尽忧伤的眼睛，觉得自己又太自私......”
沈安遇白他一眼，“你倒是高风亮节不计前嫌，小心再次阴沟翻船。”
“她找过你？”沈安遇开门见山地说。
眼里噙着泪，跪在阴冷的青石板上，垂下头，闷闷地说，“昨天还觉得老天眷顾我赐给一些缘分，原本想让她确信自己的心意......好像，被我弄得越来越糟......她才来过，您能告诉我她去哪儿了吗？只要她回来，姥姥，我一辈子的真心任她□□......”
沈安遇淡然地看着路况，“她辞去工作，房子连同家具一起卖掉，那只和她相依为命的小猫送人，来这里和姥姥道别，还有我妈上午收到信封里的银行卡......她抑郁症复发，接下来做什么？”
两人互换位置，慕若初过来人似的语重心长，“小石子吉人自有天相，命好着呢，她深受不辞而别的苦，不会让你也尝一尝的。”
沈安遇起身深深鞠躬，“姥姥，您不要着急见她，这辈子我守着就足够。”
“她以前也会消失，几天或者几星期，每次玩捉迷臧似的找，后来她和我说不用费力气，因为想通了自然回来。有一次问她都去哪里，她风轻云淡的说，也许在某个酒店关门关窗，开一盏台灯卷缩进沙发看无聊的电视节目，也许到有海的地方沿着岸边一直一直走，似乎那样会走到天荒地老，总之不让她开口说话就好。”
掏出手机，“楚泽汐，我不管你在日本还是北极，两小时后咱们好好谈谈。”
“楚泽汐，我一次次警告你，赵诗觅爱你，你就好好看着她是怎么爱你的，你身为律师难道钻法律空子做太多坏事连良心都蒙蔽了不成。她无论思维或者行为都有洁癖，你就那么笃定她会回到你身边？”
回T市沈安遇一路沉默，慕若初也不好说什么。
“酒店民宿查的怎么样？”
“你和她说过什么？从遇到你她就没一天好受过。”
他看着楚泽汐，冷然道，“没有她消息最长的一次是45天，当她双眸明亮憨笑敲响我家门时，我恨不得，恨不得找铁链绑了她，留在身边一刻也别想再走了，但看着她了，什么残忍的想法都没了，好好的抱着她连问她去哪，过的好不好都没有勇气。我咬牙切齿地说出想法时，她眨眨眼没心没肺的大笑。她从来都是任性到可怕，我，我却担心对她的包容够不够。”
楚泽汐食指敲着杯沿，“她对你任性，对别人从来礼貌疏离，对我也一样。你说过，你们认识十年，要是来电早就干柴烈火了，不知沈先生对我说这番话出于何意......”
他现在很混乱，不明白这句话她想对楚泽汐说还是她自己......
慕若初仰头叹息，“晚了一步，她离开C城了，刚得到汽车站那边的消息，回T市的车半小时前出发的。”
半蹲下，与外婆平视，颤声说道，“姥姥，您怪我吗？”
沈安遇最终想到的地方是她外婆的墓地，明明晴朗万里无云的天气到这里都变得阴沉。一座座像门牌号的小方寸土里便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墓碑上有一位八十年代的黑白照片，梳着两只麻花辫子，笑得纯洁灿烂。
周围静谧地甚至听不到风动，慕若初缓缓走近，停在他身边，“局外人看得清楚，说得也明白，你们两只兜兜转转生怕犯了什么遭天谴的罪孽，不就是男欢女爱的事，你霸道一点把她堵在墙上，说一句我喜欢你，以后就跟了本大爷，有多么难？平时见你耍贫嘴也没这么面啊。”
慕若初握住他的手，看着前方闪过来的一辆辆的车，“你，你休息一会儿，车我来开。”
赵诗觅醉酒胡言乱语说什么珠穆朗玛峰求婚？
沈安遇在桌子下握紧拳头。
回到T市已经晚上十点，楚泽汐坐在户外休闲茶座，老远就看见银灰色路虎走下来势汹汹的沈安遇。
“你跟姓乐的直男和好了？”沈安遇恹恹问道。
慕若初哂笑，“小石子要是再找不到，咱们凑活过吧，我给你来场世纪求婚，来来来，说说你有什么新创意？”
前面放着一束天堂鸟，他记得赵诗觅说过外婆很喜欢这种花，问她，因为花语是能把各种情感、思恋带到天堂吗？
楚泽汐盯着他饶有兴趣，嘴角一扬，“我的身体是干净的，而你就不确定了，那位林小姐爱你至深呐......沈先生好像没资格颐指气使斥责我。”片刻问道，“你说她消失了？”
“什么？”镜片后闪着精明的眸光，透着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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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若初默默伸出大拇指......
后来他知道，还有另一种花语：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永远不要忘记你爱的人在等你。
灵巧躲过迎面的大卡车时，他惊魂未定地叫道，“沈大爷，本少爷的命矜贵着呢。”
“求婚？”
“沈先生是站在什么立场质问我？追求者？还是蓝颜知己？”
慕若初耸肩，“你也知道他是直男，怎么可能。”摸摸下巴，舔舔嘴唇，“偶尔419也不错。”
“赵诗觅，不见了，她消失之前找过你？”沈安遇愠怒。
那时她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