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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情深四海之 歼凶天竺山(二)
刘四家中也种茶,但他脑子比别人活络,还单独辟了一块地种花。因为鲜花拿到城里买给大户人家或青楼瓦舍价格不菲。虽说刘四颇会经营,但因为先天就是个跛子,长相也不怎样,竟没有姑娘愿意嫁他,年已三十了还打着光棍。姐姐们都已出嫁,本来还有个老母相依为命,可几年前过世了,所以家中如今只得他一个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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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井村在西湖西南的天竺山山脚下。这山谷被西北面的山峰挡住了寒风侵袭,又得一曲九溪清澈深广直通钱塘江,气候地理得天独厚,非常适合茶树生长。著名的杭州狮峰龙井就出自村里胡公庙前的老茶树。
王义道:“我猜就是这样。那刘四在天竺山下的龙井村有个花圃,常年干得就是给瓦子巷各个青楼姑娘送花的营生。所以我方才已经让杨立去把他找来询问了。”
“我与大姐瞧着弟弟孤身一人甚是可怜,所以就轮流每半月来看他一次,帮他家中洗洗补补。因着每月初一、十五总要去天竺寺礼佛烧香,所以每回都是大姐初一来,我十五来。”
那保长忙上前施礼,只道自杨捕头吩咐后不曾放人进过院门。
刘三姐小声答道:“回大人,我家姐弟四人。姐妹三个早已嫁在邻村,二姐两年前随夫家迁往广南,不曾回来过。自老母前年去世后,这家中便剩弟弟一个了。”
走进来两个村妇。那大姐看着已四十出头,见了官府的人显然有些害怕,行过礼后还在那儿轻声哭泣,倒是三姐三十来岁,模样还稍稍胆大精明些。
铁手若有所思,起身将卧室的衣橱,箱柜都打开翻看了一番,但并没找到任何钱财或者女人的衣物。他略一思索又掀开床板,果然,床下靠墙角处藏了一个小木盒子。他小心取出来放于桌上打开,只见里面有好些碎银子,约摸有七八十两左右,想来应是那刘四多年的积蓄,另外还有一块平安符。
王义奇道:“咦,这刘四又没老婆,怎么还置了女子首饰?该不是在哪个窑子里有了相好了吧。”
铁手尽量语气温和地问道:“你家就姐弟三人?”
“可曾发现你兄弟可有什么举止与往常不同?”
铁手扼腕道:“昨日下午群玉院案件在府衙公审竟是打草惊蛇了!全杭州都传开了,那血山茶岂会不知。他料我们定会问起依兰香的事,而刘四应该是见过他真面目、说不定还知道他落脚处的人,所以就连夜赶来灭口。”
“正是。”
“但如今出了这群玉院之事倒是帮上了忙。昨日您走时关照我务必搞清楚依兰香的来历,所以徐大人退堂后我连夜审问何凤姑。那姑娘倒也是破罐子破摔,都说了。她称这事她也觉得奇怪,前日一早街上卖花的刘四如往常到她闺楼送花,顺便给了她一瓶妆油,说是有位大官人给了小费,指明要他转送给凤姑娘的。谁曾料那何凤姑见是依兰香竟然计上心头,按捺不住胸中妒火恨意,决定模仿血山茶的手法杀了柳七娘,企图转移官府侦查视线。唉!说来这祸根竟还是血山茶!”
王义道:“这应是从上天竺寺请来的开光宝符,求姻缘的。看来这小子真想要老婆呢。呵呵。”
随着那刘四的身体被挪到担架上,却听“叮”地一声,似乎从他手中掉下个东西。铁手附身拾起一看,却是一枚小巧的描金银凤钗。
大门从里面闩着,杨立引着铁手来到屋后,果然卧室的窗子半掩着,看得见有人横在床上,看来凶手是从后窗出入的。于是铁手又回到前面,手按在大门上稍一发力,那门闩便断了。
屋子虽不宽敞倒也隔了三间。进门是个客堂,一副货担就放在门边,上面已搁满了当季的各种盆栽鲜花。看来那刘四甚是勤快,隔夜就已准备好了第二天出摊的货物。东边卧室,西面一个小厨房。
“那今日是十七,你前天来过?”
王义见铁手面色凝重似有忧色,连忙答道:“好,那这便走。”
王义命令众衙役散开在院中展开搜寻,自己与铁、陆二人以及杨立、仵作进屋内踏勘现场。
众人进卧室,见房内很是整齐并无凌乱翻动痕迹,只那刘四的尸体横在床上,双腿垂在床沿。铁手等人凑近细看,死者应是颈部中刀被割断了动脉,床上被褥几乎已被鲜血染红。铁手忙命仵作上前先检查那刀口的深浅尺寸是否与怡红楼凶案类似。仵作仔细验看测量后果然确认是同一凶器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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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手、陆梦芸和王义一班杭州府衙役赶到现场时,刘四家院外已围了不少同村邻居。众人交头接耳,脸上均有惊惶之色,见官府来了人慌忙让路。
今日中午时分,捕快杨立奉了王总捕之命来唤刘四去府衙问话。敲了半天门无人应,杨立就转到屋后由窗子朝里观望,却见到床前以及帐幔上都是喷溅状血迹,人半横在床上一动不动。虽看不到脸,但杨立觉得事情不妙,赶紧找来村里的保长,命他看住现场,自己急匆匆赶回府衙报告。
铁手猛地站起身道:“不好。我们还是得马上去找刘四。王总捕,烦你带路。”
铁手道:“刘四?你的意思是陈容容的依兰香应该也是如此得来的?”
“哦。那你二人最后一次见到你家兄弟是几时?”
三人还没出府衙大门,只见杨立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铁大人,王捕头,不好了!那刘四似被人杀死在自家屋里了。”
铁手拿起平安符细看,正面是观音宝像,背面有“天竺看经院”字样。应该是铜制涂金的材质,值不了多少钱。
这时,门外传来阵阵女人的嚎哭声,保长进来回道,说是刘四那两个嫁在邻村的姐姐得到消息都赶来了。铁手让唤她们到客堂里问话。
王义顿觉此事自己是有点考虑欠周了,懊恼道:“唉!还真是疏忽了!没想到这恶贼出手竟如此迅疾狠毒!”一边又命人进来抬尸首,准备运回府衙让仵作细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