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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很好！”那姑娘认真道：“我爹常说写大字最不易。我就老写不好。”

    严魂灵道：“先生，我这几日身上不太舒服，今年陆师妹来了，不如让她去吧。”

    “师叔好！阿芸给您老人家拜早年！”那女子也向诸葛先生盈盈施礼。

    众人随声附和。可陆梦芸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却又不能拂了大家的好意，只得应承下来。

    严魂灵打趣道：“老二一向喜欢清静，后续得空放个假去苏州陆师妹家借住一阵好了。”

    “你铁师兄这回正忙，确实好久没回京了，所以你们还没见过呢。”

    谈谈说说，时至子夜，附近大内宫中守岁的爆竹声、欢呼声阵阵传来。又是一年从头始，众人相互恭贺新禧，宴席临近尾声。

    铁手笑道：“呵呵…过奖，胡乱涂几笔，凑个喜庆热闹罢了。”

    被严魂灵一提，铁手脑中又浮现出小珍望着他的那双伤心哀怨的眼睛。已经快一年没再见面了，是他主动离去的，因为不忍心看自己心爱的女人情义两难。毕竟习秋崖待她也是真心一片且两人已有婚约，如今家中遭变又得了癔症，他铁游夏实在做不出这等乘人之危、横刀夺爱的事来。可忘情却没那么容易，所以他尽量让自己忙起来，出差、办案、缉凶、审讯，累到一躺下就睡着才能逃过思念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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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要作答，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游夏，这合府上下也只有你不认得她了。”进来一位相貌清矍的老者，却正是诸葛先生。

    “爹爹也这么说，可是我懒。呵呵…”她掩口轻笑。

    第2章 宴射

    铁手知道她在说啥，不由得眼眸一暗，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陆梦芸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我没经过那种场面，再说久不使弓箭了，这出了差池可了不得。”

    铁手正写到酣处，突然案前响起一个女子的赞美声：“字好漂亮啊！”

    铁手忙放下笔过来拜见恩师：“游夏参见世叔。”诸葛先生于他亦师亦父，已经快半年未见，也颇为想念。

    “冷四弟怎么还不过来？”铁手边写边问她。

    诸葛先生对陆梦芸道：“你铁师兄于大宋刑律、审讯嫌犯及查阅案卷之道颇为熟练，有空你可跟他学学。”

    铁手这才明白原来是同门师妹，两人又重新见礼。

    铁手道：“其实清静点到也是好的。京师这地方，住久了有时也觉太过嘈杂。”

    诸葛先生沉吟了片刻，道：“阿芸，机会难得，去经历一下也好。这两日让老四把具体过程和你讲一下，家里有弓，你挑个顺手的练一下应该没问题。再说到时他们全都在，出不了大错的。”

    “写大字靠腕力，劲到即可，多练练就行了。”

    铁手忙摆手道：“小师妹不用客气，指教不敢当，我们一起研习。”

    陆梦芸坦言：“过年习俗也是大同小异，江南虽也富庶但规模远不能与汴京比拟。来了这几个月可算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了。”

    铁手见她称呼自己师兄非常奇怪，直起身子道：“正是铁游夏，敢问姑娘是…？”

    陆梦芸又向铁手施礼道：“还请铁手师兄多多指教。”

    “唉……先生说的是，你这性子才是你的死穴，真要改改才行。”她摇摇头轻叹一声出了院门。

    听风轩就在园子西侧，离旧楼不远。铁手进门见灯烛通明，中厅圆桌已摆开，但其他人都还没到。侧边厢房是书斋，大书桌上笔墨已备，一摞红纸条幅等着他写春联。好久未写字，他试了几笔便开始一条条写了起来。

    诸葛先生道：“日间官家招我去商议正月初三辽国使臣在南御苑宴射的安排。还是老规矩我国出十名陪射。往年你们都去的，今年也一样吧。”

    无情接口道：“小师妹，你的暗器功夫我见识过，射箭应该也没问题的。去开开眼界也好。”

    府里的规矩是过节家宴不谈公事，所以气氛较为轻松，也就聊一些家常以及各人在外所见到的奇趣杂闻。陆梦芸是客，为免她拘束，众人便让她说说她家乡苏州的过年习俗。

    会仙楼送来的餐饮餐具摆开后，严魂灵便招呼众人入席。以往家宴就是诸葛先生加四个徒弟还有严魂灵一家三口，今年多了陆梦芸，便有九个人。

    “冷四弟？”那姑娘奇道，随即又似幡然醒悟道：“哦…我知道了，你是…铁手师兄吧？”

    他们在这边说话，其他人倒也陆续来了。铁手久未与师兄弟们见面，彼此亲切招呼，热络地交谈起来。

    他抬头一看，却正是刚才回来时在园中瞥见的那位陌生姑娘。这会儿她脱了斗篷，穿着件粉色品月缎宽袖长褙子，袖口领边都绣有绯红色小梅花。里面一件裹身绯红锦缎小袄配着粉色拖地百迭裙，裙裾点缀着同款梅花图案，腰间绯红缎带飘飘。乌黑的秀发盘成垂鬟分肖髻，只插了一根镶了红玛瑙的梅花头金簪，整个人看起来清雅秀丽又不乏新年喜气。

    “嗯，快四个月了呢。”陆梦芸答道。

    铁手在门口怔怔地站了一会，见天色渐暗，随即打起精神稍作洗漱后更衣。今日除夕，再穿黑衣不合适，他特意挑了件赭红色的圆领长袍，系了同色嵌有金丝蛛纹的腰带，换上厚底皮靴便往园中去。

    众人都笑了，铁手脸上一红。倒是陆梦芸大方地表示家中很大，欢迎大家都去苏州做客。

    “好！好！都不用多礼。”诸葛先生笑道：“游夏，我来介绍，她是你大师伯门下最小的弟子，陆梦芸陆姑娘。之前在信州衙门当捕快，如今她师傅着她来我们这儿历练，来了要三个多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