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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是没看过她坦诚相见,但他也会慌。

    灯影绰绰,在屏风后还能看见少女窈窕的身形,勾人得很。

    他不愿再看那屏风,看得他心烦意乱。

    容宛迅速换好衣裳,听到裴渡在另一边道:“对不住。”

    容宛闷声说:“无事。”

    她的指尖在颤抖,耳垂红得像是能滴血,在犹豫着要不要出来。

    太尴尬了……

    “好了吗?”

    他的声音又从另一头传来,小心翼翼。

    容宛衣着一身浴衣,浴衣宽大,也很厚,不会让人觉得冷。汤泉温度也不高,这天气太冷,快入冬了,若是不穿厚浴衣,也会冷的。

    “好了,”她颔首,不敢去看他的脸,低声说,“我先下去。”

    裴渡点了点头。

    他下汤泉的时候,容宛半个身子正在水中,散了头发,披在肩上。鸦睫微微颤着,上面沾了些许水珠,似乎要睡着了。

    温度正好,不冷也不热。裴渡也学着她的样子将半个身子放在水中,离她很远。

    他不敢过去,好在汤泉不大,能听见她的声音。

    她唤了一声:“掌印?”

    “我在。”

    容宛思忖片刻,问:“掌印,那春柔怎么办?”

    裴渡一提到她便心里窝火。

    “方才本督进屋子的时候,发现她衣衫不整在房里等本督,”裴渡的声音很凉,“本督抓到她这个把柄,今后告诉陛下。”

    她好奇地问:“那掌印是怎么做的?”

    裴渡说得风轻云淡:“本督打了她一巴掌,没杀她就是好的了。等陛下火气过了,本督再想办法把她退回去。”

    一副不可一世飞扬跋扈的模样。

    容宛敛了眸,看着被裴渡一拍一打的水花,溅湿了他的浴衣。

    “我多给陛下送几幅画,”她想了想,“陛下喜欢,或许就没那样气了。”

    裴渡点了点头,玩弄着水花,捻起汤泉中飘着的花瓣儿,又碾碎在手心。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东聊西扯,容宛似乎是觉得无聊,小心翼翼地朝裴渡那边过去。

    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一句话也没说,容宛像是要睡过去,眼皮耷拉着。

    不知过了多久,裴渡在她耳边低声道:“睡了吗?”

    容宛一个激灵醒过来,打了个哈欠。

    “困了,”她迷迷糊糊地说,“回去罢。”

    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喜欢说一些胡话。

    “掌印抱我回去,”她头昏沉得很,应该是吹了风,“没力气动了。”

    裴渡也没推脱,把她抱起来放到屏风后:“……衣服夫人自己穿。”

    容宛不好意思让裴渡帮她穿,慢吞吞地转到屏风后擦干身子穿好衣裳,她又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睡意没了一半。

    她方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胡话——居然让裴渡抱她走!

    她干咳一声,脸羞得通红,与那红色的耳坠子颜色都几乎一致,红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裴渡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好了吗?”

    容宛换好衣裳走出来,揉了揉眼:“掌印,你进去罢。”

    裴渡也是一身湿了的浴袍,他也不客气,进去换了,又走出来,挑了挑眉:“还要本督抱吗?”

    容宛沉默了一瞬。

    她一字一句地道:“不要。”

    说罢,她转过头走在了前面。裴渡看见她后颈那颜色都能和耳坠子颜色融在一起了,抱着臂又挑了挑眉。

    既然装扮成小太监,那也不好与掌印睡在一起。原本二人的亲密对话已经让小二感觉到诡异无比,再睡在一起恐怕会有“掌印有龙阳之好”的谣言传出来。

    容宛回到房里,点了灯。收拾好后,又灭了灯,一人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掌印的房间就在自己隔壁,只听门“哐啷”一声关上的声音,方才知道掌印回房了。

    墙不厚,能听见隔壁茶盏放在桌案上的声音。

    这隔音真差。

    她记得裴渡很喜欢喝茶,尤其是龙井。

    她躺在床上,隔壁的响声窸窸窣窣的,似乎是照顾到她要睡觉,很快又停了下来。

    —

    江弦已经一连十几天都没有睡好觉了。

    自从容宛跟着裴渡走,他茶不思饭不香,人一天天瘦了下去,瘦得皮包骨头。

    看东西也时常有幻影,觉得容宛总在自己身边。

    她在笑;在哭;在哀;在怒。她的笑靥绽放在他脑海中,做梦也夜夜梦到她。

    梦到那个春天,桃香苑的桃花灼灼开放。她立在桃树下,向他一笑。

    那样洁白无瑕的人,又怎么可以许给一个太监?裴渡这么腌臜的人,又怎么可以娶容宛?

    他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茶盏瓷器不知道被他摔了多少个,不少人都说,他喜怒无常,他变得可怖起来。没有人愿意到他身边去伺候他,也没有人敢去接近他。

    他们都说江弦疯了,疯得彻底,疯得无药可医。

    他只是想要容宛,他为了她可以不择手段放弃一切。

    夜晚,窗户吱嘎吱嘎响,风漏进屋子里,有斜斜的雨丝飘进来,冷得让人发颤。

    似乎是觉察到了凉意,他忙去关窗,有些恍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容宛会坐在他的身边,成为他的妻。

    屋子里暖和了些,江弦点了灯,一个人在灯下批阅公文。他执笔缓慢地写着,写两下,怔两下,这公文怎么写也写不完。

    他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搁下笔来,又陷入一片恍惚之中。

    倏然间,有人敲门。

    他迷迷糊糊地去开门,那人收了伞,一片灰暗中看不清面容。

    他只道:“侯爷,裴渡的身世查出来了。”

    裴渡的身世查出来了?

    江弦睁大了眼,忙扯住他的衣领:“是什么?”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裴渡这张皮下面,到底是个什么人!

    那人遮了面,看不清面孔,低低道:“侯爷可记得,十几年前那件京城大案?”

    江弦点头:“略有耳闻。你先进来罢。”

    那人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将雨伞也带了进去。

    那人说:“十几年前,当今陛下最心爱的皇后在出宫时遇刺,血溅当场。查出来之后,说是礼部侍郎沈乐指使皇后身边的宫女做的,蓄谋已久。”

    江弦睁大了眼,这案子他曾经听过,但是是不知道是礼部侍郎做的。

    “出了这件事情之后,”那人又道,“陛下大怒,抄了沈家,所有人午门刑场砍头。”

    江弦有些惊愕。

    “但是沈家最后有一个小儿子下落不明,”那人道,“现在被属下查出来了,就是裴渡,原名沈度。在沈家被抄后,他逃到了将军府,做了一个下人,最后又去了宫里当太监。抄家的时候他才八岁,之前没有什么人见过这个小儿子,故而没找到他的画像,也不方便通缉他。”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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