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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风雪越来越大,张良几次惊醒,探了探兮月公主微弱的呼吸后他才安心的睡去,刺目的白雪像送葬的队伍,下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停止,兮月公主的呼吸已经气若游丝了,修鱼子岑用尽了办法,却没有一点用。
张良起身刮了胡子,戴上玉冠,穿上了红色华服,这是当年在莫瞿城看到兮月公主穿红衣后,他也给自己买了一件。
白泽愤怒的揪住张良的衣领大骂:“你疯了吗!她已经不行了!”
张良哭的昏天地暗,而兮月公主自始至终都在用微弱的呼吸回答他。张良的眼泪不曾轻易的落下过,可他今天却仿佛哭干了一生的眼泪一样,他守在兮月公主身边,在床边枯坐了一夜。
你太完美,很多人喜欢着你,我无法旁观,无法阻止,也无法言说,我告诉自己不能意气用事,只要你能开心就够了。当你被赤松姬抓走的时候,我终于无法忍耐,我只想把你保护在身边,不让你受一点点伤,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爱你,你就要离开了吗?”
张良:“兮月,来年的春天一定会很美,如果你想,我们可以一去踏春,如果你不想,那么我会陪你,定格在这个冬天。”
修鱼子岑:“没有,只是雪太大飞到眼睛里而已。”
哪怕你是假的,我也愿意相信,这么多年的间隔,我觉得我一点也看不懂你,有时候你心事重重的样子让我看不透,有时候你又像个孩子一样,充满着童趣。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去问,我相信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
白泽:“罪孽啊,老天真是残忍,什么都有的人不知道珍惜,把对方视若珍宝的人什么都没得到。”
张良轻轻的拉着兮月公主的手,生怕一碰她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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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鱼子岑:“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走吧,明天若是他在这样,我也只能给他施针了。”
张良微笑着,“啪”打开了窗子,风雪夹杂着刺骨寒风吹了进来,张良和兮月公主那毫无血色的嘴唇贴在了一起,这一瞬间,纵使天地也虚无。
生活总是给你带来很多惊吓,而当悲剧发生的时候,每个人都会选择不相信,就像痴情的人不相信他会爱而不得,失去挚爱的人不相信他爱的那人已经不存在了。
可是我现在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我为国家流过泪,是因为我失去了国家,失去了国家里的那个你,我为张秀流泪,是因为我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我便更害怕失去你,现在我又要失去你了吗?
白泽蹲在张良面前说:“子房,你给我振作起来!你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多难看。”
修鱼子岑:“失去挚爱的痛苦不亚于失去至亲,我能明白他的感受。”
第60章 只羡鸳鸯不羡仙
张良在寒气席卷中惊醒,他慌忙爬起来看到兮月公主安静的躺在他身边后,松了一口气的躺下紧紧的抱着兮月公主有些凉的身体。
接着他为兮月公主也换了一件炽热如火的大红华服,短短一炷香时间,却像过了百年。
房门关上,白泽和修鱼子岑的声音慢慢变得模糊,白泽:“子岑你不要哭了。”
张良抱着兮月公主,他下巴轻轻的搁在兮月公主头顶,胡子拉碴的下巴扎着兮月公主的头顶,而兮月公主却没有任何反应。“滴答”张良的眼泪顺着脸颊落到了兮月公主发丛中,
修鱼子岑怕张良想不开,她和白泽一起来送药。打开门的一瞬间他们都被张良的样子吓了一跳,人人赞不绝口的儒雅公子现在变成了一个样子比乞丐还落魄的人。
白泽:“你不要再逃避了,兮月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
我无法再掩藏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我爱你。短短七个字,我会用一生来践行,我可以在刀剑威胁面前一动不动,却无法在你面前做到无动于衷,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克制着不把自己的爱恋表现出来,我明白你为君我为臣,我不敢越过那条线,可是我发现,我越是克制自己,你越是离我远了。
张良:“你也是来劝我放弃兮月的么?”
窗外风雪更加狂乱,浓重的血腥气飘远,引得远方狼群争相嚎叫,仿佛出殡队伍最后的恸哭。
张良捏起拳头往白泽脸上呼去,修鱼子岑眼疾手快的用飞针刺中了张良的睡穴,张良马上瘫倒了。白泽把张良丢到床上说:“这个老顽固,年纪轻轻怎么就改不了固执的毛病。”
白泽:“唉……”
张良面如死灰的看着兮月公主的脸对修鱼子岑说:“修鱼子岑谢谢你,你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修鱼子岑点点头,可她关上门转身的瞬间眼泪就夺眶而出,落在雪白的地上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张良已经释然,他完全没发现自己的想法那么疯狂,他心满意足的抱着兮月公主睡去,他没看到,兮月公主的眼角一行泪水滑过。
张良拉着兮月公主说:“兮月,做我的夫人吧。我们不拜天地,天地残忍,毁了良好姻缘;我们不拜父母,他们是君臣,怎么会同意呢?拜只拜彼此,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死相依。”
张良推开白泽大吼:“滚出去!兮月不会有事的!”
他喃喃道:“兮月,我不相信命,我也不相信你会离我而去。你知道吗?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那时候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后来韩国被灭,我在思念你的日日夜夜里我没有放弃,因为我不相信你会死。后来你果然回来了,我不敢太激动,我怕这是梦,怕一不小心你又消失了。
寒光乍现,张良用匕首划开手腕,滚烫的鲜血纷纷涌了出来,打湿了兮月公主的衣服,张良安静的躺在兮月公主身边,张良:“兮月,我来陪你了,我爱你。”
修鱼子岑上前颤抖着手探了探兮月公主的呼吸,兮月公主的呼吸虽然微弱,但至少还是有的。修鱼子岑松了口气。
张良:“兮月,我突然不怕了,这两天我想了很多,如果你不在了,我活着也没意义了。家国大义,若是没有你,那我也不需要那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