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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坐下没多久,温菀瑶也到了。
“带着些梁州的东西回来,太多了我懒得搬,都在马车里堆着,你让人搬下来吧。”喝口茶,感觉到有人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抬眼一看,果然是白玉,“也给你带了,不然你先去看看?”
“谢谢菀瑶姑娘还记着我。”
温池雨看她雀跃的样子忍不住扶额:“都不知盼了你多久,好容易等到你,她哪里愿意走。”
“我现在跟财神爷差不多,到哪儿都有人盼着,白玉你可算看准了人,这趟在梁州置了个铺面,算了你的一份,到时你就等着数钱吧。”
白玉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我再帮珍珠的娃娃看些更贵重的物件。”
“说起娃娃——”温菀瑶拉长了声音,温池雨她们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那外室前些天生了个大胖小子。”
“那菀瑶姑娘怎么回来了!”白玉替她担心。
温菀瑶无所谓:“不回来做什么,已经把她气得提前发动了,万一丢了性命再怪到我身上。”
屋子里都是亲近的人,说话时没那么多顾虑。
她只想要他们不痛快,没想伤人性命。
况且从前去梁州有那外室在,沈峥都故意离她远远的,生怕那外室拈酸吃醋,连她的房门都不进了。
这次可能呆得久了,也可能是那外室挺着大肚子不好伺候他,沈峥不知哪里不对劲,突然要圆房,可把她恶心坏了,虽然她把他踹出了房门,但难免他哪日发了疯,还是早些避开的好。
算算这孩子的年岁,温池雨皱眉:“日子好像早了些。”
跟前世那孩子差了一个月。
“还不是被那狗男人气的,动了胎气,还好那孩子没出什么事。”
要说沈峥也是贱,从前想跟他好好过日子,他偷偷摸摸去找别人,现在对他爱搭不理的,他反倒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
情郎心里竟然装了别人,还是占着正室位置的自己,那外室估计是伤透了心才动了胎气。
“这样啊。”温池雨呐呐。
这样一来,她倒是分不清这孩子与前世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了,不过这一世许多事情与前世不同了,倒也不用纠结这个。
温菀瑶直接抛出一句:“我打算和离了。”
沈峥对她动了心思,再纠缠下去,对她没什么好处了。
已经借着沈家的家财生了许多资产,别的不说,至少沈峥那里已经是个空壳,掏不出数额庞大的现银了。
虽然有些突然,但温菀瑶早说过要和离的,平日里提起沈峥也只有厌恶,是以温池雨听到也不算惊讶,只是有些担心:“可要帮你?”
和离不是易事,沈峥分明有心上人还娶了她,恐怕是看中了温国公府的地位,又怎么轻易放了她,舍了温国公府的助益。
瑶瑶既做了决定,她让先生帮着施压,应该能轻松些。
温菀瑶早有打算:“你先别管,等实在不行我再来找你。我准备先从那外室下手,她生了孩子肯定要做打算,巴不得我能消失呢,待我把消息透给她就做当作贺礼了,由她去磨,我等着放妻书就好。”
白玉问:“她做得了主吗?”
温池雨倒觉得可行,那女子在沈峥身边多年,这样的好机会,她不会放过,会全力助瑶瑶成事的。
“你们可别小瞧了她,看着柔柔弱弱的,主意可大了。”温菀瑶摆摆手,“别说晦气的人了,过些时候就跟他们一刀两断了。”
“等事成了,菀瑶姑娘要回皇城吗?”
温菀瑶撑起脸颊,看着对面屋檐上消融的积雪:“没想好呢,以后挑个风景秀丽气候温和的地方住,反正这地儿我是不想呆了。”
“白玉是不是想跟着菀瑶姑娘一道发财去啊?”温池雨打趣,故意将话头岔开。
不说北栗,皇城里还有父母,细究起来哪里那么容易,她怕白玉说多了,瑶瑶心里事情多,还是先将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再去担心那些吧。
温菀瑶笑笑:“行啊,你要走我肯定带着你。”
白玉跺跺脚:“姑娘——”
第103章
温菀瑶让早前买通的婢女小翠在那外室耳边透了消息,其实很隐晦,许是沈峥摇摆的态度让那外室没了信心,小翠又时不时说上两句,真动了心思,按捺了一阵子后挑了落雪的阴天抱着襁褓里的孩子同沈峥诀别。
她是因为沈峥才动了气提前生产的,这变故下,孩子与她都受了些磨难,将养了这些日子大的小的都还虚弱着,沈峥心里本就有愧,看她无力地抱着孩子随时要昏倒的苍白脆弱模样,更是不舍,让乳娘接走了孩子,抱紧了人不肯放手,不许她再说傻话。
她眼角垂泪,哀哀切切一句:“沈郎。”
余下的,他们就驱退了屋内的下人,两人说悄悄话去了。
小翠没听见下面的话,温菀瑶也就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据小翠说,那日后沈峥没顾月子里的晦气与那外室同吃同睡,两人相处时浓情蜜意比从前更甚,应该是有了好结果。
其实她自知道那外室起,就让人去查了她的身份。
原本在皇城里没查着什么,去了梁州倒误打误撞摸出点东西来。
外室家原也是做官的,因父族犯了些事,一家都被流放到了梁州,苦苦挣扎了几年,父兄再也不肯吃苦,狠心将她送给了上头的小官做妾,以求些便利,盼着日子好过些。
幸而有沈峥在,救她于水火。
事情过了几年,又被沈峥压过,只查出这么多。
当初的小官已经消失无踪,外室的亲眷也不知去向,究竟她与沈峥是早就认识,还是沈峥路见不平、英雄救美,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是哪种,三五年间,她随沈峥从梁州去了皇城,又从皇城跟来了梁州,沈家人不可能不知。
凭他们如胶似漆的感情,这么些年还只是外室,恐怕是沈家觉得她曾为人妾室,连门都不许她进,沈峥没法子才做出成婚不圆房的阳奉阴违行径。
真是狗男人!
想到这儿温菀瑶“呸”了一声。
要是他从始至终不动摇,也能强编些话,夸他痴情,怪他爹娘迂腐不开明,可他这段时日左右摇摆的样子,吃着碗里的还望着锅里的,实在把她恶心坏了,想到他就浑身难受。
当初也不知怎么就看走了眼,以为他是个好归属。
越想越不自在,让玲珑端了盆清水过来,打湿了帕子仔细地洗了眼睛。
当初是眼里蒙了灰,往后可得把这双眼擦亮了挑人。
不过,好在有那外室在,和离的事情应该不用她操心太多,优哉游哉地等沈峥寻过来就行。
可是事情哪有这么想象中那么顺利,沈峥是寻过来了,结果他不是来送放妻书的,反而是亲自来请她去梁州主持孩子的满月宴的。
这算什么,她当然是不愿意,当即冷了脸要赶他出去。
沈峥只当她是吃味了,揽了她的腰,哄她往内室去。
温菀瑶哪里是吃这套的人,手脚并用地推打他,她是做过农活的,手上力气不小,沈峥一个不注意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几步,她趁机从他臂膀里扭了出来,遇见瘟神似得离两丈远,还把温池雨搬了出来:“景王妃怜我孤身一人,赠了些丫鬟,现下还在墙角站着,举止注意些,你不要脸面我还要。”
话里是毫不遮掩的嫌弃。
“我去前院,明日一道回梁州。”一屋子的下人,沈峥脸上挂不住,生硬地抛下话拂袖走了。
他一走,温菀瑶嫌恶地拍了拍衣袖,拧着眉:“把门锁了,备水沐浴!”
被他碰过的地方,就算隔着衣裳也觉得脏,让人把衣裳拿出去丢了,在热水里泡得手心发白发皱才算满意。
斜倚软塌上,玲珑轻轻地帮她绞干发丝。
温菀瑶皱褶的指尖拨弄着篦齿,许是心里烦,觉得有些热,让玲珑把窗户敞开了条缝。
好巧不巧,黑夜里还白得分明的手借着窗缝斜斜地插进来。
玲珑吓得三魂去了气魄,死死咬着牙根才压住妄图冲破喉间的惊叫声。
温菀瑶听动静,以为是沈峥又来了,心里一跳,拢紧松散的衣襟,撑着坐在软塌边上,严阵以待。
一抬眼,看见窗外的红衣,绷直的肩膀骤然一松,气恼地将手里的篦子丢出去:“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烦人!”
呼延濯跳窗进来,静静站在窗边,玲珑了然,垂着头开了门锁,将屋内的婢女都带了出去。
“气性还是这么大。”桃木的篦子被他接住了,熟稔地坐到她身旁,挑了一缕带着潮气的长发在掌心,一下一下地帮她梳着,半晌又出声,“谁惹阿囡生气了?”
温菀瑶拽过他手里的头发,未干的发轻易就结在一起,不小心缠在篦齿上揪得她头皮发疼,刚好是她颞颥那处的头发,靠着眼睛,一下就把眼泪激出来了。
“掉什么猫泪,不就是和离,哥哥替你解决。”
呼延濯碾着指上残留的湿意,唇边勾起笑。
温菀瑶翻了个白眼,那点儿泪花随着眼睛转动消失:“你能帮我什么,难不成鲜卑的皇子还能把手伸到宣朝来?”
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故意问一嘴,真是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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