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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池雨对他们很有好感,听到信里长辈的问询有些动容。

    喃喃道:“兄长一家真好。”勾着周砚景的脖子,在他耳边说,“幸好遇见了先生。”

    周砚景帮她把信叠好收起来,轻啄她的唇瓣:“上次那本兵书湿了,淼淼重新挑本来看吧。”

    这样更好,温池雨脸上笑容更盛些,捏着他的耳垂:“那我们去藏书阁找书看吧。”

    这里的书都无趣,她才不想看。

    她的要求他哪会不应允,看一眼敞开的窗扇,宠溺道:“好。”

    呼延濯早就走了,他先是躲在角落,借着温池雨开门的动静,悄然打开了旁边的窗户,又趁着她与周砚景说话时翻窗出去,正如他来时一样。

    身边护卫接到他时,看他绷着脸,以为事情不顺,垂首不敢多问,待人骑马飞奔向前,才舒了口气,跟在后面疾驰。

    呼延濯握着缰绳,红衣翩飞,凛冽的寒风在耳边刮过,他耳边却只回荡着温池雨叫“兄长”时欣喜的声音,面色精彩极了。

    “他算哪门子的兄长。”

    第101章

    呼延濯是鲜卑王七年前才寻回来的小皇子,失而复得的儿子,一回去就备受鲜卑王信赖与偏疼,红了多少皇子皇孙的眼。

    鲜卑王前半生在情爱一事上极为放荡,风流韵事甚至传到了宣朝百姓耳中,风流韵事一大堆,要说最轰动的,还是二十年前,鲜卑王最宠爱的怜美人携刚满三岁的小皇子出逃,听说逃走时还有了身孕。

    为了怜美人与小皇子,鲜卑王几乎翻遍了整个鲜卑,甚至不顾脸面拜托了当时的先皇,先皇也派兵在宣朝境内查寻,不想这一大一小好似人间蒸发,消失无踪,怎么都找不到。

    此后,鲜卑王性情大变,揪出曾经欺辱过怜美人的宫人,全部斩首,后将余下的后宫众人全部遣散,至于那些孕育过皇嗣的,不管皇子公主年岁几何,全数分了府出宫与生母同住。

    偌大的后宫空无一人。

    若不是世人都知道鲜卑王对怜美人的种种行径,恐怕会觉得怜美人不识好歹,辜负了鲜卑王一番爱意。

    但这怜美人是宣朝人,且入鲜卑后宫时早已为他人妇,不料鲜卑王贪其美貌将人霸占,强抢入宫。

    二十多年前,宣朝与鲜卑两朝皇室并不通婚,鲜卑王借怜美人身份作文章,扣了顶通敌的帽子在她夫家头上,满门抄斩,无一例外。

    后随意为怜美人捏造了个鲜卑身份,堵住悠悠众口。

    表面功夫是做得不错,也无人敢指摘鲜卑王,只是怜美人身份尴尬,入了那纷繁复杂的后宫,被后宫中的勾心斗角弄得伤痕累累,鲜卑王不懂怜香惜玉,抢了人不知道呵护,虽疼宠怜美人,却没改了风流的性子。

    明眼人都能瞧见好好一绝世美人,一日日地憔悴下去了,偏鲜卑王看不出来,甚至觉得她弱不禁风的模样更加勾人。

    此番拖着个大肚子也要逃,恐怕是被伤透了心。

    这么多年了,鲜卑王从未放弃过找寻,是以呼延濯出现时,他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他。

    只是知道怜美人与当时腹中胎儿全部横死--------------/依一y?华/时,受了极大的打击,身子和精神迅速衰败下来,满腔爱意全数倾注在呼延濯身上。

    这七年间,呼延濯才智谋略远胜旁人,借着鲜卑王的这股偏爱,将鲜卑朝廷上下清理了一番,两年前鲜卑王身子出了问题,神思不甚清明,他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呼延濯在北栗留了几日,迟迟未收到景王答复,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犹豫,直接回了鲜卑。

    鲜卑王老了病了,心肠也软下来了,那里到底还有十来个不成器的皇兄,他若离开太久恐生变故。

    他这一走,温菀瑶总算能出门了。

    因为北栗这处宅子是她临时买的,到底没有自己选建出来的住得舒心,特别是隔壁还有户人家,当初牙婆拍着胸脯保证说隔壁多少年没有人住了,叫她不用担心,没想到全是牙婆为了做买卖编的说辞,她才搬进去十来天,隔壁也开始动工,后面就同呼延濯碰了面。

    她心里烦他,他在北栗留了几日,她就在宅子里躲了几日的清闲。

    其实这院墙也拦不住他,温菀瑶呆在宅子里也不清净,若不是不合规矩,她恨不得要收拾包袱到景王府里投奔温池雨去。

    昨晚他翻墙来说要走,她心里暗爽脸上的笑差点藏不住,左一句关心他路上安危,右一句关心他来不来得及用早膳,其实恨不得他连夜就走。

    总算睡了个好觉,一早上醒来得知人已经走了,胃口都好了许多。

    差人往景王府送了口信,约温池雨明日去东会县看看,她则大摇大摆地以客人的身份到她暗地里经营的铺子里好好视察了一通,甩开缠在身边的跟屁虫,看着铺子里来来往往的客人自在开心极了。

    温池雨说了要去东会县的事情,周砚景知道她预备将慈安堂建在那处,没有多问,只叮咛她路上小心些。

    呼延濯已经离了北栗,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且就算他在,淼淼也无需束手束脚。

    第二日晨起,周砚景安排徐立多带一队人跟在她身后。

    温菀瑶先来景王府,再随景王府的马车一道走。

    登车时瞥见后面浩浩荡荡的队伍,眼角不自觉抽动,感慨道:“做王妃当真是好气派。”

    温池雨习惯了去哪儿身后都跟着人,并未觉得不妥,但是听她这么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风大,快进来罢。”

    有温菀瑶在,白玉放下王府里的事情也要跟着,满眼期待地盯着她,眼睛都舍不得眨,却什么都没说。

    温菀瑶被她盯得不自在,主动开口道:“这才几日,你要沉得住气。”

    她这些天一直在家中,差点忘了这茬。

    白玉登时红了脸:“我、我不急,就是、就是憋不住。”

    那可是她整副身家,想不关心都难。

    “别担心了,肯定亏不了你的,不然这样,过几日你告个假去寻我,我闲着也是闲着,到时候陪你去铺面里转转。”

    白玉两眼放着光,欣喜溢于言表:“菀瑶姑娘真是太好了。”

    温池雨看她的模样笑出声:“你可得端着些,现在你就是白玉最崇拜的人。”

    白玉难得害羞,将发烫的脸埋在胸前。

    温菀瑶大方接受:“这有什么的,我这么好,多少人崇拜我都不稀奇。”撩开车窗帘,外头天光大好,正值冰雪消融的时候,路上冻着的土也软和下来,有些泥泞,“天暖和起来了,不日就可以安排工匠动土了,你先去瞧瞧那地方行不行,不满意尽早说还能再换旁的。”

    “对了,东会县的县令在墨客街住过一段日子,说不定你们见过。还记得我跟你提过他吧,他傻得很,知道慈安堂的事情一直尽心尽力的,帮了不少忙,最好别换地方,换了地方指不定碰上什么不安好心的。”

    温池雨说:“墨客街住了那么多举子,哪能都见过,不过东会县县令若真如你说得那般好,就别换地方了,父母官关怀民生比什么都重要。”

    “菀瑶姑娘同我说说,墨客街的人我见得多,说不定认识。”

    温菀瑶仔细想想,除了傻和愣还真不知道能说他点什么,摆摆手说:“说不上来,马上就到了,到时你自己瞧瞧。”

    景王妃亲临,阵仗也不小,做县令的怎么也得来露个脸。

    果然,到东会县的时候,孙大人已经带人候在路边了。

    白玉记着温菀瑶的话偷偷看了一眼,低呼一声:“是孙书生!”

    “我说你们可能认识吧。”

    温池雨也有些惊讶,春闱时听说孙书生名次靠前,以为他会试着考庶吉士再往上走走,未曾想到直接来了这处做县令。

    “恭迎王妃。”一如记忆中的倾城容颜,有景王的呵护,如今更显娇柔,一瞬的晃神。

    “快快请起,孙大人是故友,不必拘礼。”

    他乡遇故知,又是为了善事,谈起事来很是轻松,温池雨将皇城慈安堂的状况简单同孙大人讲了,他听后很是赞赏,直言会全力协助王妃办成此事。

    随后把东会县近十年的案卷搬到温池雨面前,都是他提前筛选好的。

    其中不乏女子被男子打骂,险丢了性命才告上公堂,却因外人的眼光和无穷无尽的指点而胆怯,最终不了了之。

    也有女子因多年无子,遭夫家休弃,也不得娘家喜爱,无处可去,一截粗绳了此残生。

    还有女子因相公早亡,孩子年幼,遭族中人占夺家财,却状告不成。

    ……

    温池雨默默翻看了许久,她知道这些,但是一桩桩一件件记录在案,更为震撼,似乎能感受到她们的辛酸与血泪。

    “别看了,你这不是在想法子救她们,与其看这些,不是想想日后怎么改变。”温菀瑶看她低落,一翻手挡在案卷上,不想让她沉溺进去,“我听人说今日这里有庙会,来都来了,我们去逛逛?”

    她说得对,往事不可追,温池雨收拾了心情,准备拜别了孙大人往街上去。

    正说着话,有衙役来报,说是景王来了。

    温池雨没想到他会来,还有些沉重的心里抑制不住地松快了些,朝孙大人点点头,往前面去了。

    孙大人和温菀瑶她们也跟着一道去了。

    受了众人的礼后,周砚景走到温池雨身边,低声问她事情可办妥。

    温池雨轻轻“嗯”了一声。

    借着宽大的衣袖遮掩,小指悄悄找到他的尾指,缠绕上去。

    她鲜少在人前这样,感知她兴致不高,周砚景反手将她略有些发凉的手裹在掌心,紧紧地握住,渡与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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