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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时候,白玉正巧在旁边,她不伺候姑娘了,整日闲得发慌,自告奋勇想学着管事,温池雨就让她跟着钱公公学了两天,没想到她颇有天赋,觉得无聊想撂挑子不学的时候,钱公公却不放人了,为了能早日休息,这些天正紧锣密鼓地教她呢。
“钱伯怎么肯放你出来?”
“姑娘别提了,我逃出来的。”捂着脸叹气,“密密麻麻的账本看得我头晕,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温池雨笑着让她坐下:“喝盏茶,明目清心的。”
紫珠她们细心,茶水温中带热,刚好入口:“姑娘,太后邀约你应了吗?”
“筠儿着人递了话来,说明日陪着我一道去。”温池雨揉揉额角,缓缓舒了口气。
今日这样的闲暇时间其实少有,平日里,她常去太皇太后宫中商议慈安堂一事。建一个庇护流离失所的女子的住所,说起来容易,实行起来却有许多问题,她与长公主费了许多心思。
太皇太后对此很感兴趣,经常过问进度,她和长公主一合计,索性聚在慈宁宫里议事,让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时时听着,省得挂怀。
只是常去后宫,免不了碰上太后。
说起来,太后的年岁比长公主还小些,该更容易亲近些,但温池雨总隐隐觉得太后看她的眼神里透着些许怪异,觉得她面上的热情只是表象,也可能是她想多了,但实在生不出亲近之感。
她鲜少提防他人,有些困扰,跟先生提起过这事,先生还劝她别放在心上,不喜欢就离太后远些,不用顾忌她的颜面。
虽然觉得先生这话说得有些过分,但是温池雨还是有意无意地疏远了太后。
不过这丝毫没有浇熄太后的热情,三不五时就派人来请她入宫谈心。
多数时候,她会借口推脱,可是总要把握个度,适当应邀,才不会让彼此难堪。
无论如何,明日须得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
宝石是真的,但是温菀瑶不知道是真的。/捂脸。
第78章
傍晚,橙红云霞铺满天际,霞光透过窗棂,投下一片暖色的光晕。
“先生今日这么早?”
素白纤细的指缓缓解开玄色的衣带,踮脚抬手,手臂几乎环在周砚景颈后,想帮着他将厚重的朝服褪去。
美人送怀,周砚景喉结滚动,微微垂首,在她光洁柔润的额上印下一吻,大掌落在柔韧纤腰上,稍一用力,将人带进怀中。
“早些回来陪淼淼。”
温池雨轻呼一声,搂住他的脖颈,捏起拳头轻轻锤他:“热啊……”
夏日燥热,她耐不住,好在王府里冰鉴充足,前些日子贪凉享受,结果小日子的时候腹中绞痛,手脚冰凉,着实受了些苦。
自那以后,先生管得严,她常去的屋子至多摆两盆,连爽口的寒凉饮品也不许多用,任她耍娇求饶也不肯松口。只去了长公主处,问了筠儿如何过夏,为她在各地搜寻了许多触体生寒的珍奇衣料。
许是要落雨了,今日尤为闷烦,风里都带着热气,她外面只罩了件薄透的蝶恋花枝纱裙,伴着冰鉴上的丝丝冰寒,才能稍微忍耐。
腰间的掌心似淬着火,轻易引燃暗藏的火星,她嘟囔着拧起秀气好看的眉,嗔怪地看他。
却见他鬓发微湿,额角沁汗,眼下透着淡淡的青色。心念一动,手臂滑落至腰侧,怀抱住丈量一番,果然清减了许多。
樱唇微抿,愣愣地低语:“要不……还是分开睡吧。”
她是怕热,但先生的周到安排下,其实也没那么难熬,多数时候是在撒娇闹腾。可先生不同,冬日里牵手时就觉得他身上温暖,到了夏日更像火炉一般,却从不像她这般叫苦不迭,因顾念着她的身子,也陪她一起熬热,实在是辛苦。
而且她睡相不好,总爱手脚并同地缠着他,睡梦中汗津津的也不肯撒手,定是扰了先生睡眠。
心里沉沉的,不舍地收紧手臂,倚在周砚景怀里轻蹭。
以为她是热得生了恼意,周砚景松开怀抱,轻轻揉捏她的耳垂:“淼淼要赶我去哪里?”
“这么多空屋子,先生随便挑个嘛。”水润的唇微微翘着,分明是勉强之言。
“夜里吵着你了?”
周砚景敛眉,细细看她气色。精心养了许久,下巴处还是尖尖的,不过双颊比从前丰盈了一些。
“是我吵着先生了。”眼帘垂着,闷闷地说,“丽荣她们都说过,入了夏,夫妇两个该分房的。”
闫丽荣是她新结识的友人,广平侯府四爷的正妻,从前跟着夫君在外任职,这几个月回皇城述职,才逐渐熟识。她们年纪相仿,但丽荣早几年就嫁人了,许多地方比她和余下几个新妇懂得多。妇人们谈天可比闺中女子随意得多,房里的事也能拿出来说,常说得温池雨面酣耳热。
分房一事,也是那时得知的。
“他们都有自己的寝屋。”托起她晕红的侧脸,周砚景幽幽道,“淼淼,我可没有啊。”
“那……该重新整理一处院子吗?”
她倒认真打算起来,周砚景气笑,下颚抵住她的肩窝,贴在她耳侧吹气:“淼淼不必苦恼,榻上卖力些自然睡得好。”
热热的鼻息拂过柔嫩的肌肤,说话时张合的薄唇似有若无地碰触着,涌起一阵热意。
成亲也有些时日了,“卖力”是指什么,她多少懂些,瑟缩着躲开他的唇齿,扬起红通通的脸蛋,瞪着水润汪盈的眸子:“不正经。”指尖扣着他朝服上的暗纹,含糊道,“日日那样……还不够卖力嘛……”
她都担心他索求无度,将身体耗空。
“淼淼再配合些。”长指勾起她纱裙上的结扣。
温池雨忙制住他的动作,红润的唇瓣因为着急轻颤着:“天色还亮着。”
周砚景移开手,眉眼带笑:“是结扣松了。”
看着松散的结扣,温池雨表情凝住,贝齿反复碾磨着唇角,脸上的红晕逐渐散开,扣在周砚景腕上的指尖都透着淡淡的粉。
“淼淼如此着急,可惜天还未暗,只能委屈淼淼先去用膳了。”
他分明是故意的,温池雨羞恼,鼓着脸半晌没肯理睬他。晚膳时也自顾自吃着,不肯看他。
周砚景看她撅着唇的可爱模样,担心她心气不顺影响晚间休息,起身去门外,有事吩咐紫珠和紫环。
说话声音低,隔着道门,温池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有些好奇,不由侧向门边方向,细细分辨。一听见进门的脚步声,又端正坐好,面无表情地拨弄着碗里米粒。
看着她耳上晃动的耳坠子,周砚景轻咳了一声,没有打扰她,安静地用膳。
少有的沉默,温池雨反倒难受起来,忍不住用余光悄悄去看他,却落到他深邃的眸子里。
“先生。”挫败地放下筷箸,“桂花糖藕离得太远了。”她够不着。
去岁晒干的桂花只有淡淡的香气,与浇了甜汁的糯米藕片相辅相成。
周砚景将糖藕弄成适宜入口的小块,送到她的唇边。
“是我不好,淼淼不气了。”
“我才没气,是先生不与我讲话。”温池雨腮帮子鼓鼓的,藕片脆里带点糯,伴着软软糯糯的甜糯米,口齿留香。
正巧外面有人敲门,周砚景沉声让她们进来。
紫珠捧着小小一碗西瓜冰酪上前,放在温池雨面前后默默退下。
红红的瓜肉被切成小块,均匀地铺洒在碎冰之上,上面还浇了米白色的羊奶酪。
碎冰里溢出丝丝的冰爽裹着香甜的羊奶酪拂过温池雨的鼻尖,勾起她胃里的馋虫,可怜巴巴地望了眼周砚景。
周砚景拿起瓷勺送入她的手中:“这是赔礼。”
脆甜的西瓜和着捣碎的冰渣,清爽消渴,温池雨久违地用了一口,觉得浑身都冒着舒爽的凉气。
“都说不生气了,先生拿我当小孩子哄。”舀了满满一勺,被冰渣激得脸颊都泛着凉。
周砚景看她贪吃的模样,笑而不语。
温池雨刚刚的那点儿郁闷如云烟般消散,两个人甜甜蜜蜜地说笑起来。
入夜,紫环轮值带着个新上来的小婢女轮值。
屋内传来王妃断续的抽噎嘤咛,小婢女面露忧色,问紫环:“王妃身子不适,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紫环高深莫测地说:“不要多嘴,再过些日子你自会明白。”
云消雨歇,温池雨脸上酡红,青丝黏在汗湿的颈侧,软软地趴在周砚景肩上,累得眼皮都在打架,脑袋已经昏沉了:“黏、热,不舒服……”
不舒服的人转瞬间便阖着眼沉沉的睡过去了,周砚景眉眼间都是餍足,轻柔地帮她扫开面上扰人的发丝,抱着她去了浴间。
温池雨“卖力”了许久,实在是累了,浸在温热的泉水里,也只是颤颤眼皮,乖乖等着周砚景帮她清洗。
只在重新盖上丝被时恍惚醒来,记起明日要入宫见太后一事,抱着他的手臂:“先生明日起身时记得叫我。”
“不必起那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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