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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景没有生疑,“嗯”了一声,牵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去了井边。
说着要帮她洗,放桶下去,却打不上来水,动作生硬得厉害,见多了他胸有成竹的模样,突然看他这样,温池雨觉得新鲜极了,帮着他重新放下水桶,两人手交叠着,握着麻绳,一齐将装满水的桶提上来。
“好了,先生快回去吧,再过几个时辰又该起了,还要早朝,别叫我担心。”虽然先生有些不熟悉,但还算利落,很快就洗干净了,温池雨催着他回去休息。
稀薄的云遮住月光,原先略显黯淡的星子这时候闪着熠熠的光亮。
温池雨扶着门,望着他,顾盼生辉,周砚景深深地凝望着她:“把门关好了我再走。”
“不,我要看着你走再关门。”
墨发随着清风微微飘动,周砚景帮她顺了顺:“听话。夜深了,你也别叫我担心。”
温池雨没有作声,垂下头,脚尖一下下点着地。
几息后,猛地抬手,勾住周砚景的脖子,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看也不看他的脸,迅速后退,阖上门。
额头抵住门扇,胸腔处跳得飞快:“我听话了,先生快些走罢。”
温软的唇逃得飞快,短短一瞬,却留下她独有的馨香。
周砚景失笑,看来上回在温国公府,叫她尝到了甜头,胆大了许多。
“先走了,你早些睡。”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走远,温池雨悄悄将门拉开一条缝,眷恋地看着他的身影,目送他离开。
还没看多久,那道身影就转过身来,温池雨脸上一热,“啪”地一声,果断将门关上。
倚靠在门上,平息了一会儿心情,才抬脚往厨房里去。
她吃剩下的那碗面虽然留下了,但是先生把她那双筷子一起洗了,温池雨重新去拿了双筷子,慢慢坐下。
过了这么久,面汤已经被吸干,原本筋道的面条也变得软趴趴的,挑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已经凉透了。
温池雨却感觉不到似的,吃得津津有味,慢悠悠地将整碗面条吃掉,才去房里歇息。
第68章
许是昨天夜里吃了凉了的面,又或是被先生言中,吃多了难以消化,饶是她昨夜睡得那样晚,今晨依旧早早地醒了。
侧身看过去,珍珠和白玉还沉沉的睡着,恐怕是昨日吃多了酒的缘故,睡得比平日里更酣甜。
发财原在墙角的小窝里猫着,一听到榻上有动静,立即跳了上来,在床尾来回踱步。怕扰了珍珠她们,温池雨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抱着它去了院子里。
帮发财把食碗里添了新的吃食,又熬了些米粥温在锅里,温池雨提着壶热茶,去了前面铺子里。
时辰还早,铺门打开,外面还冷清着,没有行人。
退到到柜台处,倒了杯热茶,茶香袅袅,磨墨提笔,写了一会儿,啜了一小口茶水。
胃里坠坠沉沉的,说不上难受,也着实提不起胃口。
温热的茶水缓缓流过胃肠,暖暖的,倒是舒爽了许多。
“温姑娘。”是吴管事来了,吴刚也跟在后面,支了个拘谨的笑脸朝着温池雨点头打招呼。
先生昨日来了,温池雨知道吴管事他们会来,却没想到这么早,按照往常这时候铺子都没开门呢。
“吴管事早,可用过早膳?”温池雨起身迎他们。
“用过了,温姑娘快坐着,这么早来叨扰了,实在是放心不下犬子与珍珠姑娘的婚事,想来问问温姑娘的意思。”珍珠是孤女,家中无长辈,全心倚赖着温姑娘,婚事只能找温姑娘商量,吴管事对着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小姑娘说这些,脸上有些臊。
不过吴刚年纪不小了,实在耽误不得,顾不得那许多。
昨夜景王过来,竟然问了此事,他受宠若惊,但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景王是不舍温姑娘烦忧。
温池雨也惦记着这事,邀着他们坐下,缓声问道:“管事您和吴刚是怎么想的呢?”
吴管事是个聪明人,自温池雨回皇城起,就加快了脚步,下一步就该下聘书准备纳征过大礼了。她也想早日将珍珠的事情定下来,刚刚就是在写下聘后该准备的回礼,以及珍珠的嫁妆。
接下来的日子,温池雨一直忙着珍珠的亲事,周砚景每日忙完朝政便会过来陪她,不时提点些她没想到的方面,钱伯也一直帮着她处理琐事,一切都很顺利,不过十来天的功夫就过完大礼,两家人定下了成亲的日子——六月二十八。
虽然有些仓促,但是吴管事家半点也有没马虎,样样周到,珍珠也没有不满之处。
日子定下来,其实还有许多要费神置办的,周砚景却说什么都不许她再管,安排了更有经验的人操办,日日向她报备进程安她的心。
珍珠的终生大事,温池雨心里也不安,生怕哪里有错漏,现下有更可靠的人来筹备,她也不逞强,放了手。
巧得很,跟算好似的,这厢她刚忙完珍珠的事,那厢长公主府的马车就停在墨客街外,等着接她入府。
忙里偷闲,这十来天,她在先生的安排下,去了郑府,见了郑家的长辈,现下已经有了一位义兄,以及许多的异姓亲人。
今日,正是她的义兄——郑开亲自来接她。
虽然喊他一声兄长,但是两人实在不熟,温池雨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发汗。
周砚景牵着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句:“别怕,我陪着你。”
“姑娘……”长公主府来人,情绪最激烈的还是珍珠,带着哭腔喊她。
温池雨看珍珠眼眶里的泪都快溢出来的样子,心生不舍:“麻烦兄长等等,我还有几句话要同家里人交代。”
郑开点头:“不用急,正好我有事同景王说。”
温池雨和珍珠白玉一起进了后院,刚一关上和铺子相连的小门,珍珠顿时哭着出声:“怎么来得这样快,我舍不得……”
白玉拍拍她的背,安慰她:“不是还有我陪着你,不哭了。”
“可、可我就是舍不得。”珍珠抽噎。
自从那日温池雨同她们聊过,珍珠和白玉想了几天,有了各自的选择。
再过两个月珍珠就要成亲了,她想通了,决定留在墨客街,白玉没有改变心意,依旧选择陪着温池雨。
只是这段日子,她要先住进长公主府,白玉不是丫鬟身份,去长公主府多有不便。正好担心珍珠一个人留下不习惯,会有失落,由白玉陪着她几日,待去了景王府,再来接她,想必那时珍珠也没那么伤感了。
“之前去江南,前后一个多月才回来,这次,你就当我又去了一趟江南,不用这么伤感。”
“姑娘说得对,上次我还不在呢,这次有我陪着你,不过一个多月的功夫,吴小哥就来娶你了,还哭什么。我看到时候该哭的是我吧,拜托你们时时想着我,别有了新人忘旧人。”白玉拿帕子帮珍珠擦干了泪。
“说什么胡话。”珍珠眼嗔了一眼白玉,眼眶红红,没什么气势,“快些帮姑娘收拾吧,外面等着呢。”
“姑娘,发财要带走吗?”
尽顾着安排人了,把发财的去处给忘了。
“不折腾它了,到时由你带着去王府。”
悄然而至的离别,虽然大家心里都有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天,还是满满的不舍。
说完几个人进了温池雨的屋子,默默收拾着,除了“窸窣”的衣物磨蹭声,只剩下发财时不时的“喵呜”声。
与后院的凝重不同,铺子里,郑开正打趣周砚景。
“真是痴心一片啊,守在我们池雨身边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了,不容易啊。”
周砚景顺手拿了一本温池雨手抄的书,随意翻开,神色淡淡,并不打算搭理郑开。
“有些人现在一副矜持的样子,到时候乐平按规矩来,成亲前一面都不许某些人见,可别怪我没提醒啊。”
周砚景翻书的手顿住,眯着眼,语气微妙:“不过二十来天。”
“二十天是不太长,那就希望有些人耐得住性子吧。”郑开是过来人,太明白愈是临近婚期,心底愈是躁动,看他眼睛黏在池雨身上那股子腻歪劲儿,跟他当年差不了多少,现在嘴硬有什么用,过几日可不像现在随时能见,到时就该抓心挠肝地想了。
周砚景后面还有其他安排,若皇姐真如郑开所言,将人看得那样紧,行事多有不便,沉着脸,语气略带生硬:“那就请姐夫帮忙了。”
郑开得逞,笑得开怀:“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不过我可不光是你姐夫,池雨是我妹妹,娇娇弱弱的,可不能被你欺负了,恐怕到时候不会帮你的,你还是另想别招吧。”
周砚景脸色阴得厉害。
郑开跟他相处久了,习惯了他的冷脸,半点不怕,还在不断地调侃他。
只不过得不到任何回应罢了。
周砚景被他吵得脑袋疼,正不耐烦时,温池雨出来了。
“兄长久等了。”甜甜地冲着郑开笑。
郑开先是看了周砚景一眼,发现他冷眼看他,得意地挑了挑眉,随后上前,接过温池雨手中的包袱:“怎么这么轻,不多收拾些东西吗?不过也不要紧,家里什么都有,都备齐全了,你嫂嫂和筠儿日日盼着你去呢。”
“多谢兄长。”温池雨虽与郑开不甚熟悉,说起话来有些生疏,但是与长公主尤其是筠儿的关系不错,听到她们的名字,心里的紧张平复许多。
“筠儿可着急了,差点就要跟过来了,还是她娘劝她,说你马上就能回去,她才消了这心思,不然你现在就能瞧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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