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9(1/1)
“疼吗?”
“不疼……”温池雨死死咬住唇瓣,声音微微颤抖。
先生的动作又轻又柔,她丝毫不觉得疼,只觉得先生唇经过的地方滚烫又酥痒,勾起她深处的震颤,瑟缩着想收手,却被先生牢牢握住,怎么也躲不开。
“先生,放过我吧。”
娇娇软软的声音带着颤意,钻入周砚景心间,燃起一簇火焰。
深深吻了一下她的掌心,缓缓松开手,任她逃脱。
阖着的眼很好地遮掩了他汹涌的渴望,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怎么伤到了?”
“就……不小心,以后会注意的。”
温池雨怔怔地看着被吻过的掌心,覆在脸颊处,感受炙热掌心处的脉搏跳动。
第66章
“这点小事不值得你注意,原是我不好,没将你照顾妥帖。”寻到她空悬的手臂,顺着朝上,再次覆上她纤细的腕子,温柔地牵着送到唇畔,疼惜地落下一吻。
周砚景下颚有些绷紧,眉宇间也凝着,藏着化不开的疼爱与怜惜。
自认识后,周砚景一直欣赏她坚韧独立。却忽略了,她也曾是娇养长大的鲜花,连山间的野风都不曾经受过。到如今,不知默默受了多少风雨捶打,才成了独当一面的书铺当家。
温池雨只觉得脸上热意逐渐蔓延,好似眼底都染上薄雾。
从前世得知自己身世起,她便从高高的云端,一路下坠,坠落到无底的深渊中。过程中,甚至牵连了无辜的珍珠与白玉。重活一世,历尽千帆,虽满身疲惫,但磨练出成熟的心智,依旧贪恋这世间美好。她不敢软弱,即使前路茫茫,她也要强撑着,要给身边在乎的人遮风挡雨。日子过久了,好像她也习惯了,恍惚间也会觉得自己好像合该这样坚强。
可是先生简单的一句话,直直地撞进她的心坎,撞裂了她厚厚的掩饰,深藏的软弱争先恐后地溢出来,涌上她的眼眶。
原来,这样毫无底线的偏疼,才是她心底最深的渴望与期盼。
轻眨几下,努力散去眼底朦胧。
朗朗月色映在她水洗般的眸子里,明亮灿烂。柔婉的面上透着难掩的羞涩,却仗着周砚景阖着眼,看不见她这副样子,微微仰面,脉脉地望着眼前人,眉梢眼底是浓浓的依恋。
檀口微启:“阿砚。”
缱绻绵软。
周砚景拢着她的手腕,将之贴到心口处,应道:“我在。”
沉静了二十多年的心,自遇到她后,再也不受他控住了。
温池雨掌心贴在他的胸膛,感受他胸腔处的跳动,与自己一般无二,如小鹿乱撞。
清风朗月,两人都没再说话,静静依偎着。
二人情意绵绵,不觉时间流逝。
忽地,“咕噜”一声轻响,传进两人耳中。
霎时间,温池雨脸上布满红晕,迅速染上耳垂,逃避似的将头埋进周砚景胸膛处,却感觉到他胸口震动,传来闷闷的低笑,脸上热烫又加深了许多,羞恼地咬住唇瓣,往他臂弯处钻,似要将自己埋起来。
晚膳时只顾着跟珍珠她们说话,没用多少。后来又是饮酒又是烧水擦洗,耗了些气力,夜深了,五脏庙难免抗议。
只是偏偏叫先生听见了……
温池雨觉得浑身燥得慌,头顶上都快冒烟了。
“是我饿了,没用晚膳就过来了,池雨听到切不可嫌弃我啊。”周砚景抵住她柔软的发顶,刚沐浴不久,还带着澡豆的清香。
“先生贯会哄我。”温池雨嘴上嘟囔着,心里却熨帖,又有些舍不得他,“不然……我帮先生煮碗汤面?”
“池雨喂我吗?”
温池雨猛地将头抬起,不可置信地望着一脸平静的他,颊边红晕未散,眼波颤动:“不知羞。”
周砚景闭着眼,却能想象到她此刻神情,勾着笑,说:“不许我睁眼,还说我不知羞,池雨当真是过分。”
语气是一本正经,落到温池雨耳里,却听出些许嗔怪之意,又觉得他是受了委屈,就如之前在门外控诉她不想见她一般,叫人舍不得。
可是她这样子,哪里能见人,眸子里有些许挣扎,想了片刻,忽地一亮:“先生等等我。”
她去屋内挽个发,再换件庄重些的衣衫,也费不了多少时候。多简单一件事,还叫先生闭眼,也不知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推开周砚景,从他怀里出来,转身时,披散的长发末端拂过他的鼻尖,清香阵阵。
没走两步,手腕处又被握住,温池雨下意识回头,却跌进他如潭水般幽深的墨色眸子中。
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急忙背过身去,跺着脚想挣脱手腕上的禁锢:“先生怎么说话不算数……”
周砚景怕紧箍着弄疼了她,松了手:“慢点。晚了,别折腾了。”
温池雨得了自由立即往前跑,听到他的声音后,像是被蛊惑,不自觉地顿住脚步,没有回头,指尖不住地绕着发尾:“这样不合规矩,若被人瞧见,定要说我不检点了。”
“心思这样重。”周砚景上前,从背后揽住她,环上她的纤腰,“规矩?你我深夜幽会,又哪里合规矩。”
温池雨愣了愣,她哪想到这么多,努努嘴,想扯开腰间的手臂:“那先生快些回去吧。”
周砚景无声笑笑,环着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先生!”感受到腰间的力道加重,温池雨低呼。
“池雨真的是怕不合规矩吗?”周砚景贴到她耳侧,慢悠悠地说。
唇瓣阖动时,仿佛能含住她的耳垂。
红晕本就未散,这样一来,连白皙的后颈处都染上红粉。
“先生既知道,还偏要揭穿我,坏。”温池雨嘟嘟囔囔,不满的拧了一下周砚景手臂上的肉。
世上哪个女子不爱美,更何况是在心上人面前。
沐浴后,还没来得及好好打理,多有狼狈,怎能让先生看见她这副样子。
手臂上一点劲儿,跟小猫挠似的:“是我坏,那就罚我为你做羹汤如何?”
温池雨抿了抿唇角:“大话可说不得。”
她学了这么些时日,还只是个半吊子,只会煮些汤汤水水的东西,味道还不敢保证,先生身份比她从前更尊贵,且君子远庖厨,莫不是在诓她。
“是不是大话,池雨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砚景顺手握住在他手臂上作乱的手,牵着她朝厨房处去。
厨房里的油灯还未灭,昏黄的光笼罩着温池雨。
她本想帮着烧柴,但先生不许,叮嘱她安生坐着,等着吃即可。
青丝如绢,肤光胜雪,皓如凝脂,水润的眸子藏在卷翘的睫下,眨也不眨地盯着灶前的周砚景。
他身形颀长,衣袍的料子极好,袖口的滚边是祥云暗纹,暗显身份。
低矮的灶台前,他弓着身子,随意地将衣袖挽起,往热气腾腾的锅里放入之前珍珠她们晒干以便储存的面条。
又转身,不甚熟练地在瓶瓶罐罐里找寻合适的佐料。
尊贵如景王,却为她洗手作羹汤,叫温池雨怎么不心动。
春末的夜里,院子里的垂柳随着风轻轻摆动,厨房内被柴火和蒸腾的气哄得暖融。
温池雨痴痴地望着,心底的爱意如眼前烧滚的面汤,满得快溢出来。
这样的情景,好似做梦,下意识喊他:“阿砚。”
“不急。”
她平日里爱叫先生,只有情难自抑是才会脱口喊他的名,周砚景回头看她,昏暗的室内,青丝垂落披散在她瘦弱的肩头,更显娇弱,软绵的声音眷恋地唤他的名。
恍惚间,与曾经梦中的旖旎重合,周砚景眸光霎时一暗,深深吸一口气,才克制住眼里的潮涌。
不能吓坏了他的珍宝。
不一会儿,两碗冒着热气的汤面就好了。
翠绿的葱段漂浮在面汤上,倒像是那么回事。
温池雨刚接过筷子就想尝尝,却被周砚景拦住:“小心,别烫着。”
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温池雨嘟着唇说:“好了,不烫了。”
“慢点。”周砚景也不拦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