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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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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王元清的外祖家是江南大族,隔个几年陈夫人总会带她去江南走一趟。
江南路远,温池雨从未去过,只从王元清处和诗词歌赋中听过江南景象。跟她说去江南那日,王元清凭借着几年前去江南的印象,告诉她江南富庶,连官道都修得开阔平坦,坐马车至多只需十一二天便能抵达。
可不知是她记忆出了差错,还是她外祖家里皇城稍微近一些。温池雨一行人,花了小半个月才到了江南边界,又走了几天才到要去的水昌县。
一路上将近耗费了二十天,官道虽然平坦,但马车难免颠簸。
开始几天,温池雨还能分出心神和白玉说说笑笑,不时地思念周砚景和挂念皇城里的书铺和珍珠,到了后面,白玉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提不起劲,温池雨也觉得闷在车厢里头晕脑胀,只有每日投宿客栈时,才能稍微缓和一点,只是还没休息饱足, 第二日又要出发。
一路下来,食欲不振,两个人脸都尖了。
徐立不似徐昂那般圆滑话多,闷头赶路,没发现她们的异常。
原本离开皇城时,离清明还有些日子,还想着提前到水昌县祭扫也符合规矩,结果几人到的时候,距离清明只剩下一日。
温池雨最远只去过皇城外的佛寺,没想到路上这样难捱,本来心里想着一来一去要大半个月,这样看来,没有一两个月,她是回不了皇城的。
心里还记挂着王元清出嫁的日子,生怕在路上耽搁不能及时赶回皇城,是以路上再难受,也是生抗着,不愿耽误时间。
一到水昌县,找到客栈安顿下来,温池雨立即拜托徐立帮她去打探孔氏坟茔。
她对孔氏所有的了解,都源自于温菀瑶。
温菀瑶到温国公府时,只说过叔伯无义,欺她父兄皆不再,强占她房屋地契,走投无路才想着去皇城认亲。孔氏夫妇已经过世将近一年,她没提太多。
温池雨也仅知道她已过世的亲生父亲的名讳是孔立银,其他一概不知。
不过既然温菀瑶说过孔氏族人不仁,为防节外生枝,还是不去找他们为好。这县城不大,花些时间问问,总能碰上认识她父亲的人。
明日便是清明,她或早些,或晚些,避开人群,在父母坟茔前供上香烛纸钱,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徐立身强体壮,再难的厮杀任务都出过,区区赶路算不得什么,面上丝毫不见疲惫。安顿好马匹行李后,便出去查探。
话说,她之前从未在温池雨面前开过口,白玉甚至觉得他是天生不会讲话,或者口吃怕别人笑话,直接不说话。
其实他一切正常,只是幼时受过磨难,不愿在人前开口,唯有在周砚景这个恩人面前,会开口说话。
自从得了周砚景命令,他将温池雨和周砚景视作一体,把温池雨当主子,听她吩咐,自然在她面前开口。
白玉觉得稀奇极了,知道他非聋非哑,故意引他说话,可是他只在姑娘面前答话,事毕后,又缄默不语,任她怎么逗都不开口。
偏偏她又是个不信邪的,天天缠着徐立,非要他破例。每次在马车里闷得吃不消,就坐到车架上,撩他开口。
一路上多亏了白玉,沉闷的路上总算还有些乐子。
温池雨和白玉刚从马车上下来,头还有些晕,在客栈房内休养了半日。
躺了一会儿,好转不少,推开客栈的窗。
水昌县,名副其实,白墙青瓦,绿水环绕,家家户户临水而居。
窗外便是一条秀气的河,不似皇城里的结缘河宽阔,细长蜿蜒不见尽头,两岸边上皆是房舍,还有妇人在河岸边捣衣。
每隔几里便有一座拱桥,横跨在碧波荡漾的水面上。水面上三三两两的小船,船头或摆着应季鲜花,或摆着精巧吃食,或堆着女儿红,看着竟是在河中摆摊做买卖。也有精致的小船,船夫在船头手握长篙,船尾是几个衣着华丽的小姐,手持着团扇,在说笑看景色。
细雨飘下,几位小姐慌忙将团扇遮在头上,躲进了船篷中。
江南雨水多,那些做生意的小贩和船夫似乎是习惯了,随手拿起一旁的蓑衣披在身上,还有些压根不惧这星点雨滴,在朦胧烟气中前行,船尾荡漾起波纹。
绵绵细雨随风沾到温池雨睫上,她才堪堪回神。
这便是她该生活的地方吗?
小桥流水,烟雨迷蒙。
孔氏在水昌县是大姓,徐立没花多少时间,不一会儿就查到孔氏墓地,还去一个个查了墓碑,找到了写着孔立银伉俪的坟茔。
许是近乡情怯,温池雨心中复杂,沉默了半日,一直坐在窗边看河中船来船往,细雨落在身上也毫不在意。
之前刚因为淋了春雨发热,白玉哪里敢再冒险,即便江南比皇城暖和不少,也要把窗户关上。
温池雨也没逞强,阖上窗户。
此处风景秀美,仅此客栈一隅便让人心旷神怡,可以想见外面景象。
只是她面对这本该是家乡的水昌县,听着不熟悉的乡音,实在找不出眷恋感觉,只觉得陌生疏离。
轻巧绵密的雨落在河里,没有什么声响,只在河面泛起圈圈涟漪。屋檐上却聚积着不少雨滴,终于不堪重负“啪嗒啪嗒”地落下,传到辗转反侧的温池雨耳里,惹起心头愁绪,更加难以入眠。
孔氏是大族,墓地位置上佳,温池雨一行人,天还未亮便到了。
温池雨猜到父母的坟茔会疏于打理,却不想,是面前荒草丛生的模样。
按理说,即便是无儿无女,过世的父母还有兄弟在,不会也不应该放任墓前荒芜,明显是很久未有人打理过的样子。
一时间脑子纷乱思绪尽散,温池雨躬身拔草。
徐立他们看到温池雨动力,立刻帮忙,人多办事快,不一会儿坟前便干净清爽不少。
燃上香烛,墓前摆上两杯酒,温池雨跪着烧着手中纸钱。
原有满腔话想说,却全部忘记,将杯中酒撒到墓碑前,静静不语。
天色慢慢亮起,雨后潮湿的泥土沾湿了香灰,升起白色的烟雾,味道呛人,也熏得温池雨眼眶发红。
零星有人过来祭拜祖先,不过她们所在处是这处墓地的最偏僻角落,旁边只有一座老坟,暂时没人瞧见她们。
有个驼着背的老妪步履蹒跚地过来,在旁边那座老坟处摆上祭品,摸着墓碑喃喃地说话。
半晌后,瞧见温池雨她们,好奇道:“你们瞧着眼生,是他家的什么人?来了这么多人,也是难得。”
“是女儿。”在父母坟前,温池雨不想说假话,让九泉之下的父母伤心。
“女儿?”老妪奇怪,“他家没孩子的,无儿无女,我看你们样貌不凡,竟连墓地都找错了,实在是不孝顺。”
温池雨听到后诧异,反复确认墓碑上的名字,是孔立银没错,难不成是同名同姓,找错了。
却见徐立摇头,这点小事,他怎么会办错。
“老婆婆,他家不是有一儿一女吗?您怎么说他无儿无女。”
“他家啊,奇怪得很,我们孔氏百年大族,世世代代都住在这水昌县。就在十几二十年前,他们突然冒出来,硬说是孔氏一族,那也就罢了,反正当时的族长认下了。后来他家生不出娃娃,收养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人刚死就都跑了,当然无儿无女。你瞧,这坟前都是杂草,孔氏没人认他们啊。嗯?你不会是……”老妪这才发现坟前被清理干净,“你不会是那个没良心的养女儿吧?”
温池雨心下慌乱,不知该不该信这老婆婆。
按她的说法,她根本不是孔家孩子,而是收养而来,还有哥哥,也不是……那哥哥真是她的哥哥吗?还是并无血缘关系?
她究竟是谁呢?
“也不像啊,我见过那姑娘,不长你这样。你别真找错坟地了吧。”那老妪仔细瞧温池雨,觉得她面生。
“应、应该是的。老婆婆我们先走了。”
“老头子啊,你走得早。要是跟我一样,活久了什么新鲜事都能碰上,还有不认识祖宗的人。”老妪又摸着墓碑讲话。
那话隐隐飘进温池雨耳里,心中晦涩,她也说不清现在心里的感受,只觉得荒唐至极。
刚歇了一会儿的细雨,又飘飘洒洒地落下来,滴到温池雨光洁的额上,冰凉刺骨,冻得她心底生寒。
匆匆回到马车里,徐立看情况不对,立在车外等着,没有擅自出发。
白玉忧心忡忡地看着温池雨,思忖再三,终于开口:“姑娘,那老婆婆那么老,估计是老糊涂了,有些事情记不清也是难免,别听她的。”
温池雨嘴角勉强扯出一点笑:“没事,我不在意的。”
怎么会不在意,她本就在爱里长大,因身世骤然失去爱她的亲人,对亲情甚是渴求。前世对温国公府心灰意冷,随之增长的便是对亲生父母的幻想。
幻想她如果一直长在亲生父母膝下,该是何等幸福画面,定是父慈母贤,和乐融融,绝不会舍得让她受一丝委屈。
可若连这里的父母也不是亲生,那她是谁,天地之大,人人皆有父母爱护,为何偏她没有!
白玉看她眼中光彩全无,分明是在意的样子,还想再说。
温池雨却没理她,掀开车帘:“徐立,麻烦你再去帮我查查,若如那老婆婆所说,孔氏无人认可他们,那他们的事应当许多人都清楚才是,帮我去看看究竟那老婆婆说的是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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