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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公公才不管徐昂的脸色变化,一把拍在他背上,让他出去准备出府事宜,晚了小主子变卦就拿他是问。

    温池雨跟着钱公公一路上到三楼,心中忐忑又期待,连脚疼都感觉不到了。

    果然,随着距离的拉进,书案处坐着的人的面容逐渐清晰,清冷绝尘,却有一双含情眼。

    如她所料,面前坐着的就是那位先生,也就是钱伯口中的小主子。

    钱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去了,只留下她和先生二人。

    “先、先生。”愈是安静,她愈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好像响彻整个三楼,脸上红晕渐起,艳若桃李,她慌张出声,想掩饰自己的无措。

    “姑娘失约了。”

    话里听不出喜怒,却惹得温池雨越发慌乱:“我那日来了,真的,真的来了。”

    “那又如何,我准时赴约,却没见着姑娘。”周砚景面上却带着淡淡的笑,语气是恰到好处的疏离与客气。

    温池雨反复啃咬自己的唇,藏在袖子里的手也攥得死死的,鼓足勇气说出破格之语:“我、我是怕先生有了妻室,才迟迟不来。”

    “哦?”热烈的阳光照在对面屋檐上的积雪上,映在周砚景脸上,笑意更浓,眼中有转瞬即逝的戏谑,“那姑娘为何现在又来,不怕我有妻室吗?”

    “自然是要问清楚的,敢问先生姓甚名谁,家中可有妻室,或者可有心仪之人?”

    温池雨指甲嵌入掌心,流血了她都没有察觉,一股脑将心中疑问说出来,闭眼不敢看周砚景的神色,脸上的红晕染到耳垂处,衬得右边耳垂上的小红痣娇艳欲滴。

    周砚景被勾起兴趣:“若我说我家中已有妻妾,你又当如何?”

    “自是转身离开,不敢再叨扰先生。”她双目紧闭,对着周砚景的方向,一字一句说得分明,几乎是将自己的心剖开,袒露在阳光下。

    温府家教严明,家中男子不过四十不可娶妾,女子更不可为人妾室。温明华与李氏言传身教,温池雨耳濡目染,前世今生皆奉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以前世看到沈峥心中另有所属,她早以打算和离,不过还没等她说出口,便已经碍着别人的眼,命丧黄泉。

    周砚景收起脸上的笑意,盯着温池雨紧闭的双眼看,似乎想看穿她的内心,片刻后回她:“郑砚。”

    太皇太后母家姓郑,周砚景不预备泄露身份,随便从名字里取了个字,编了个名字。

    温池雨睁开双眼,迷茫地看着周砚景,因为眼睛闭得太久太用力,面前先是一团模糊,然后才渐渐看清。

    “嗯?”她不明白,先生这时候叫她睁眼做什么。

    周砚景难得的耐心,又重复一遍:“郑砚。姑娘不是问我姓甚名谁。”

    温池雨面上又热了几分,都怪冬日的阳光太灼人。

    “先生叫我池雨就好,温池雨。”

    “我家中无妻妾,姑娘大可放心,至于心仪之人——”周砚景看眼前的人跟小花猫似的,脸上的妍丽堪比天边的晚霞,逗她一下她便炸毛,觉得有趣极了,故意吊着她的胃口。

    温池雨忍不住又开始折磨早已经红肿不堪的唇瓣,指尖重新插入伤口中,她却浑然不觉,眼眸轻颤,用尽全身的气力看着周砚景。

    “——也无心仪之人。”

    闻言,温池雨心中复杂,一时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伤怀。

    她几乎是将心意清楚明白地告诉了先生,先生却说他无心仪之人,这与直接拒绝她又有何差别。

    强打精神,粲然一笑:“那就祝先生早日找到心仪之人,不打扰先生读书,池雨先行一步。”

    “且慢。”周砚景看温池雨离开,从细微处看出她的左脚有问题,想起钱公公的话,叫住她说:“书铺的事,姑娘尽管去问吴管事,从收书到保养,再到如何经营,他都会一一告知,不必过分忧虑。”

    温池雨没有转身,闷闷地回了一声多谢,直接走了。

    躲在楼梯拐角处偷偷抹掉不争气的眼泪,才敢下楼。

    二楼,钱伯在楼梯处等着,旁边还站着珍珠,应该是看她不在,寻到这边来的。

    匆匆跟钱伯道了别,便和珍珠一起回小院那边了。

    钱公公看她脸红如霞,以为她是害羞不好意思,满意地上楼,准备打探一下小主子的态度。

    “温姑娘如何?”钱公公走到周砚景身边问。

    周砚景没有立即作答,而是起身到窗边,看着下面走得明显比在他面前时困难的温池雨,意味深长地说:“有趣。”

    “有趣?”这可不是钱公公想听到的答案,提醒他道,“小主子不觉得温姑娘漂亮、温婉或是惹人怜?”

    “公公有话便直说。”

    “小主子觉得,池雨当不当得咱景王府的主母?”事已至此,钱公公也不打哑谜了。

    周砚景却觉得好笑:“我何时说过王府要有主母,公公不要妄下判断。”

    钱公公直接想偏了:“啊,若只是侧妃不知道池雨肯是不是,她好歹是温国公府养大的,怕是受不得这等委屈。”

    “王府不会进人。”周砚景打断钱公公的话。

    这可算惊着钱公公了,他自从在徐昂那儿得知有温池雨的存在后,就笃定小主子心里有她,再看今天小主子答应来这里,明明是动了心思,怎地还说这样的话:“小主子,您可别诓老奴。”

    “您对池雨有所不同。”他都看在眼里。

    “只是日子无趣,看她有趣,逗弄罢了。”周砚景收回目光,玩弄着腰间的如意扣。

    作者有话说:

    周·会有报应的·景

    晚上九点正常更新,么么啾~

    第20章

    眼瞅着要过节了,百姓都忙着准备年货,温池雨盘算过了,这时候仓促把铺子开张,也没什么意思,不如等过完年开春,准备充足了再开张。

    王元清把她的藏书拉来,收拾归置过后,竟把铺子里的书架装了大半,果然是大学士的千金,底蕴深厚,小书房的藏书能抵上一间规模不大的书铺。

    余下的空间再放上温池雨她们默写抄录的著作,再加上一些书生送来的手抄书,竟也慢慢像个书铺的样子了。

    也有缺点,不管是王元清送来的还是温池雨写下来的,大多都是闺阁中的姑娘看的书,种类不如其他书铺齐全。

    好在吴管事一直很尽心,还借了几本古籍孤本给温池雨,让她好充充门面。

    这样珍贵的书册温池雨无功不受禄,受之有愧,可她已经拒绝了钱伯把仓库里的书借给她的提议,再拒绝难免显得有些不识好人心,只得收下。

    不过她准备将这些书抄录一份以后还过来,这样既不会损了她与钱伯与吴掌柜的交情,心里也好受些。

    腊月二十八,墨客街年味浓起来,街边不论是哪个铺子多少都摆上了火红的对联,不过常来这里的人,大多能写得一手好字,这些春联实在有些卖不动,好在大多数铺子放上这个也是为了讨个喜庆吉利,不在意能不能卖出去。

    有不少小贩挑个扁担来墨客街卖纸糊的红灯笼还有精巧的窗花,连路边卖字画的孤傲书生都开始顺着人心画些吉祥的画儿出来卖。

    这是她们在小院过的第一个岁旦,白玉尤为在意,一早上就拉着珍珠出门置办年货了。

    温池雨脚上的伤已经好了,不过她要抓紧将吴管事给她的古籍誊下来,便没有跟着一起出去。

    她也不能出去,这些天王元清天天来她这小院报道,她怕她也出去了,王元清到时候找不到人。

    果然,将将抄完三页纸,就传来敲门声,还伴着王元清的声音:“池雨快开门呀!”

    门外的王元清和她的贴身丫鬟胭脂都捧着一堆红纸,脸都被挡了大半。

    王元清努力地伸头看温池雨,骄傲地把怀里的纸往前一伸:“池雨,咱们写点春联出去卖吧!今儿个早上我家门口好多来求我爹墨宝的,按说我们的字写得也不赖嘛,肯定能赚不少银子。”

    温池雨看她拿不稳,赶紧从她怀里抱了一半红纸,使劲憋住脸上的笑意,佯装一本正经地说:“你先去瞧瞧,看看街边铺子里的对联有多少人买。”

    她爹是状元出身的大学士,很受文人墨客的追崇,岂是她们可随意比拟的。

    听了温池雨的话,王元清让胭脂把红纸放下,去外面看看。

    胭脂是个机灵的,没在外面傻等着,直接去问了附近几个把对联挂出来卖的铺子管事,快过节了,各个管事的都好说话得紧,如实告诉胭脂,这些几天都卖不出去一对。

    将这些管事的所说的话一五一十告诉王元清后,她一张明艳俏脸瞬间垮下来,幽怨地看向温池雨,言语中有控诉之意:“你明明早就知道。”

    “好啦,不管卖不卖得出去,都得将这些红纸用掉呀。”这几天她忙着准备开铺子的事,元清每日来帮了不少忙,温池雨不舍得看她失落,想了个主意:“城东百姓多,有些人家不舍得花钱买对联,都自己拿张纸胡写一通,不然我们去走一圈,送些过去,日行一善,如何?”

    “好吧。”王元清不情愿地撇着嘴。

    温池雨好笑地点点她气鼓鼓的脸颊:“你呀,都快掉进钱眼里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缺钱花的是你呢!”

    “怎么,你又不肯要我给你的银票,我怎么想办法帮你赚呀。”

    提起这个王元清就生气,她送了些银票过来,可是池雨怎么都不肯收,说什么往后的日子要靠自己,不能养成依赖旁人的习惯。

    说得是不错,可是她是旁人吗!旁人能和她相提并论吗?

    王元清还在郁闷,温池雨让胭脂先将红纸裁剪下来,先去屋内准备笔墨。

    洋洋洒洒写了十几副,看王元清还坐在外面生闷气,故意扬声道:“再不来个人帮我,我的手可要累折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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