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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色长衫的男子,身姿挺拔,侧身立在窗边,一双含情眼配上清冷淡漠的神情,周遭的空气都骤然变寒。
骨节分明的手往后一挥,徐昂立刻噤声,退回原位。
作者有话说:
元宵节快乐~
第6章
楼下有喧哗之声,白玉与人争论的声音传上来,温池雨才从《博物志》中奇异怪诞的神仙故事里抽离出来。
神鬼莫测的故事牵住了她的心神,一时忘记珍珠她们还在外面等候。许是等急了,进来寻她,不小心与他人起了矛盾。
温池雨不舍地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抓起帷帽胡乱往头上一戴,拎着裙角匆匆下楼。
楼下动静虽不算大,但周砚景耳力甚好,扰了他的思绪。
目光微凝,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挲,嘴角竟然带着浅浅笑意。
徐昂恨不得把楼下负责守卫的徐立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一遍,他跟在周砚景身边伺候多年,明白主子这样是已经不耐烦到了极致。
慵懒的声音传入徐昂耳朵:“你们便是如此当差的?”
语气里没带着怒意,甚至有些轻飘飘的。徐昂却听得两股战战,当即表示要下楼看看发生何事。
“不必。”周砚景抬步上前,徐昂快步跟上,被制止,“你留在此处。”
徐昂不敢不从,留在原地不敢动弹。面上一派平静,心里却如油煎。
完了,近日来朝中有几个老学究缠着主子,车轱辘话来回说,主子本就不胜其烦,难得休沐,乐平长公主那里又不安生,要给主子张罗婚事。好容易来这里躲清静,又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搅。
主子面上虽然不显,却连下楼都不让自己跟着,显然是动了怒。想起主子拷问罪犯时的狠绝模样,徐昂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默默乞求,主子下去后一定要把火气都撒在徐立身上啊!
温池雨刚下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一向稳重的珍珠竟和白玉一起,被一陌生男子扯着胳膊,挣脱不开。而那男子魁梧壮硕,仿佛一用力就能把珍珠和白玉的胳膊捏碎。
偏白玉还搞不清状况,用没被擒住的那只手叉着腰,嚷嚷着:“凭什么不让上,我们家小姐就在上面!难不成你想强抢民女,看我不到府衙去告你去!”
那魁梧男子黑着脸,不应声。
白玉以为他是怕了,使劲甩那只被抓着的胳膊,想往楼上去,谁料半步动不得。正欲开口,惊喜地发现温池雨从楼上下来了。
“可找着你了姑娘,急死我们了,他还不让我们上去。”
温池雨走向那位壮汉:“不知壮士为何抓着我两位婢女,大庭广众有失体统。”
察觉到那两个女人不再想往楼上去,壮汉随即松手,却一言不发,看着应该是个沉默寡言的。
旁边有个书生替他回话:“这位小姐,小生这厢有礼了。这位壮士是为了阻止那两位姑娘闯上楼,才出此下策,还请姑娘不要怪罪。”
“我们为什么不能上楼,这是不讲道理!”白玉揉着胳膊,呛声道。
“三楼是主家私地,并不对外开放,小生说句公道话,是几位姑娘鲁莽了。”
“啊,那、那……”原来是这样,那刚刚她们那番动静着实有些过火,白玉回头对着那位壮汉,讪讪道,“我们寻人心切,失礼了。”
温池雨心中一惊,她在上面呆了那么久,帷帽下的脸渐渐涨红,指尖攥紧手心,掐出几个月牙印,才堪堪稳住心神,轻咳一声,对着壮汉说:“初次前来,未问清状况便随意行走,擅闯三楼实在有愧,敢问掌柜在何处,可否容我亲道声歉。”
虽然没来过这家店铺,但眼前的壮汉满身煞气,一身行伍打扮,与此书肆格格不入,应该不是掌柜。
那壮汉还是不回答,温池雨被晾了一会儿,心中尴尬,更恼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打探清楚,被这满室清冷的青莲香迷得昏了头。
旁边的书生看着温池雨柔弱的身影,立在一旁如被人舍弃的小猫,心中怜惜,代为回答道:“姑娘有所不知,这间书铺没有掌柜,只有楼下一个管事和几个杂役。我们在此借书多年,也从未得见主家的面。只知道主人来时,会有人守着这楼梯口,防止人误闯姑娘不小心进去,也有他们失职之过。”
那壮汉好似被戳了痛处,昂立的头颅垂下来一点。
“今日有他守着,岂不是主家就在楼上!”白玉指着他,脱口而出。
温池雨呼吸一窒,庆幸带着帷帽,遮住了自己的无措。
“无须多虑,楼上本就是看书之所,姑娘安静,不必在意。”平静无波的嗓音从楼梯处传来,如朗朗清风,不疾不徐。
吸引了众人的眼光。
回头看去,那人缓缓从楼梯上方走下,眉目疏朗,长身玉立。
温池雨只觉得前人周身似带着光芒,温润和煦,照进她的心间,擅闯私地的羞怯感悄然褪去,周遭的人声陡然消失,耳中只闻男子渐近的脚步声。
那人似也不在乎答话,跨步便要离开,连刚刚那个拦着白玉上楼的壮汉都要跟着走,温池雨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咬着唇,小碎步跑到那人跟前。
红润的唇瓣颤颤地翕动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姑娘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说:
温.颜值即正义.雨
今天份开心与今日份短小相撞,结果是天上洒下红包雨。
第7章
莽撞上前,飞散的思绪被男子低沉清冷的声音拉回。
方才是脑中空白不知该说什么,此刻是回过神来羞得不敢开口。
前世在沈府蹉跎三年,温池雨见过小姑子带着夫君回门时浓情蜜意的娇羞模样,也在每日晨昏定省时听过沈夫人议论旁人的婚姻嫁娶。
是以,虽然未曾切身感受过情为何物,却能后知后觉感受到此刻的心意。
温池雨从未想过,话本里那些公子小姐一见倾心的故事,竟会落在自己身上。
帷帽下的柔白俏脸变得嫣红俏丽,唇舌干燥,深吸口气,舔舔唇角,故作镇定地说:“先生大气,可小女子心中有愧,不知能做些什么,消弭心中歉意。”
周砚景从没有在书铺里露过面,旁人的目光自然都落在他身上,他在上位许久,少有人敢这般带着探究的眼神看他。
面前还拦着个强忍着怯意的小姑娘。
有趣。
忽然起了兴致,无波无澜的俊颜上突然荡开涟漪,唇边含笑:“既如此,楼上书册有些日子没扫尘整理了,姑娘若过意不去,便上去帮忙。”
“那先生……”
明白她言下之意,周砚景转身上楼。
温池雨跟着上去后,珍珠白玉想上去,却被留下的壮汉再次拦住。
“你主子同意我们上去了!”白玉没好气地说。
没有回应。
白玉还欲说话,被珍珠拦住:“罢了,姑娘心里有数。”
壮汉犹如门神,面无表情地守在一旁,白玉朝他翻了个白眼。
楼上的徐昂侧耳努力辨别楼下的动静,听到主子带着一女子上来,心中诧异万分,悄声飞跑回书桌旁。
这里其实一尘不染,书册摆放异常整洁,与楼下两层有天壤之别。
一路走到里侧,才发现原来这里还有一方书桌,想是方才看书太过入迷,竟没有发现。
“姑娘自便。”将人带上来后,周砚景忽地失去兴致,复立在窗边,垂眸看窗外书生叫卖字画。
发热的头脑上来后逐渐冷静,只有一颗心在胸腔狂跳。闻言,温池雨只得四处看看,是否有需要整理之处。
可是她心里明白,楼下旁观者众多,先生这是在给她台阶下。
心头暖融,透过薄纱偷偷看向窗边。
男子气质如玉,温润淡雅,气质非凡。
天色渐晚,她需得归府,想起方才楼下书生所言,借书多年未见主家一面,心中不免焦虑。
若直接告辞,往后便是再想找他,怕是不易。可若直言问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又显得轻浮无礼。
思忖再三,终得一法。
故作潇洒地走近书桌,不经意地问:“先生的书铺生意甚好,不知可有窍门。”
周砚景五感过人,温池雨在一旁的踌躇犹豫,欲言又止,他皆有所觉,觉得新鲜,不紧不慢等着她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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