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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二更)

    容怀仲刚下马车, 就撞见了这愁人的一幕,看着比女儿高出一头的男子,垂眸正认真的为女儿系上裘皮大氅的系带, 随手又贴心得带上兜帽,阻挡了铺天盖地降下来的雪花。

    那种发自内心,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宠溺,深深得喜欢, 同为男子,他自然看得真切。

    很多时候容怀仲都会陷入深深得怀疑,翊王到底是因为器重他而看重他的女儿,还是因为的女儿才器重他?

    婉婉听到父亲的咳嗽声,小姑娘太阳一般明媚的脸儿一瞬凝重起来, 布满了紧张。

    温热得小手儿倏得从男子的掌心中抽离, 她急步小跑过去, 一下一下拍着父亲的背脊。

    担忧道:“爹爹,您怎么了?可是染了风寒?”

    高湛只觉心头一顿, 那个方才还口口声声说想他, 念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 一溜烟就跑去了父亲的身边。

    容怀仲真的病了也就罢了,关键是他这一看就是故意装的……

    容怀仲起初也只是看不下去眼, 才故意咳嗽给高湛看,这还没嫁给他呢, 还归他管!

    只让他别动手动脚, 放开他女儿的手。

    结果许是老父亲见到此情此景, 太过悲愤激动, 原本只打算咳两声的他, 莫名其妙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后面的事便是他也无力控制了。

    瞧着女儿一脸担忧的跑过来,嘘寒问暖,老父亲原本就红了的眼眶,一时忍不住热泪盈眶。

    方才高湛对他女儿说得那番情话,容怀仲虽觉得欣慰,女儿将来会有一个顶天立地,真心疼爱他的男子代替他来照顾他。

    可眼下他还活着呢不是?

    免不得心生醋意。

    “爹爹没事,只是呛了下。”他说完,长叹一声,不免唉声叹气道:“只是爹爹老了,爹爹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可我的婉儿却是越来越大,姑娘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到时就只剩下我一个,唉……”

    老父亲望天叹息,他只要一想起女儿将来出嫁,再也不会在他身边,老父亲得心就仿佛一瞬被掏空了般,不免很是惆怅。

    “爹爹您别这样想,女儿就是嫁人,也永远是您的女儿,再说了……”

    婉婉挽着父亲的手,认真道:“再说父亲不是还有兄长呢吗?我就是日后嫁人,不在家里,您也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呀!”

    她还有兄长,兄长日后再娶个嫂子进门,生下几个孙子孙女,家里热热闹闹,怎么会孤单呢。

    容怀仲也不过是一时酸倒牙,似个怨妇似的,酸上几句而已。

    但婉婉认真了啊,且还点出了他这话中的漏洞,为他答疑解惑。

    被自己女儿咽得哑口无言的容怀仲,好半晌才缓过来道:“都说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你兄长怎么又你贴心。”

    老父亲只要一想自己的女儿要嫁去别家,心口的那种痛,不用装,便已撕心裂肺。

    婉婉却不赞同父亲的说法,“兄长很记挂父亲的,再说我就是嫁人了,也不是就不能回家看您了,该孝顺也还是要孝顺的,再不成,我晚几年再嫁人,好好陪陪父亲就是。”

    婉婉这话让被冷落得老父亲心里一暖,他偷瞄了高湛一眼,有些得意。

    他端着一副善解人意,好父亲的姿态道:“那怎么能行,我怎么能耽误婉儿的婚姻大事呢。”

    女子成婚,总要脱离自己的家庭而嫁去夫家,其实就是父亲不说,她也觉得父亲含辛茹苦的将她拉扯大,她却并不能像兄长一样,在膝下尽孝,委实觉得亏欠。

    “那又什么不行的,父亲生我养我,我孝顺父亲是应该的。”

    她这话完,容怀仲自是乐开了花,方才那点子醋劲尽除,可一旁早已跟过来的高湛先却黑了脸。

    开口道:“容大人的孤寂并非是女儿陪在身边边能解决的。”

    他如何看不出容怀仲的心思,道:“归根结底,还是大人单身多年,身边没有知冷知热的人照顾,无人相伴,才会留恋女儿,若大人寻一位合适的夫人,转移注意力,与夫人携手,颐养天年,便就不会如此刻这般,患得患失。”

    容怀仲拦着不让他娶媳妇,那就别怪他下舌让容怀仲续弦。

    容怀仲气得鼻孔生烟,可无奈婉婉还觉得先生这话说得很对。

    她就是一辈子守在父亲身边,可也终究是不能代替那个位置,母亲离世多年,父亲也的确是时候放下了。

    于是竟真动了为父亲物色续弦的念头,还直接问了高湛,“先生可有合适人选?”

    高湛自然没有,但他怎能说没有,他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未来岳丈找点事做,省得日日盯着他们,打翻醋坛子。

    “有。”男子正色道,“堂堂太傅大人寻续弦正室,这消息放出去,人都能从这排到十里外,不愁人选,回头我给大人物色。”

    男子一口答应,一副保管包在他身上的态度。

    容怀仲彻底急眼了。

    “你要娶我女儿就三书六礼,光明正大的娶,别整这些阴的!”

    他都多大一大把年纪了,眼瞅着快做祖父外公的人了,给他娶续弦,是诚心让他晚节不保?这……哪都哪跟哪!

    “到底是我阴,还是容大人话里有玄机?”

    男子倒也不妨将这事从头至尾的刨析一番,论一论,要不是他阴阳怪气的在婉婉跟前诉苦,要留女儿晚嫁,他也不能让他娶续弦。

    可要不是他摸女儿的手,容怀仲也不能觉得心里不妥。

    容怀仲不想再这事上多谈,便转移话题。

    “殿下深夜冒雪前来,等老臣归京,想必是有极重要的事找老臣相谈。”

    他瞧着翊王微变得神色,便知得逞,于是道:“正巧,老臣也有要事与殿下说,殿下,我们寒窗院叙话。”

    他说完,也不管高湛走不走,反正他是头也不回的先走一步了。

    男子瞧了眼一旁裹在裘皮大氅里的婉婉,小姑娘拜手,善解人意道:“先生快去吧,正事儿要紧!”

    瞧着一前一后消失的两个背影人,婉婉拖着疲惫的身体,打了个哈欠,和楓荷一起向她的芜华院走去。

    路上楓荷忍不住问:“姑娘当真看不出,老爷和翊王殿下暗里较劲?方才老爷并不是真的有事和翊王殿下谈,而是故意支又翊王才这么说的?”

    作为旁观者,楓荷早已看出这其中门道,只是她们姑娘夹在翊王和父亲中间,怕是一时半会还看不清,想不明白。

    婉婉也是一声叹息,“他们两个不对付,我怎会看不出呢。”

    “姑娘知道啊,那还……”

    楓荷想也是,她都能看出来的事,她们姑娘这么冰雪聪明,又怎会看不出呢!

    “不然呢,还能怎样。”婉婉摊手。

    婉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了父亲和先生之间的火药味。

    可她夹在中间,一面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一面是自己喜欢得人,她不能偏袒任何一方而让另一方伤心。

    只是一直说她还小,不急着与她成婚的先生,今日不知为何在她提出晚嫁后,竟变了卦,若她知如此,便也不会提这事。

    “姑娘既然知道,难道不想办法缓解吗?”楓荷瞧着两人每每针尖对麦芒的样子,就忍不住害怕,真怕那时两人互相残杀起来。

    而翊王终究是翊王,吃亏得肯定是他们老爷。

    “这事无解。”

    和楓荷的急躁想必,婉婉显得无比淡定,她并不担心两人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只要殿下顾及我,就不会对父亲怎么样,而只要我和翊王感情稳定,父亲也会始终忠于翊王,一切都不会改变。”

    两人看似矛盾因她而起,但却又也因她而平息,惹不起什么大事。

    她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平衡所以——就这么着吧。

    不然她还能怎么样呢?

    没错,容怀仲就是故意把翊王叫走的,他没什么火急火燎非现在说不可的大事。

    但既然把人请来了,他就是编也要硬编出理由。

    “容大人说完了吗?说完我就走了。”

    早已看穿一切的高湛自然没心情陪未来岳丈在这闲极无聊的浪费时间,之少他现在不愿意。

    可容怀仲也一早便是看穿了高湛的心思,若他放了人,他一准钻进女儿得房里。

    他的婉儿单纯,男子诱哄着,诱哄着,这孤男寡女,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儿来。

    大家都是男子,容怀仲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他可不能让女儿被处心积虑的坏狼叼了去。

    “那不行!”老父亲义正言辞,“别以为老臣不知殿下心里是怎么想的,婉儿在没嫁给你之前,还是我的女儿,既是我的女儿,你就休想在成婚前动婉儿一根头发丝,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男子问道:“所以,今日我要离开,就要从容大人的尸体上踏过去?”

    容怀仲肯定道:“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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