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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言外之意，他若不是看世子，就是在看皇上的女人。

    内侍退去，只见杂耍艺人起初先是领上来一只小猴，那小猴穿着和人一样的衣服，只是亮相便已经引起众人笑声。

    婉婉就是用这样的办法，别人家贵女还在小鸡啄米似的小口小口的吃，她却已经先人一步，只剩下个干干净净的果核了。

    上首太后大抵夸赞了这桃子结得好，果实饱满，果汁丰富。

    安国公却不信，追问：“你往上看，不是看世子是看谁？上面除了后宫的娘娘不常露面，剩下哪个你没见过？”

    安国公知道自己又被嫌弃了，自饮了杯伤心酒后，转过头又说了句，“胆小鬼”，这才觉得心里平衡些，不理他，自顾自看歌舞去了。

    待太后用了第一口，众人才陆续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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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站在抱桃儿小猴肩膀上，最上面猴子则在这时候亮出了横批，“猴子摘桃”。

    定国公见他一惊，笑呵呵道：“你老往上面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瞧女婿呢！”

    这时一舞曲毕，舞娥们翩翩退去，内侍上前报场，下面上台表演的，便是上京城最有名的杂耍班子。

    毕竟这女婿到底花落谁家，还好说呢。

    “我那是在看……！”

    最右边小猴手里亮出上联“福如东海长流水”最左边手里则拎着下联：寿比南山不老松。

    诚然，梁州王世子也正坐在上首席侧，作做为促成此宴的相亲对象，其实除了容怀仲外，时不时也有别的大臣瞟那么几眼。

    一位年纪小的姑娘还指着那只小猴惊讶的说：“母亲，那猴子竟还会穿衣裳。”

    枫荷立在小姐身后，偷偷憋笑，放眼望去，也就她们家小姐，连桃汁都不放过。

    这杂耍班子在上京城内很是出名，但这些年却只在民间百姓之间流传，公候贵胄和皇室都为曾见过，太后偶然得知，很是好奇，如此钦点了一出戏猴儿。

    待五只小猴到位，戏耍艺人又换了音乐，五只小猴便随着乐声整齐站成一排，跟着锣点声的快慢，分别翻起了跟头，着实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安国公笑笑，他这声音，旁人听不见，再者老容和他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且不提前些日子在朝堂，容怀仲先他一步看破谏议院的诡计，提醒他免中圈套，就是这些年他们之间相互帮衬着的事，十个手指头已然数不清了，他怎么可能害他呢。

    容怀仲险些就脱口而出，他在看翊王，好在及时止住，不然他还要解释为什么要看翊王。

    婉婉看着小猴拜寿有趣，还能变出桃来，却没想到自己也有幸能尝一尝这小猴“摘”来的寿桃。

    “谁看世子了！”容怀仲收回目光否认。

    因着讲究吃像要雅，所以宫里提供的勺子也是小的可怜，不过拇指腹那么大点，舀一勺下去还不够润口的，没等尝出啥滋味，就没了。

    桃子是吃完了，婉婉望着小碟内淌了足有小半碟澄澈的桃汁。

    中间的小猴不知在哪里捧出了个又大又饱满得桃子，台上也起了浓浓雾气。

    据说这是杂耍班子为了太后寿宴特意编排的《猴子拜寿》，五只小猴卖力表演，活跃的让人移不开眼，而就在锣声最高亢之时，那五只小猴如叠罗汉似的，三二一的摞在一起。

    自古文武很难契合，其根本原因便是一个谨慎言行，如履薄冰，一个粗枝大叶，武刀弄棒，说话做事都不在一个点儿上。

    就这样，随着锣声召唤，又不断有四只猴子上台，它们的出场方式各有不同，有的是翻跟头上来的，有的是作揖上来的，有的是推车上来的，最后一个更绝，竟是蒙着眼睛上来的，结果差点走过了头，被同伴给拉回来的。

    可容怀仲看得并不是梁州王世子。

    这时有宫女将一早备好的寿桃程上来，太后的自然是最大的那个，而其余依次分下来，分给婉婉这也足有掌心那么大。

    她偷偷把桃核拿出来放在一旁，悄咪咪端起小碟，不动声色的把桃汁倒进了自己的小茶盏中。

    但这是在宫宴，于是只能拨了皮儿，拿起小勺子，十分讲究的，一下一下的舀着吃。

    婉婉早就对这桃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若是在家里，她定是要捧着它一口咬下去，大快朵颐的吃个满口果肉甜汁才算过瘾。

    容怀仲狠狠瞪他一眼，警号他别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

    惹众人眼前一亮，一旁艺人拜寿，称此桃是西王母蟠桃园所摘，王母娘娘特许，送给人间太后祝寿。

    皇帝见太后笑得开怀，也是高兴，叫内侍重赏杂耍艺人，杂耍艺人捧着赏银，连连谢恩。

    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勺子虽小，若是以勺子为半径，在桃肉上狠狠这么挖上一圈，那么挖下来的果肉便多了几倍，一口吃上去，也很是过瘾。

    他声音低沉粗壮，犹如战场上的大炮，突然响在耳边，吓了容怀仲一跳。

    容怀仲暗骂了他一句“莽夫”，安国公则回了他一句“懦夫”。

    那孩子母亲摸摸女儿的头，笑着说：“母亲也是头一次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