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1(2/2)

    长信宫里传信说让她先适应休息几日再去拜见,这妆容也给皇帝瞧过了,并没有留着的必要。

    “是因为她说我的闲话,所以圣人就要杀她最喜欢的情郎吗?”杨徽音心头微颤,手里拨弄他还没来得及换下朝服的腰带,眼睛却看向他:“圣人原先似乎不管宗室女子的荒唐。”

    她并不否认:“如今内廷除了我,大约也很少有人还能惦记他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旁侧的远志馆郑女傅出主意道:“和我回荥阳老家罢,总有一口饭吃,宫里这样乱,你怎么待得下去?”

    她摇了摇头:“总要为陛下做满三次虞祭再走。”

    她道:“可能她不是圣人同胞姊妹,我很难喜欢得起来。”

    “也算是,”圣上淡淡道:“做了驸马的人总要吃亏些,朕往常不愿意计较,但她们自身尚且不能灭绝人||欲,何来要求皇后的底气?”

    杨徽音犹豫片刻,想了想,其实她还想问一问南平长公主的事情,到底还是与自己有些关系的,应该可以问:“郎君,南平在娘娘面前说的话很过分吗,教您生这样大的气,迁怒她的情郎?”

    她隐隐约约觉察到,圣人的温和,或许是因为父母早已经为他做皇帝铺好了路,并没有一般君主的烦忧,也或许是因为面对的是她,总不愿意展露宗室倾轧的不美好。

    ……

    她挨着圣上坐在榻上,仪态有些不端庄,圣上却没有考虑那额上浅薄脂粉会不会沾到衣袍,揽住她的腰,云淡风轻道:“朕没有细问,但她毕竟是朕的手足,拿来杀一儆百是最合适不过的。”

    “不过朕以为……”圣上蓦然一笑:“或许前世里仇雠,喝了孟婆汤亦不得消解,你们见面便有三分仇。”

    她的情郎平日里很正经,也很尊重她,但拿她开心取笑也不见少,杨徽音和他待在一处总不觉腻,起身催促他道:“圣人这一身也热,快回去让内侍们伺候更衣罢,我也要洗妆了。”

    “含桃,你不走么?”

    ……

    所以崔家的人很识趣,长公主驸马见皇帝似乎不打算波及自己,很愿意和儿子留在长安,与长公主划清界限。

    当然主要是因为她莫名不喜欢这个人,即便没有这件事。

    鸳鸯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就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午后皇帝拿了些膳房给猫特制的煎肉干喂它,虽然人闻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甚至还有些寡淡,但它尝到滋味,在地上打了一阵滚,虽然仍处于躁狂时期,可自此对分别许多时日的皇帝重新友好起来。

    先帝去世前已经给含桃脱了籍,也给了她出宫的金银和身份,不过多年的老熟人,还是这样叫她。

    世家大多讲究同气连枝,斗争起来固然比狗咬狗也好不了多少,但总要顾虑自己一姓一房的兴衰,可皇家却很不同,拿手足的血来献祭,一点也不会在乎。

    圣上仍然如昔年一般,晚上检查她今日学了些什么,揽着她看了一会儿卷宗与奏折,但两人近日也忙得很,杨徽音沐浴后容易疲倦,在榻上听圣上讲了一会儿朝中的事情,依偎在他的怀中,嗅到惯有的草木淑气,攥着他的衣角慢慢睡了过去。

    她气且羞,在那原本淡淡唇脂痕迹的对照处又烙了一个相仿的上去,带着气笑道:“圣人就这样回寝殿去,不许洗呀!”

    “不是,”圣上顿了顿:“流放幽禁,是不会有封地的。”

    她沉默地替原先共事许多年的同僚打点行囊,陪吃了一碗送行面。

    一个人获得比原本应得悲惨千百倍的下场,总是有些令人唏嘘的,但这却是她未来的夫君为了她,如果能把它当成一件对方精心准备的小礼物,那么就很好理解即便不是很赞同喜欢,但依旧不会去反驳了。

    “郎君这样做,是为了我的名声呀,”她有些纠结道:“我虽然没见过她,却莫名不喜欢,圣人把她打发出去,以后宫里设宴庆贺彼此见不到,我也很高兴。”

    她也有很多手足,同父同母、同父异母,特别是彼此的母亲各不相同,会有许多小的纠纷和比较,但这些比较当他们开始嫁娶、目光不仅仅局限于小小的随国公府后宅以后,大半都会消失,彼此面上客气。

    圣上却不走,定定地看着她,双目含情,却似乎很有不讨好处不罢休的无赖气质。

    郑氏与她分别,很有些不舍:“痴儿,如今不是你情郎的天下,你要谨慎和顺些!”

    皇帝轻声讲到一半,忽然察觉到她的气息格外绵长均匀,不觉失笑,促狭捏了捏她的秀巧鼻尖,居然不见醒来,果然好梦香甜,于是悄悄下榻,将人抱到女婢们铺好的床榻上去,安置妥当才离开。

    好与不好,圣上已经将事情做绝了,震慑住流言足够,南平又不是她的父母兄弟,有那斩不断的血缘关系在,不值得为了这忽而生出的一点悲悯为这个人恳求郎君朝令夕改。

    她问:“蒲州是她的封地吗?”

    杨徽音在随国府中尚不能自在如意,但到了天子寝殿,除却前朝部分是禁地,其余她都可以随意玩耍。

    “有点,这几日我偶尔听闻,南平长公主当年与圣人也是很好的,”杨徽音实诚道:“不过我没想为她求情。”

    正如圣上待她有爱屋及乌之心,包容随国公府,也尽量在挖掘她那个令人头痛的幼弟能有什么优点,她对圣上也会有些移爱的心理,且不说朝阳长公主确实是一个明媚可爱的女子,就算她不是,看在皇帝的面上,她也会尽量去喜欢的。

    宫中忽然挂起了白,又极快撤下恢复了平日旧色,永宁改元为乾正,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独前朝,宫中的女官也借口赐恩,撤换了一批。

    他看着她忽而不言,低头搅弄衣带,轻声道:“瑟瑟是否觉得朕太心狠,想为南平求情?”

    圣上闻言微怔,温声道:“初次相见便怀有敌意的人也并不少见,这与她是不是朕的姊妹没什么关系。”

    “南平大长公主已经将远志馆废除了,我们马上要走,你虽然总领内廷要务,可毕竟改了元,又能风光到几时?”郑氏叹了一口气:“你就这样放不下他吗?”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