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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些却不是区区课程上的成绩能看出来的。

    卢照风从官署里回来的时候并不算晚,春夏白昼渐长,妻子去世之后,他习惯晚膳后过一会儿再回府。

    往常这个时候父母都各自有事情去做,兄弟姊妹偶尔能遇上,但说几句话也不多。

    因此他完全没有料到,会在自己的书房外看见十一娘身边的婢女。

    卢舜华在他房内看了一圈,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书都困得不成才将人等回来,听见动静连忙将书册捧在手中认真研读,算计着他进门那一刻才后知后觉地仰头,粲然一笑:“七哥今日又复核了多少案子,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卢照风一怔,他视十一娘如妹如女,总觉得这孩子要是突然殷勤问询起来不会有什么好事,但这件事倒不值得隐瞒家人,直言道:“四百余件,所以回来迟些。”

    “十一娘到底也大了,怎么这时节来我的书房?”卢照风板起脸的模样虽然清冷,很有能唬人的威严,但面对调皮捣蛋的妹妹总是柔和一些:“想要借的书挑好了没有,快些回去睡罢。”

    “下次的辩题已经定了,我又是和随国公府的杨娘子打擂台,我想找的书、想问的话也只有七哥能答疑解惑,偏你回来得晚。”

    卢舜华的重音在于杨娘子,但怕他未必能听懂,于是生气道:“怪不得人说卖油的娘子水梳头,大理寺卿的妹妹总辩驳不过外人,可见是你这个做哥哥的不上心。”

    果然他很意外:“这位杨娘子很厉害么?”

    与妹妹一道读书的女学生,他向来是不关注的,毕竟那些女郎大多数没有嫁人,与他手里的案子也没什么关联,不必耗费心神。

    卢舜华平日心气也高,但为了教他感兴趣,不免带刺道:“这门课原该是我最拿手的,女傅们也最喜欢我,但是杨娘子夜里还常拿回去研读,写出来的论稿总是比我漂亮,我回来想要问你,便总是不得闲。”

    远志馆里的女学生住在宫里的也不是没有,但大家都说,杨娘子似乎格外勤奋些,时常夜间在外面对宫人和女郎们开放的藏书阁苦读写作,有时候甚至不回来。

    “这与家学有什么干系,分明是人家的刻苦超过你,”话是这样说,卢照风还是走到妹妹的身侧,提笔凝思:“你想问些什么,今夜一并问了,七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卢舜华见他上钩,便毫不客气道:“倒没什么别的,只麻烦七哥将去年碎尸案这一节的案宗调与我看看,我看杨娘子这一节写了,却不够详尽。”

    ……

    第二日杨徽音坐在自己座位上,看着卢舜华完全没有过来寻她的意思,还很有几分低头丧气,才将心放下来,她本来就有几分舍不得将自己的猫拿给别人瞧,既然她拿不来自己想听的凶案,也就将这件事揭过去了。

    圣上这几日白天处理朝政,晚间还要替她分担一点课业,虽说这些课后的任务她自己也能写,只是格外依赖皇帝些,借口多一点时间与他相处。

    所幸两人的字迹相差无几,圣上又不介意替她写东西,下笔时刻意模仿她的娟秀,简直以假乱真。

    课间卢舜华从府中带了酥油鲍螺来分,等茶课之后,随着那些学习烹茶后的练习成果都进了众人的肚子,她想着或许下一回轮到自己该分享的时候是不是该拿一点燕窝酥来佐茶,又或者前几日圣上带来的酥软奶点,很值得对她们推荐一番。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卢舜华却慢吞吞靠过来一点。

    “杨娘子,你的笔记我可以再用几日么?”她似乎很怕杨徽音索要回去,便道:“那笼子我今日带来送你啦,不过有两桩事情,一个好的,一个不好,我想和你说。”

    无事献殷勤,杨徽音顿觉手里的鲍螺都不香了,她警惕道:“你不如先说些不好的。”

    “不好的事情就是我哥哥说,前两日女傅邀大理寺官员入宫讲学,便如太学一般行事,只是要提前上奏,可令外男入内,”卢舜华犹豫道:“我哥哥本来是觉得男女有别,不肯应承的,但他瞧了你的手稿,打算请旨来讲一回。”

    大理寺卿听闻人生得俊秀端正,许多女郎争睹风采,他要是过来讲学,也能成为一时谈资,但是他先对杨徽音有了印象,杨徽音要是课上想要躲懒一些,又或者只当一个看客,恐怕不行。

    圣上对这位大理寺卿似乎颇有微词,就是为着两家议亲的事情,她默默将手里的点心放下来,“十一娘不是说要替我去问案情后续,怎么反倒是将我的手稿拿给旁人看?”

    大理寺主管天下刑事审核,而现任的大理寺卿又是有名的一目十行,传闻一日最多断狱五百余件,骇人听闻,他主管司法,论说手稿能叫他看到指点也是一种荣幸,但是杨徽音却有些不悦。

    平常的男子也就罢了,圣上似乎很是在意这位独身良久的鳏夫,她既然已经有了相好的情郎,之后再与大理寺卿扯上干系,圣上大抵没有如此容人的胸襟。

    ——更要命的是她作业里面好些内容还是皇帝御笔亲书修改,平日里臣子不敢有异议,万一他当成给女学生批作业那般随意批判指摘,圣人的脸面又往哪里搁?

    “没有没有,闺阁里的东西,我哪敢随意传到外面去,再说我七哥也不是那等轻浮人,”卢舜华连忙自辩,“这便是另外一桩好事,七哥说,既然杨娘子有兴致听,他课上便多讲几句,只是他究竟不是说书的,只管详实,若有不精彩的地方还请娘子海涵。”

    她那位好七哥的原话自然不是这样说的,非但如此,她还被灰头土脸地训了一顿,说是她视国家法度如无物,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便以他人命案详情作为交换讨好之物,实在是无半点心肝,读了书也不见明白事理,不如从此不读。

    卢舜华被他训斥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没有还嘴的精力和胆气,后来还是央了母亲过来,将本意说明。

    七哥本来就是极为孝顺的,听说母亲中意这位随国公府的娘子做他的继室夫人,才有些犹豫不决,因此便取了个折中的法子,正巧远志馆的女傅因为讲到律法,曾经相邀几回,顺水推舟答应了。

    那本笔记他翻看了几页,觉得可以用来了解女郎们理解的水平,便要留下两日,以备参考。

    她哪敢将这样的丢人事说给极有可能是自己未来七嫂的杨徽音,十一娘自问不是恶毒的小姑,还是很盼着能和一个明事理的女子结成姑嫂,竭力将话说得好听一些。

    男人哪有不爱容色的,只在表现与否罢了,徽音生得漂亮,人又聪慧,和七哥志趣相投,必定是个贤内助,她年岁相差这么多,七哥但凡对新婚妻子愧疚一些,将来由不得他不上心。

    只是卢舜华到底很心虚,也不提要看杨徽音那只很可爱的鸳鸯猫了。

    杨徽音不觉得白得了人家讲课授业和一个精巧笼子感到开心,只暗自觉得头痛,大理寺卿又不是不受娘子追捧的人物,她和人家见都没见过,却能劳动尊驾,必然是为了父母之命。

    只是圣上的态度在先,这件令人苦恼的事情总不好去问皇帝,平白增添两人之间的烦恼,她都有些沉闷下去了,只道了一句谢,千叮咛万嘱咐,教她尽量早些将笔记拿回来,她还要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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