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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都是圣人抱着我讲故事,今日我也听了两个有趣的,我讲给圣人哄睡,好不好?”

    皇帝起初教她读书的时候,并没有想过有一天乖巧聪慧的她掌握了文字、拥有了伶牙俐齿后会怼到自己身上,但见她一片赤子之心,反而将自己显得太龌龊,为了不挫伤她的自尊,便含笑央她讲来听一听,满足她倾诉的渴望。

    圣上莞尔,轻斥:“狐假虎威。”

    果然这事也是奇货可居,有时候多留几年是对的。

    这会叫别人误会,谎言重复千次,他自己也会慢慢信以为真。

    她颇有些忿忿,赌气道:“我不讲啦!”

    这几乎是她每一次回来必经的话题,一是没什么话好说,二是年岁到了,总有许多无奈,世族女儿的婚姻难得自己做主。

    杨谢氏打量她的男装,丝毫不怀疑这个姑娘能做出送她舅姑一份她所爱糕点的荒唐,“你是读书读得有些不好了,学问这事也该学以致用才对,女傅们教你如何应酬主持,在家里也该提前谨慎起来。”

    山东是说崤山以东

    直到圣上到文华殿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得把那些书都藏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但是面对嫡母那番对于世族联姻的见解,她只能站在那里听完。

    官员考核上上等,只能说十之有九都是世族出身,还是不凡的世族。

    云慕阁里,云氏见女儿回来的时候略有怏怏,还以为是宫里受人欺负,或者学业上艰难,就和她说起那些送来的小吃,分一分她的心:“伯祷很爱吃那些,他时常惦记你,可惜今日学堂不得闲,你总得晚上才能见他。”

    今天本来就该是上学的日子,杨徽音纵有遗憾,也不好意思和阿娘说自己是和圣上夜醉外宿,今天勉强可以算得上是半推半就的逃学。

    她疑心圣上会想起昨晚的一些事而不高兴,继而向她讨要给她披过的外袍和遗落在她身侧的革带。

    杨徽音点了点头,她还想再和圣上一起出宫的,于是极快地服软,但服软中又带有一点不讲理:“有圣人在,我什么都敢做,今日没有圣人陪在我身边,我老实极了。”

    她陪母亲闲聊了几句,直到云氏也开始唠叨起她的终身,她终于可以在母亲面前任性一回,选择借口功课太多,落荒而逃。

    那杨徽音是舍不得给的,她低头忸怩,倚靠在皇帝膝边看着自己的鞋尖:“不可以么?”

    “小娘,今日我留不到那样晚的,伯祷下次再见也一样。”

    酒极则乱,乐极则悲引用自《史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从心所欲不逾矩《论语》

    这件事八字还没有一撇,杨谢氏就提了一句,便让杨徽音回去了,其实她作为嫡母,虽然清楚七娘子能有一个佳婿对随国公府也好,可心里并不好过。

    “圣人说的话瑟瑟从不会忘,可是君子坦荡荡,小人才长戚戚,从心所欲而不逾矩,这不是圣人之道吗?”她的认知里,这完全没有问题:“我问心无愧,别说外面有内侍守着,便是叫旁人瞧见了,这又有什么?”

    只是现在却未必担得起了。

    ——那里头圣贤书只占了一半,另一半却是如今日听书说到的故事话本,最抢手的那些不是被禁就是售罄,她退而求其次,选了几个书铺老板推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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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可以。”

    圣上除此之外想不出,叫她尽兴游玩之后神色不见高兴的原因,他轻声责备道:“你瞧,不过是半壶的量,以后还敢不敢了?”

    “瑟瑟还是酒醉难受?”

    杨徽音每每听到议亲的事情都头痛,她抵触嫁人这件事,在宫里,嫁出去的女学生除非过得不好,没有再回来的了。

    她是杨氏唯一一个有在远志馆读书荣幸的娘子,书读得好,站得高,即便杨文远和杨谢氏完完全全不知道圣上那一节,也待这个庶出的女儿有几分重视,并且还有一些因为长久不见带来的客套。

    她的几个女儿赶上的时机不对,明明是嫡出,婚事上却不如后面的姊妹。

    瑟瑟对他是完完全全的依赖、感激与崇拜,他不能仗着年岁和她的信任来刻意引诱或者心知肚明地默许她做出爱慕的动作,混淆敬与爱的边界。

    她想留在宫里。

    但是每一回她都有些不高兴,回宫之后,从宫外书铺新买的一摞书都没有翻开的兴致。

    文华殿里的榻都是现成的,圣上为了陪她一定没有睡好。

    她的的确确一页还没翻,但是直觉这些东西是万万不能叫圣上看到的。

    她很容易地高兴起来,连头也仰起来叫他看,忽然想到了茶楼里的故事,那是深宫罕闻的,就算是偶有漏洞,但单作为故事也还好,她很有拿来借花献佛的心思。

    她错过了圣上望向她的神情,只感受到他手抚上额头的温暖。

    “近来圣人待你阿爷还不错,听说有意命他去吏部分担一点事。”身兼数职在朝廷官员里并不稀奇,杨谢氏想提前叫她心里有数:“吏部掌考核,你阿爷很有在上上等里招东床的心愿。”

    “瑟瑟是仍在醉酒?”圣上除了幼年,很久没有享受过被人揽在怀里哄睡的待遇,他总是像捋顺猫的毛一样在安抚着她不平的情绪:“朕从前和你说的话,都忘记了。”

    圣上很难在感受到她伤心难过的时候还会拒绝她不怎么过分的请求。

    “都该议亲的年纪了,做事还是这么孩子气,家里呢也就罢了,将来到了婆家,你可不能傻里傻气的,别人会疑心杨氏的女儿如何教养。”

    “瑟瑟说的是,”他的目光落在她赌气后半扭过去的面容上,极容忍她的小孩子脾气:“朕从前也是担得起‘问心无愧’这四个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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