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1/1)

    他见郑太后被人簇拥出来,知她露了身份,不觉莞尔,温存询问道:“娘娘也乐过了,朕叫他们把辇抬过来,咱们回去?”

    “郎君怎么到这里来了?”

    郑太后先是一怔,随后对遭了二度惊吓的远志馆师生笑道:“上皇驾临,我实不知情。”

    杨徽音懵懵懂懂跟着往外走,她的身高正好方便窥见,那位祖父口中待杨家极好的严苛君主紧握了太后的手,于众人之前亦泰然玩笑道:“不过是接夫人下学,何必兴师动众?”

    太上皇的随和怡色是在见郑太后携了杨徽音同坐时消失的,到了长信宫门口才从前面的辇下来,站定候太后一起过来,低声问询:“还在生气?”

    郑太后似乎是方才在外人面前给他颜面才温存软语,现下却嗔了他一眼,和杨徽音进去:“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值得你这样来瞧?”

    杨徽音靠近她的时候,总能嗅到那如兰似麝的舒心香气,忍不住去抬头看她的眉眼。

    她一直好奇传闻中的两朝妖姬到底是什么样的绝色,能生出圣上那样的钟灵人物,现在却完全不会有任何疑问了。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杨徽音被她握住手,领进侧殿擦脸:“娘娘比我见过的所有娘子都好看。”

    郑太后听她称赞自己容颜,“唔”了一声,含笑道:“看来你已经学过《郑风》了,是家里人教的,还是宫里学的?”

    杨徽音点了点头,圣上教了她许多诗,她现在再想找到词夸人就不会那样怯口,她乖巧道:“瑟瑟在宫里学的。”

    现任随国公与夫人说起来还是郑太后自己赐的婚,她笑道:“不过随国公夫人看来一定是十分爱惜你的,把你教的这样好,倒是皇帝下了旨,叫你们骨肉分离。”

    杨徽音却摇了摇头,她不能在君主面前说嫡母的不是,“母亲一向待我如亲生,能进宫读书是圣人天恩,也是我自己愿意。”

    太上皇见她们不分大小地坐在一张胡榻上说笑,虽说内廷礼制并不严苛,太后自己更不会和小孩子计较,然而还是皱了皱眉。

    他从要进门的宫娥手中接了一盘冰镇的杨梅,款步走过来坐在另一侧,拈了一颗,“音音,蹴鞠太热,吃一点果子消暑罢。”

    杨徽音从未见过这等夫妻相处,害羞不敢瞧,她听见上皇极温柔地唤了一声音音,下意识抬头要接,却见上皇神色沉了下去,把她吓得立刻缩了回去。

    太上皇从见面伊始,给她的印象一直是如圣上般极温柔的男子,也没有架子,甚至完全不像是做过十余年实权天子,但是骤然变了脸色,便叫人心惊胆颤。

    “三郎做什么把气撒在别人身上,”郑太后这才一笑,接过杨梅给了杨徽音,解释道:“随国公的女儿也是与我有缘,她名字里也有一个‘音’。”

    长信宫里近身伺候的人大抵都知道太后的小字,平常暗自避讳,因为偶尔说一句两句,太后自己是完全不会怪罪的,但太上皇不许知道的人在宫里说。

    “杨寿倒是真敢取名,”太上皇见太后也自取了一颗杨梅,随口道:“这个不好,朕看不如改成杨梅,她珠圆玉润,比琴瑟更相宜。”

    随国公在太上皇这里失宠已久,若不是圣上处置太早不好二次问罪,他现在的人头已经滚到长安城门上去了,尽管现在也还在玉虚观里被软禁,但瞧见他的孙女也并无什么好颜色。

    杨徽音忽然就被人说要改名,心中既是惊讶,又委屈,太上皇是比皇帝还高一级的人物,圣上随口一句都能改变许多事,太上皇说一句要改,那她就必须得改成杨梅了!

    太后斜瞥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的侍女已经过来禀告:“娘娘,圣人从紫宸殿过来了。”

    “知道了,”太后起身吩咐一侧的侍女带杨徽音下去更衣沐浴,“请圣人到书房里,我只有几句体己话和他说,晚膳就不留他了。”

    徐福来不敢隐瞒,等太后离开后,连忙到紫宸殿禀了前情,圣上听闻郑太后将杨徽音带回去,便放下奏折到长信宫来。

    “阿娘今日是怎么了,还在与上皇置气,”圣上坐在长信宫的书房,见太后过来,失笑道:“上皇尚在宫内,阿娘却单独见我?”

    太上皇的病情不实,又拖延不肯回宫,一定要袖手旁观,看天子如何屠戮宗室功臣,看来确实叫太后有些生怒。

    郑太后摇了摇头,她面容恬淡,“皇帝已经长大成人,有些政事也有自己的主张,上皇与我既然将国事托付,自然不便插手。”

    “但是阿娘远离朝堂宫闱许久,却有些瞧不懂皇帝的心意了,所以才要到这里来见你。”

    郑太后最初只是有些猜测,但她也不情愿将龌龊的猜测加诸尚未婚娶的儿子身上。

    但现在这样迅速地见到了自己的儿子,却有些验证:“我监国时便与杨寿不和,你做了皇帝也未见与他君臣和睦,杨文远并无大才,阿娘一直在想,到底是谁值得圣人如此法外开恩?”

    她含蓄问道:“总不会是杨文远那个庶出的女儿罢?”

    作者有话说:

    郑太后的小字是音音

    音音:我觉得我儿子好像有一点问题

    推荐基友蜀国十三弦新文《和离后嫁给前夫他爹》,已经入v啦

    沈嫣与镇北王世子谢斐成婚三年,因自己口不能言,身有缺陷,一直小意讨好。

    可谢斐素来风流成性,毫无已有家室的自觉,呼朋唤友,夜夜笙歌。

    沈嫣总以为,只要自己再听话懂事些,总有一日能让他收心,直到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身中剧毒,一尸两命,而凶手恰恰是她夫君养在别苑的外室。

    梦醒之后,沈嫣望着空床冷枕,彻底寒了心。

    -

    后来,那镇守边关数年、镇北王府真正的主人谢危楼班师回朝。

    面对跪在自己脚下,执意求去的沈嫣,谢危楼扣在圈椅上的手紧了又紧。

    良久,他喉咙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下,

    “镇北王府欠你的,本王来还。”

    -

    谢危楼手握重兵,权倾天下,却是冷心禁欲,从不近女色,多年来身畔尤空。

    当年凯旋回京,他不知打哪儿带回个孩子,请封为世子。随着谢斐一日日长大,形貌越来越不似他。

    坊间议论纷纷,谢危楼面不改色。

    唯独面对沈嫣,他才头一回慌乱解释:“本王身边,除你之外,从无旁人。”

    【小剧场】

    谢斐曾以为,沈家幺女性情温婉,亦爱惨了他,即便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随意哄一哄,她还是会乖乖回到他身边来。

    只是没想到有一日,她会亲手递上一封和离书,眼里清明澄澈,一如当年初遇。

    只是她的目光,再也不曾为他停留。

    谢斐悔不当初,为了追回沈嫣,抛却自尊,向她低头:“阿嫣,不要离开好不好?”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伸来,把沈嫣一把扯远,男人居高临下,冷嗤:“晚了。”

    谢斐望着沈嫣被男人揽在怀里,羞涩欢喜的模样,心脏犹如刀绞。

    这一瞬他终于意识到,他那乖乖顺顺的小娇妻,再也不会回来了。

    【剧场二】

    谢家这场闹剧,许多人都在看笑话,只是碍于镇北王威严,不敢光明正大议论。

    沈嫣对此假作不知,心中亦有些难堪。

    宫宴这日,谢危楼却大大方方牵过她的手,将她介绍给所有人——

    “这是镇北王妃,本王爱妻沈嫣。”

    目光锐冷如电,一一扫过众人。

    很快,流言销声匿迹,世上再无人敢言。

    回到府中,谢危楼轻握沈嫣柔荑,眯眼耐心地哄,“今日怎么不唤夫君了?”

    *

    她做过世子妃又如何?

    一日是他镇北王府的人,便终身都是。

    他若要她,天底下谁敢说个不字?

    感谢在2022-04-15 16:33:32~2022-04-16 20:58: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催更的打工人、可达?、一起吻你哟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她问得隐晦,然而圣上还是略有些吃惊,他抬头去看母亲,似有一点隐秘心事被窥破。

    “皇帝不用这样瞧着我,只说是与不是,”郑太后叹了一口气,坦然道:“阿娘这一辈子什么风浪没有见识过呢,宫变都不知道几回了。”

    早年来自天下最具权势者觊觎追逐的目光,教她见惯了宫闱金玉其外的风月,也于此方面格外敏感。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