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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宸心头不自觉地失落，但是也算是松了口气。

    闫宸看得一怔，随后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下来。他收紧了手指，强行让自己从甜如蜜糖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好吧。”冯瑶瘪瘪嘴，神情委屈地松开手，身子向后靠。

    冯瑶朝着他笑了笑，往他的旁边挪了挪，侧头靠在他的肩膀。

    闫宸没有多说什么，取了一张旁边已经叠好的纸，连着冯瑶写的平安顺遂，两个一同放进河灯里。

    闫宸狭长的眸子微微瞪圆，里面满是诧异。也不知是不是冯瑶的唇脂染到了他的脸上，让他原本苍白的皮肤泛起红来，甚至蔓延到了脖颈。

    “你别担心，我一定会乖乖地待在你身边的。”冯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郑重。她说完这句，转而握住闫宸的手腕，稍稍用力，“你能保护好我的，对吗？”

    冯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感知到他的情绪，没有半分犹豫起身和他一同回了马车。

    闫宸却在这个时候松开手，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情绪似乎平静下来，低声开口：“要不要去放河灯？”

    河灯做得格外精致漂亮，在水上慢慢飘远。

    冯瑶被他弄得有些茫然，但这是他今天晚上说得最长的话，所以还是赶紧走过去，拿起了笔，认认真真地把那四个字落了下来。

    “别乱想。”闫宸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想揉揉她的头发，但最后还是没有伸出手，语气有些无奈。

    闫宸杂乱的心绪被强行压回去，他太了解皇上的疯癫了，也太了解那群道貌岸然的人，所以忍不住担心她会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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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瑶目送河灯飘远，回头扯住闫宸的袖子，突然有侍从慌忙跑过来，附在闫宸耳边说了几句话。

    “嗯？夫君叫我做什么？”冯瑶故意听不出他话里叫停的意思，反而笑得眼睛眯眯，语调轻软。

    闫宸抬手将她拿着的纸条抽走，侧身子叫她过来：“过来，写平安顺遂。”

    冯瑶观察他的神情，在他稍稍放松的时候，动作迅速凑过去，抱住闫宸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然而，这也导致后面放河灯的时候，闫宸本就不多的话变得更为沉默寡言，只有必要时才蹦出一两个字。

    冯瑶理直气壮地抬了抬下巴，露出一个小狐狸般的笑来。

    “好啊！”冯瑶点头应了下来，说完又去看闫宸，拉住他的衣角，态度诚恳，“你是不是还怀疑什么事情，你可以问我，我可以解释的。”

    自己是早晚都要死的，即便他使了心机，提前死在别的地方，不叫小姑娘动手。但他也是会死的……

    可是，真的把那些想法放到冯瑶身上时，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了，哪里舍得呢？

    他闭上眼睛，轻呼一口气，眸色幽深地望着冯瑶，沉声开口：“我会保护好你的，一定会的。”

    闫宸的耳朵几乎红透了，视线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做出生气的样子，冰冰冷冷地扔出几个字：“别闹了。”

    她一写完，就高兴地将信拿到闫宸的旁边，兴奋地展示给他看。

    冯瑶拧着眉，一副要无理取闹的样子，越凑越近，几乎要亲上闫宸的下颌线：“可是，你刚才语气超级凶。”

    小姑娘性子单纯，他总得在死前给她铺好路才行。

    “真的没有？”冯瑶得寸进尺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垫着脚去看他眼中的神情。

    “没有不信。”闫宸感受到身上的重量，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眼神却愈发柔软，耐心地解释道。

    她说话的热气铺洒在闫宸的脖颈上，脊背升起一阵酥麻，热气晕染到耳尖。闫宸几乎整个人都僵硬成了木头，唇被抿成一条线，脸上板得冷漠：“冯瑶。”

    好多次他的贪心都要压不住了，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坏人就该做坏事。就像是他最想做的坏事，就是把冯瑶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甚至有时候恶意丛生，觉得就算是她哭也不能放她走。

    冯瑶知道自己逗得过火了，自觉理亏，便赶紧乖乖巧巧地跟在他旁边。

    莫说是小姑娘现在遇到的委屈，便是小姑娘想不到的，闫宸都要提前给她谋划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在放河灯之前都要先写上愿望，冯瑶的字娟秀雅致，认真地思考了半晌后，提笔落下了一排字“和夫君白头偕老”。

    他们放河灯的地方，正是城内河的上游，周围还有不少放灯的百姓，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闫宸的脸色瞬间变了，难看得要命，强压着不愉，低声和冯瑶说道：“先回马车上。”

    “皇上现在要办宴会，一刻钟内必须到，让所有人都要带家眷。”两人刚坐到马车里，闫宸的神情愈发严肃起来，语气郑重，“我们现在直接过去。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拉住我的袖子，不要我身边。除了我递给你的，什么都不要吃，什么都不能喝。除了给皇上行礼，别的人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不想理就不用理。我在朝中本就树敌众多，不差这些的。”

    但是他现在的样子根本没有威慑力，声音微哑，莫名叫人听出了几分讨饶的意味。

    闫宸垂下眸子，手上稍稍用力，将冯瑶抱得更牢，恍然觉得眼眶酸涩。

    冯瑶察觉到他的心绪波动，便认为闫宸可能是没相信自己的解释，皱皱眉，想要再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