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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宸吐过血以后，精神更萎靡了，无力地靠在冯瑶的肩上，声音更哑了许多：“你吃得很少，是不是……是不是我的厨艺退步了……”
冯瑶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他抱住，红着眼睛，嗓子像是被堵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闫宸只是叫出这个名字，眸子里就涌现出无尽的欢喜。
闫宸努力捂住嘴，不然血沾到冯瑶的裙子上。
后来, 轩辕氏的事情就像是一块砸入水里的石头，激起波澜后便没有了动静。
他的精神开始涣散，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对不起，我不是君子……让你，你失望了……”
她几乎瞬间红了眼眶，却不是因为这些压不住的疼，而是心里难受得太厉害了些。
冯瑶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却抿了唇，声音有些喑哑：“骗子。根本就不甜……”
冯瑶的手都在发抖，抱住闫宸让他靠到自己的肩上，用帕子给他擦嘴边的血。
后来，春去秋来。
冯瑶的眸子动了动，忽然抬脚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装作若无其事地重新链接了魂力的感知：“怎么下床了？”
几乎是链接的瞬间，翻天覆地的疼便涌了上来。
闫宸似乎听懂了她的意思，努力地朝她笑。他的眼前已经开始泛黑，声音也近乎呢喃：“瑶瑶，明日……明日买一个，最甜的糖葫芦吧……”
闫宸看到她落泪，忽然慌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给她擦眼泪。他吐出的血将衣襟完全染红，但是他的眼中满是愧疚自责。
第39章 【奴隶】&【太监】真好，我们又在一个世界了
“你父母根本不是垣国的人杀的！你做到了！你做的最好……”冯瑶收紧了手指，想要压制住情绪，让声音更平稳一些，但是指甲掐破了掌心，流出来血来，钻心的疼都没能让她冷静，反而眼泪落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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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以后不用……不用怕黑了……”他露出一个笑，眸子却已经开始涣散了，声音落下来，“我很厉害的，那些鬼打不过我……”
“闫宸!”冯瑶慌忙去扶他，刚一出声，眼泪便落了下来。
“没有！没有，是我今天，我……”冯瑶的声音哽住，说不出话来，偏过头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冯瑶还未回答，便感觉肩头一重，闫宸的魂魄已经被抽离结束，只剩一具毫无声息的躯体。她仍抱着闫宸，手都在发抖，费力地闭上眼睛，点着头回答：“好，好……”
自己吓到她了。
只是半年的时间，冯瑶比之前清瘦了许多, 浅浅笑起来像是琉璃般脆弱透明。五姐对这件事愧疚至极，对冯瑶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
“是吗……”闫宸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用尽全身力气向后靠，想要将冯瑶的样子再看一遍，“不哭。没事，就算是真的。我下去见到他们，会赎罪的……我做错的事，我会解决的……”
“对不起……”闫宸的气息已经开始有些乱了，连说话都开始变得吃力。但他还是想要朝着冯瑶笑笑，“我今天想要给你买糖葫芦来着，你知道……我想起来，我们曾经见过。你当时想吃糖葫芦来着……但，但是今天街上的糖葫芦太酸不好吃，我本来想明天再给你……”
他的唇瓣动了动，眼中盛满了温柔的光，终于将那个藏在心里十几年的名字叫出来：“瑶瑶……”
偷渡的系统已经知道挑拨的谋划失败，做事愈发肆无忌惮起来，看着两人见面，竟直接动手准备将闫宸强行抽离。
“你……”冯瑶看着他，哽咽着说不出来话。
除了那天她哭到红肿的眼睛外, 后来似乎看不出太多消沉。
魂力传递过来的疼不过百之一二，那么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闫宸到底有多疼呢。
“可是，好像……”闫宸怕吓到她，便没有往下说，费力地露出笑来，“你今天中午，吃得很少，是……”他说到这里，猛地吐出大口大口的血，声音戛然而止。
“你怎么……”闫宸一开口，声音哑得听不出半分原来的清朗。他刚说出几个字，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慌忙拢了拢外衣，将腹部的伤口的位置挡住，生怕吓到冯瑶。他的身体疼得在一阵阵发颤，但是脸上还努力撑起得体的笑来。
这日冯瑶路过街市, 看到卖糖葫芦的商贩微微愣神。旁边机灵的小丫鬟赶紧买了送上来, 冯瑶拿着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神色有些恍惚。
天忽然下起雪来，飘飘扬扬地洒下来。
“那些人找到我，说……说杀父母之仇，其实……我没想过。即便是真的，我没想过那些。你会难过的……”闫宸费力地想要抬头看她，带着浓浓的愧疚，“对，对不起……我没有做到你期望的君子，仁义礼……”
“唔……”闫宸的身体突然支撑不住，踉跄一步艰难地扶住门框，用最后的力气缓缓滑下去，坐在地上，嘴角流下血来。
冯瑶把那具躯体葬在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山上，在外人眼里闫宸是为了救皇上, 重伤不愈才死的，所以葬礼的规格很高。
“笨蛋！”冯瑶咬着牙骂他，下一刻突然探身亲了上去，然而唇齿间满是她眼泪的苦味。她抵着闫宸的额头，眼泪汹涌不听，声音都在发颤，“下个世界等我，笨蛋……我很快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