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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立即举手讨饶,装出害怕的样子:“是是是,都是奴婢胡说!诶……”她的声音一顿,抬手指向院门,笑嘻嘻地说,“您看,闫少爷来了!”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冯瑶轻舒一口气,放下画笔,回头看向闫宸。丫鬟看她画完,本想上前服侍,但冯瑶抬手制止了她。
“嗯, 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冯瑶遥遥地望着那株莲花, 眼中心绪波动,最后唇角微微抿起。
小丫鬟被问得一愣,仔细思索了一下:“奴婢今早从那边过的时候,没有仔细看。只记得莲花被吹断了大半,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那株。”
冯瑶叫下人准备了笔墨,抬了张桌子到池塘边的亭子里,又在旁边摆了两张的躺椅,给闫宸塞了一本书,看他脸色还有点泛白,又让丫鬟给他取了厚实的毯子。
冯瑶却不局限于此,垂下眸子仔细勾勒起来。她叫闫宸在旁边看话本,一会儿好讲给她听。
冯瑶的脸上有些泛红,慌忙起身,身体还是太弱,一下子起身甚至有些头晕。
冯瑶听着她说闲话,忽然想到了什么,侧头问道:“池塘中那株并蒂如何了?被坏了没有?”
“好。”闫宸抬头迎上她的视线,眼神忍不住温柔下来。
“开花了?”冯瑶放下手中的书,有些诧异地反问。
“昨日看着要开花了呢……”冯瑶望着院子里掉落的花瓣,眼中浮现了几分遗憾来。她叹了口气,最终摇头笑了笑,“罢了罢了,这大概就是缘吧。”
她站在桌前画画,几笔下那朵并蒂莲便跃然纸上。
作为齐王府中那个病弱的嫡女冯瑶,她不会知道闫宸做了什么,谁叫闫宸那个傻子连卖好都不会,然而……作为历经万万千的冯瑶怎么会不知道呢。
冯瑶察觉到了他的动向却没有回头,认真地完成着手里的画。
冯瑶轻手轻脚地过去,蹲在他的旁边,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中的笑意更浓。
“果然是吉兆,就是非同凡响。”跟在后面的小丫鬟垫脚往池塘里看了,又笑嘻嘻地赞叹道。
两人一同吃过早膳, 闫宸的脸色似乎看着好了一些。冯瑶本打算在软榻上看看话本, 却听到小丫鬟惊喜地跑过来说,那株并蒂莲一点都没事,甚至已经开花了。
闫宸却在这时猛然惊醒,察觉到有人靠近,神志是瞬间戒备,身体竟下意识没有出手,似是本能地认出了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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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起风了。
不知从哪里吹来一片叶子,眼见便要落到闫宸的脸上,冯瑶探身用手接住。
冯瑶思索了一下, 转头看向旁边的闫宸:“要不要去看看花?”
“没事的,小姐!”旁边的小丫鬟一双大眼睛闪亮亮的,笑着宽慰道,“您当初不就是借着并蒂莲的吉兆,在盼着闫少爷平安回来嘛!如今人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您还看花做什么?那花说不准也是自己知道完成了使命呢!”
原来闫宸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手里还紧紧地握着话本,头却偏向一侧,碎发遮盖住眼尾,呼吸清浅,睡得很熟。
“不是说了让他们做吗?”冯瑶往前快走了几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要把食盒接过来, “你的脸色不太好,是昨天没有睡好吗?”
冯瑶皱眉看了他半晌,见他似乎不愿意说, 便点点头应了句:“好吧。”
冯瑶听到声音, 抬头看过去,正见到闫宸拎着食盒走过来。
闫宸站在旁边只是安静地望着冯瑶, 什么话都不说。
清晨的小花园凉风徐徐,吹过池塘中的残败的荷花,又拂过并蒂莲的花瓣,最后夹着花香的风迎面而来,带着温柔而又缠绵的意味。
“没事。”闫宸侧身躲开没有让她接手食盒, 听到她的话,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语气有些慌忙地否定。
旁边服侍的小丫鬟,笑着快步上前应和:“可不是嘛!值夜的侍卫说整整下了一宿,一直到天蒙蒙亮才停的!南边的树都被吹断了枝子,这会儿去了匠人修剪呢!”
闫宸手中拿着话本,视线却一直在冯瑶的影子上,眼底压着极深的温情。
小丫鬟笑得欢喜,语调兴奋:“小姐,真的很神奇!周围的莲花基本都被吹坏了,只有那一株并蒂莲开花了。可漂亮了!”
阳光洒在池塘中,在微风的吹拂下波光粼粼。
闫宸本就生得好看,朗眉星目、面如冠玉,在毫无防备地睡着时,更显得整个人都温和下来。
两人一同去了池塘边,冯瑶隔着很远便看到了那株并蒂莲, 沾着清晨露珠的花瓣在阳光照耀下更加漂亮清雅, 好看得不可思议。
第33章 【奴隶】该睡得赶紧睡
冯瑶稳稳地接住了那片叶子,可身体前倾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余光一扫却看到闫宸醒了,也是一惊,骤然低头差点亲到闫宸的脸上。
冯瑶心头柔软,仔细地瞧着他的眉眼。
“你又开始胡说!”冯瑶用手点了她一下,还是被她怪声怪气的夸张样子逗笑了。
闫宸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手误无措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成了木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