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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小闫宸想到了什么，倒是慢慢平静下来了，一双黑亮的眸子安静地望着冯瑶。

    小闫宸触到冰冷的剪刀，不由有些慌，不安地挪了挪身体，下意识想要收回手。

    “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呀？”冯瑶看着他偷偷咽口水，但就是不肯吃的模样，只觉得无奈又好笑，便吃了半碗给他看。

    冯瑶苦笑着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便准备探身去拉他。

    伤口周围并不干净，混杂着碎发和脏东西，显然已经发炎化脓了。

    小闫宸偷偷将那缕冯瑶的头发攥在手心，见她似乎没有发现，眼睛笑得弯了弯，带这些孩子气的小小得意。

    小闫宸的神情果然有松动，可是喂过去还是不吃。

    四目相对，冯瑶的心似乎被软软地撞了一下，不自觉弯唇笑了起来，朝着他招招手。

    小闫宸的动作一停，像只小松鼠般皱皱鼻子，认真地闻了闻米粥的香气。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冯瑶，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视线像是被粘在碗上，拔都拔不出来。

    可是话一出口，她就突然反应过来，如今的小闫宸应该不叫这个名字，而且他也听不懂自己的话。

    冯瑶端着碗走过去，用勺子在里面搅动了两圈，摸着碗壁还有些烫，便用盛了一小勺，准备吹凉一些喂给小闫宸。

    不能抢食物的……

    如果小闫宸是一个普通人，或许早就在这些折磨中死掉了。然而正是因为他在被偷渡系统利用，所以才会在这些无休无止的折磨中清醒地活着。除非偷渡系统扔掉他，否则他永远不会死去。

    小闫宸明明想吃得要命，却在冯瑶端着碗坐过来时，强忍着往后挪了挪，抱着自己的腿把自己缩成一团。

    冯瑶看他可爱，也跟着笑了，心头却止不住的酸涩。她笑得温柔，俯下身揉揉他的头发，坐在他旁边陪他看着。

    第15章 【奴隶】第一次喂饭

    “闫宸……”冯瑶有些疑惑，见他越缩越小，下意识开口唤了他的名字。

    “很好吃的。你试试……”冯瑶将吹凉的那勺粥递到小闫宸嘴边，话说到一半又停下来，声音变得很轻，“闫宸。”

    冯瑶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放软了声音一遍一遍哄着，感受着他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心里紧绷的弦才算是松开了。

    冯瑶有些意外，有些不忍，随后手下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冯瑶的态度温柔而坚定，手上稍稍用力，那缕头发随即被剪断，滑落到小闫宸的衣服上。

    她用手指卷了一缕自己的头发，将剪刀塞进小闫宸的手里，握着他的小手来剪断这缕头发。

    结果小闫宸出乎意料的乖巧，明明疼得发颤，却始终没有任何反抗，只用一双黑亮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冯瑶，眼圈泛红也强忍着。

    小闫宸实在瘦得厉害，明明已经准备的是六七岁孩童的衣衫，可是穿在他身上还是大出了一大截，肩膀瘦小得几乎挂不住衣服。

    小闫宸在她怀里也不敢太过挣扎，眼中满是局促不安。

    粥的香气冲击着小闫宸的意志，但他就是不张嘴，只用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冯瑶。

    冯瑶再睁开眼睛时，眸中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让小七兑换了几种药，混在下人准备来的医箱里，动作极为温柔地给小闫宸处理了头上的伤口。

    小闫宸这样想着，不由咧嘴笑了起来，又转头去看冯瑶，想要和她分享。

    等到那些枯草般盘根错节的头发掉落到地上时，小闫宸头上也露出了几处伤口，有的已经变成了疤痕，有的伤口还没有愈合，狰狞恐怖地渗出血来。

    冯瑶不自觉地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拉着他躺下，开始一点点修剪他杂乱的头发，一面用梳子梳理，一面用剪刀修剪。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小闫宸竟暗搓搓地抬起头，悄悄瞧她，眼神有些茫然。

    冯瑶尝试喂他，但小闫宸怎么都不张嘴。她只以为小闫宸是防备心重，便自己低头吃了一口，示意是没有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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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没事的。不会疼的……”冯瑶揽着他，眉眼放松，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更加温柔地哄着。

    这个人和那些人不一样，自己不能抢她的食物的。

    小闫宸默默地挪了回来，却一直低着头，不去看冯瑶手中的碗。

    伤口的位置有些比较危险，她特地兑换了有麻药效果的伤药，想要减少小闫宸的应激反抗。

    冯瑶的心底一颤，涌起细细密密的疼。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情绪压下去，对于偷渡系统的厌恶到达了极点。

    府中的人适时送来煮好的粥，冯瑶将食盒拎进来，打开盖子，便有米粥的香气溢散出来，很快充斥了鼻尖。

    冯瑶给小闫宸处理完伤口，取了舒适的衣衫给他换上。

    他从未穿过这么柔软体面的衣服，颇为新奇地抬手去看，袖子比手要长一些，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像是在水中煮开的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