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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是一套的,一条漂亮的浅蓝色背带裙,搭配米色的格子上衣,很适合这个季节,也把她的肤色衬得很好看。
只是温降照了一眼门后的全身镜,却开心不起来,总觉得肩上的担子更沉重了。
她剪吊牌的时候看到衣服的价格了,即便她上了大学之后不吃不喝,一边打工一边给他还钱,也要还三四个月。
更别说在他家住宿的费用……
温降深深叹了一口气,从客房出来时,客厅那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过去漆黑一片。她昨晚晾衣服的时候都没见着迟越的人影,也不知道他几点睡的。
想到这儿,温降不敢打扰,把脚步放得更轻,到冰箱里拿出昨天剩下的快餐热了热,借着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吃完早餐。
只是临走前,温降犹豫片刻,从书包里拿出草稿纸和笔,给他在桌上留了张字条:
【我去上学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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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五十,温降被万叔准时送到学校,下车时对他认认真真道了句谢。
相比昨天,没了迟越这个瞩目的焦点在身边,一路上就低调多了,进教室后除了收到一大波好奇和探究的眼神之外,没人主动跟她搭话,也没人敢当着她的面对她指指点点。
直到冉梦甜进教室,看到她之后,招招手示意她出来。
温降会意,刚跟着她离开教室,就看她转身面向自己,压低声音问:“你昨天怎么又没回寝室住,不是跟阮惠她们说会回来的吗?”
温降想到迟越的叮嘱,咬了咬唇,发现这事一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只能告诉她:“我……接下来可能都不回来住了吧,中午我会回去收拾行李的。”
冉梦甜被这个答案震惊到,下意识左右看了两眼,怕有人偷听她们说话。
确认身边没人后,才又满脸紧张地问她:“是迟越让你住他家的?你们真在一起了?”
温降第二次被问到这个问题,虽然还是觉得怪怪的,应对得倒是比昨天熟练一些,含糊地点了点头。
“啊……好吧……”冉梦甜喃喃了声,有点难以消化自己的室友竟然和臭名昭著的校霸在一起这件事,好在很快想起正事,抬眼告诉她,“对了,你妈妈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件事啊,她这两天每天晚上都给你打电话,可是你不在寝室,都是我接的……”
“什么?!”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温降都快忘了她妈妈有时候会往寝室打电话了,心下顿时“咯噔”一声。
要是被崔小雯知道她好几天夜不归宿,还住在才认识几面的男生家里,她肯定会发疯的。
温降一时都想象不到这件事的后果,只能着急地问她:“那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冉梦甜看她的反应,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略带歉意地开口:“对不起啊,我那个时候没多想,只说你不在,后来熄灯了电话就断电了……”
话音顿了顿,又想到找补:“不过我其实也没说清楚,她说不定也没听清……要不你找个时间给你妈妈回个电话吧,我看她挺担心你的……”
温降抿了抿唇,光是想到崔小雯的事就心乱如麻,只得勉强地点点头,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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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越昨晚太无聊,游戏又打不了,在家庭影院看了十多集《老友记》一直看到睡着,凌晨五点才上楼继续睡。
等看到某人傻里傻气地留给他的字条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刚好碰上李阿姨过来打扫,顺便给他炒了碗面填肚子。
扫地机器人在家转来转去,发出恼人的“嗡嗡”声,迟越趁某人不在家,总算能戴上耳机打会儿游戏。
游戏一开就是好几个小时,直到李阿姨打扫完了一楼,又给他们做了晚饭,临走前问了句“那小姑娘怎么还没回来”,迟越才总算意识到什么,摘下耳机看了眼时间。
六点了。
温降平时不是三点多就放学了吗?
迟越站起身,一边给万叔打电话,一边为了以防万一,到负一楼看了眼。
没人。万叔电话也没接,这个点估计又送那个人赶酒局应酬去了,一时半会儿指望不上。
迟越只能亲自动身去学校找她,从家门到小区入口的后半段路,甚至忍不住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等出租车的那几分钟让人心焦,虽然抵达学校也不过是十五分钟后的事,天色虽然还有几分光亮,但只是青灰色的,低低地压在教学楼上。
已经放学好几个小时,校外的路边摊都收场了,道路上几乎看不见什么人,空旷得只剩拂过脚边的晚风。
迟越一时甚至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她,他们才认识几天,可以说得上完全不熟。他不但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连她住哪个寝室都不知道,闯进校门兜兜转转了一阵,最后只能从最没希望的高二一班找起。
奇怪的是,明明已经放学了,有几个教室的灯还亮着,只是门窗紧闭,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迟越来不及多想,一口气上了四楼,仰头看了一眼“高二(1)班”的牌子,确认没找错地方,便一把推开门进去。
随后是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
作者有话说:
迟子哥今晚挑灯夜读《三句话让老婆每天下午三点放学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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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降温
迟越想不明白, 明明都放学了,教室里怎么还坐着这么多人,粗略看下来, 少说有二三十个,占了班里人数的一大半。
教室里的学生也没料到作业写得好好的, 突然有人闯进来,定睛一看, 还是迟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 一阵风似的破开教室的大门,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查什么违禁物品的。
全场的人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 都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等迟越看清第五组第二排的温降,发现她不仅完好无损,还正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时,不禁缓缓皱起眉心,精致的五官在雪白的日光灯下宛若雕塑。
末了,他开口问:“在干什么?”
他刚才进来时气势汹汹, 这会儿发问,即便语气还算平静,也没一个人敢主动接他的话。
教室里陷入尴尬的沉默。
最后还是温降放下手里的笔, 轻声告诉他:“在晚自习……”
“……”迟越紧了紧嗓子, 喉结微微向下滑动,彻底确认自己闹了个乌龙。
心下不由觉得恼火,想着她早上都吃饱了撑着给他留字条了, 就不能顺便写一句晚上要晚自习吗?
然而眼下又不能表现出来, 他顿了顿, 只能接着问:“几点结束?”
“九点。”温降再次老实回答,嗓音温软。
“哦,”迟越镇定地应了声,点点头,留下一句,“那我在正门等你。”
话音落毕,便反手带上了门,一刻也不想在原地停留,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温降看他离开,才意识到他原来是来找她的,脸上的表情微怔,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自在。
偷偷转头看了眼周围的人,发现他们竟然都露出了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重重松了口气,就更觉得尴尬了。
一班虽然是整个年段最好的班,但也不过是矮子堆里拔高个,相比那些直接取消了晚自习的班级,他们班四十多个人能有三十个来上晚自习,已经很不容易。
可现在被迟越这么一搅和,本来就岌岌可危的班级纪律彻底崩溃,从原本的小声交头接耳变成了锣鼓喧天,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温降中途甚至听见有人劲爆地“我操”了声,随后就开始编排她和迟越的浪漫同居史,说什么“是不是在家等着急了”“想不到对女朋友还挺上心”之类的话,臊得她脸颊滚烫,也没心思写作业了,默默低头收拾起书包,找了个机会逃也似的离开。
几分钟后,温降在校门口追上走得飞快的迟越,赶紧上前拉住他的衣角,气喘吁吁地问:“你怎么来了?”
“你……”迟越看她一眼,刚想问“你怎么没告诉我你有晚自习”,又觉得语塞,估计她也没想到有人都上了两年高中了,竟然连学校有晚自习这事都不知道。
最后只能生硬地蹦出一句:“算了。”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好在温降还算自觉,猜到他是因为在家没等到她,怕她出事才赶来学校的,松开他的衣角,道歉道:“对不起啊,我早上应该跟你说一声的,让你担心了……”
迟越听到这句,才从鼻尖轻哼了声,转头拦下校门口的出租车,冷声道:“回家吃饭。”
“诶,”温降眨了眨眼,小声提醒他,“我在学校吃过了……”
“那也再吃一次。”迟越飞给她一记眼刀。
温降被他威胁,只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跟他一起坐上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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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马乱的一周总算安稳度过,温降迎来了第二个的周末。
但星期六中午迟越起床之后,在家里晃荡了一圈,还是没见着她的人影,最后又在餐桌上找到她留下的字条:
【我今天要回家一趟,晚上应该会回来的】
话说得不明不白,迟越看着字迹娟秀的“应该”两个字,轻啧一声,丢下纸条。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她没有车怎么走的,甚至连她家在哪儿都不知道。
迟越越想越烦,抓了抓头发,索性到衣帽间换了衣服,出门给她买手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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