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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旖梦笑了一下，“我没哭。”

    他听到她说：“切了这只被你摸过的角，以后，我就不是你的龙啦。”本已用力的手忽地松开一些，司空寒心口处好似受了重击，一阵钝痛，他咬牙切齿地说：“你说不是就不是，你……”

    司空寒眉头紧锁，呼吸声变得大而急促，宛如疯狂拉扯的风箱。

    “所以，你要我的角吗？”苏旖梦声音很轻，仰头看他。

    所以，现在外界的灵植师也都想寻龙了？

    惨兮兮的司空寒站在她面前，冷冷道：“彩衣需要龙角，我找不到别的龙。”

    整个万相宗的修士都知道百炼峰有一头黑蛟，云彩衣，她也知道。

    司空寒咬牙坚持，用力地将右肩往上顶。他想：这家伙死沉死沉的，砸地上应该会很痛吧？

    他凶神恶煞地道：“我怎么对你？要是白皎有一丝一毫投靠他人的迹象，我早捏碎了鹰钩爪。”

    她明明还在笑，眼睛里却蓄满了泪水，长睫眨动刹那，泪水如决堤一般倾泄而下。

    “司空寒，有人问我，你现在这样对我，我会不会生气？”

    “但是，我会很难过。”

    苏旖梦化为龙形，她将身体缩至最初的大小，缠在了司空寒的手臂上。

    他怔了怔，“反正又不疼，你以前不都是独角。”

    忐忑不安地等待时，小尾巴突然道：“聂远之是商人，他会将感情和价值、利益放在一起来衡量，觉得你帮助时惊春不值得。其实有了引魂石，他肉身都没以前疼了，血也是故意沾上去的，丝丝你别内疚。”

    下一句就是，“哦豁，八角被关禁闭了。”

    衣服被割出了好几条口子，袖子还破了洞，露在外面的胳膊上不知道被什么灵植、灵兽叮出了很多红疙瘩，看起来惨得很。

    百炼峰变化这么大，钱从哪儿来的？他从小养到大的小东西，居然被别人的灵石给收买了？一股子戾气冲上头，让他眼睛都红了。

    司空寒伸手去抠，结果都没能抠下来，眼睁睁看着小黑龙攀着他的胳膊一路往上游，立在了他肩膀上。

    司空寒伸手去够那只角。

    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司空寒耳尖发烫的同时，内心变得无比暴躁，“你敢生我的气！”

    “我去查过了，取角不疼。”司空寒板着脸道，“你哭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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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寒，会为了云彩衣来取她的角吗？

    下午，苏旖梦就得到了答案。

    司空寒登时觉得气顺了不少，背后黑气都薄了，“呵，这还差不多。”

    “聂远之。他是不是又给你灵石了？你嫌我穷？那你找他去！从我肩膀上滚下来！”司空寒抓住龙尾巴，想直接甩下来，结果……

    居然没拉扯动。

    没有龙，蛟也行！

    苏旖梦：……你可真是个万草迷。

    就在他伸出左手护头时，龙角齐根断裂，落到了他右手手心。

    他差点儿没绷住，直接垮肩——太沉了。

    苏旖梦的狗尾巴草也是续灵了一片龙舌兰的叶子的，她当时接得乱七八糟本以为会失败，结果往小自在天地里一丢，嫁接的龙舌兰就跟狗尾巴草很好的融合在一起，还让小尾巴修为都往上蹿了一截，后来变异觉醒天赋能力，或多或少都能跟龙舌兰扯上一点儿关系。

    “嘶嘶。”熟悉的声音让他微微一怔，他的视线里，小黑龙歪着头看他，尖尖的小角碰到了他的侧脸，他下意识的伸手，用手指去触摸那只角。

    “我不生气。”

    他来了。

    然而，头疼很快占据上风，此刻他头痛欲裂，难以说出完整的话。

    ……

    小尾巴：“要是它没被主人打死，下一次孕灵囊的时候，我可以给它一个机会……”说完，它又自己叹了口气，“可是雷桃木、金芙蓉、水灵仙它们也都很好呀。”

    聂远之：“蛟角、蛟血、蛟鳞最近被发现可以促使灵植变异，蛟都可以，龙的价值自然更高。灵植界现在所有的灵植师都羡慕百炼峰的龙舌兰和狗尾巴草，你的狗尾巴草能变异并领悟草木多情，也有你曾续灵了龙舌兰的缘故。”

    再瞅到她鼓鼓的小肚皮，司空寒都想质问一句：“你今天到底吃了多少！”脑子里还冒出个念头，这几天赚的灵石是不是都不够她吃？

    断了角的小龙咚的一声从他肩膀滑落坠地，化为人形后的她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地坐在地上。黑色的长裙裹身，显得她更加的苍白虚弱。

    他好似抚摸过千百次，熟悉角上的每一道纹路。

    早上出门的司空寒还是风度翩翩的清贵公子，回来的时候头发都成了个草窝，沾满了草屑。

    他眼睛里的猩红色逐渐退却，神念变得极不稳定，仿佛随时都可能神魂崩溃，与此同时，头顶上的天竟也阴沉下来。

    苏旖梦将尾巴尖儿卷起来，够着自己那只旧角，“那就割这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