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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用青葱般的手指将烈酒开封,一面幽幽道“有一种骨醉之刑很是有意思,只需将人剜了眼鼻,截了唇舌,再削了四肢,置于其中,三日便可骨醉。”
“小人听师傅讲过,这骨醉是在人彘的基础上,在瓮里再倒上酒,让酒从伤口渗入骨头,初期酒使得伤口产生难忍的剧痛,继而产生麻醉,同时酒又能起到让受刑者延长寿数的功效。”
说着,狱卒的眼珠子,都闪闪发亮。
稷澂莞尔,举止间都透着儒雅,问道“不错,正是如此,你还知道什么有趣的刑法?”
“小人读过刑史,里面的凌迟与剥皮,听说可三天不死,但其实凌迟并不是每个都是三千刀,其实真的到达三千刀的极少,一般的其实只有两三百刀,一天完成而已。”
狱卒算是差役中最底层的,来审讯的大人物都懒得同他们多说什么,顶多只吩咐他们做事。
是以,狱卒见英明神武的稷提督,愿意同自己交流,便止不住话头了。
二人聊得那叫一个志同道合。
只想一下,这画面感就够强的了。
且不说吓得瑟瑟发抖的谷氏等人,就是夏藕都有点儿受不了。
她扯出一抹笑,道“夫君,小藕先出去透透气,可好?”
“去吧!”稷澂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他见过的女子,从卑贱的夏三姑到尊贵稷贵妃,无论她们的身份贵贱,还是男人英俊有本事,偏偏就有很多红杏出墙,不安分的。
尤其,他一直在心中默默敬重的生母,都极有可能偷人,这让他备受震撼的同时,也不能不防。
他便趁机给小娘子上一课,起个威慑作用。
毕竟,他还舍不得对她施上一指之力,提前给她紧紧扣,也是好的……
随即,夏藕抖着小腿儿往外走去。
可别再吓唬人了!
她真没想出轨,真真的……
狗男人真的惹不起,他对她的好自己一定会好好珍惜。
日后,她绝对不敢做红杏出墙的那些事儿。
不然,等着她的不是凌迟、剥皮,就是骨醉之刑!
夏藕前脚迈出审讯监,架子上正被狱卒拉下来准备用刑的夏蓙,就拼命挣扎起来。
她挣脱了嘴里的口嚼,道“妹夫,妹夫,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念着之前的情分,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当即,狱卒怒啐道“就你年纪最轻,尊老爱幼嘛,你就先来试试呗!”
第228章 残存在灵魂之中的痛
这场审问经历了整整一日一夜,才将当年的真相给挖干净。
这还是在稷澂用了些手段的情况下,不然埋藏已久的真相,将永远浮不出水面。
原来当年,身为嫡母的金太夫人十分忌惮庶子稷寒山与道仁帝交好。
她就趁着稷寒山上阵杀敌的时候,随意找了个借口,让稷寒山之妻郑氏跪在祠堂里,为夫君念经祈福。
郑氏生性懦弱,一跪就是半个月,而在此期间正是稷贵妃因稷庶女爬床的事,同道仁帝闹别扭的时候。
道仁帝素来就是个宠媳妇的,为了哄稷贵妃消气,便也留在清河侯府小住,软磨硬泡。
在金太夫人的安排下,道仁帝“酒醉”识人不清,就将郑氏当做稷贵妃大行苟且之事。
月后,郑氏有孕,可稷寒山却仍在沙场之上,尚未归来。
此事乃是道仁帝最不愿回忆的过往,知道此事的人不过稷家最直系的几个老人而已。
甚至,连道仁帝都不知稷澂是天家的骨肉,单单只以为自己不过是一夜的荒唐。
男人的错往往要由女人承担,郑氏惶惶不可终日,故而伤了身子,在产子时血崩而亡。
如金太夫人所愿,待稷寒山得知真相后,怒发冲冠打了道仁帝。
不过,哪怕尊贵如道仁帝,也觉得理亏,对不住曾经一起上阵杀敌的兄弟,但耐不住稷贵妃给他吹枕边风。
不过大半年的光景,稷寒山便因此失了圣心。
金太夫人把握时机,趁机借由云智大师的开示,给稷澂扣上灾星的恶名。
稚子无辜,稷寒山哪里忍心看一个无辜稚儿惨死?
稷寒山厌倦了侯府的腌臜,甘愿被除族,却想要在离开燕京前,将稷澂交给道仁帝。
金太夫人如何能允许这个奸生子成为举足轻重的皇嗣,同稷家的外孙争未来的帝位?
可稷寒山将稷澂看得很紧,根本不给金太夫人留下手的时机。
害人的方法有很多,除了直接,还有间接,金太夫人趁机给稷澂的奶娘,下了阴险的慢性毒药。
毒药通过奶汁喂给了稷澂,稚儿险些殒命,幸好被沐月潭妙手回春,配制出解药。
奈何稷澂的年岁太小,禁不住药物的霸道,便一直采用温和药材的压制。
只待稷澂长到三四岁之际,再用药浴配合解药来彻底解毒。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在沐军医拿了女儿沐月潭的方子,去举人村给稷澂解毒的那一年,沐月潭又中了高氏的算计。
因为考虑到稷澂年幼,解药的方子十分温和,是以,需要近一年时间。
待沐军医得知女儿遇难之际,稷澂体内的毒还需三个月才能彻底解去,可燕京那头却等不及了,沐军医便留下医典与药箱,让稷寒山先参悟。
若是参悟不透,便待沐军医救了女儿后,再回来继续给稷澂解毒。
结果,稷寒山等了又等,却等来沐月潭的死讯,还有沐军医失踪的消息。
稷寒山一个舞刀弄枪的汉子,哪里能有什么医术的天赋?
之后,稷澂就成了闻名十里八乡的病秧子,
寒来暑往,金太夫人以为当年那个早就死透的稷澂,却迥然成了小三元的秀才,这一下子,她哪里还坐的住?
金太夫人通过谷嬷嬷,给举人村的谷氏传话,在威胁夏三姑的时候,还许以远房侄儿金大乡绅的妻位。
夏三姑在嫁给不解风情的稷寒山后,待过了新鲜劲儿,就腻味的不行,一听能改嫁旧情人,立刻就开展了计划。
没几日,稷寒山就暴毙了。
因为稷寒山的名声太过响亮,夏三姑不由得投鼠忌器,就想着稷澂一个病秧子也活不了多久,就打算让他自生自灭。
结果,待稷澂守孝三年后,仍旧孱弱的活着。
这才有了后面的那些事情……
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上缀满了繁星点点,一缕朦朦胧胧的月光透过婆娑树影,洒在院落里,院落宛若镀了银,披上薄纱。
稷澂独坐在屋顶,脑海里面一幕幕重演,眸底墨云翻涌。
前世,身体的残缺,让他低下傲然的头。
却在卸下自尊后,成为西厂提督,为自己和父亲报了仇。
可去势的痛,似乎却永远残存在灵魂之中。
他净身后,在小解时会像女子一样蹲在地上解决。
最让人难堪的是,一旦有了尿意,就必须立刻解决,可有的时候他手中有活计,又或是在主子跟前当差,根本无法及时解决,就会直接尿在裤裆里。
那时,他地位不高,只能任由污秽的衣物阴干。
待他掌权后,终于可以及时将污秽的衣物换好,还能用名贵的香料熏衣,但身上却总会有一股令人难以言表的味道。
他恶心不已,却无法逃离……
“夫君,一会儿夜宵要鹌鹑蛋,还是煮鸡蛋,或者荷包蛋?”院子里,夏藕给鎏凤梳完毛,就见提督大人还在屋顶愣神。
他在屋顶上,已经足足坐了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提督大人一动不动,宛若石雕。
她都溜达好几圈了,却仍旧只见他就这样静静的望着满天繁星。
这才,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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