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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人忙进殿禀告,道“殿下,徐大人带兵过来了……说是要缉拿……”

    “让他进来,孤同他说!”福娃一吼,吓得宫人更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福娃气极,甩了甩衣袖,正打算亲自出去看,念媇却已经一只脚已踏进殿中。

    “太子殿下,念媇不请自来,您不会不欢迎吧?”

    福娃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皱皱眉,瞥了念媇一眼。

    他走上前,怒道“如今东宫乱作一团,孤还被稷家人打成重伤,母妃却非在这个时候有所吩咐?”

    念媇微微颔首,佯装为难,道“娘娘乃殿下的生母,自然是疼惜殿下的,可贵妃的慈母之心,殿下也当理解才是。

    说句托大的话,奴婢也是看着殿下长大的,在二公主和小殿下夭折后,娘娘更是爱惜殿下。

    您哪次贵体有恙,娘娘不是彻夜不眠的陪着您?

    您是娘娘唯一的皇嗣了,若是有个什么万一,娘娘可怎么办?”

    福娃听得心烦,不耐的摆了摆手,道“直说了吧,母妃派姑姑来做什么?”

    “经查明夏娘子乃是池瑶的胞妹,在诛三族之列,奴婢也甚为惋惜。只是皇命不可违,还请殿下行个方便!”

    “你!呵,好,好一个皇命不可违!”福娃冷笑,死死地盯着念媇,目中陡然划过一抹暗色。

    他沉思一瞬,眯眼道“若孤硬要阻拦呢?”

    “还请殿下不让让娘娘为难奴婢。”念媇挑挑眉,颇为有恃无恐。

    夏藕从内殿走出,眉目清冷,神色淡漠,小脸未施粉黛,却也精致无双。

    “姑姑奉贵妃娘娘的口谕前来,这是本职,只要姑姑能答应小藕一个请求,我自然不让太子殿下为难姑姑。”

    “夏娘子但说无妨,只要合情合理,一定照办。”念媇挑眉,凉声笑了笑。

    她的话虽这么说,心底却满是嘲讽。

    还想难为她不成?

    一个山野长大的村姑,能有什么见识?

    哼,不自量力……

    第102章 她若伤了小藕他就杀了她唯一的儿子

    夏藕沉默抬头,唇角挑起一丝笑意,沉声道“小藕若是池瑶的胞妹,理应受株连。

    可不能因为池府老奴凭空的几句妄言,就让我这从未入过池府门的人,成了池府嫡女,甚至连跟了十四年的姓氏都换了。”

    念媇有些不解,道“夏娘子想如何?”

    “如今城中议论四起,小藕欲要当着全京都百姓的面做个滴血验亲。

    如此,对今上、对贵妃,对满城的百姓,也算有一个交代。”

    夏藕面上一副真诚柔弱的模样,眉目却微深。

    只要能滴血验亲……

    她就能做些手脚,自救!

    “夏娘子说笑了,我不是大理寺,不管审案那些,我只听贵妃娘娘的吩咐!”念媇的眼底掠过一抹阴狠,冷笑道“来人啊,把夏娘子押下去!”

    当即,两名嬷嬷上前,抬手就要拉扯夏藕。

    “孤看谁敢!”福娃抬腿,将两人踹开,声音拔高一大截。

    “殿下息怒!”上前押解夏藕的两个嬷嬷,顾不得疼,忙跪在地上请罪。

    “殿下,这是要忤逆不孝?”念媇冷着脸训斥。

    真是想不到素来如软柿子一般的太子,也会发怒?

    “哗!”福娃气得拿起桌案上一盏茶汤,一下子泼在念媇的头顶。

    “啊……”念媇下意识闭上眼,低低叫出声。

    “今日,无论殿下如何为难奴婢,奴婢也要完成贵妃娘娘的吩咐!”

    福娃面无表情盯了念媇片刻,突然拔下头上的金冠,浓厚乌黑青丝披肩铺散开,犹如黑色的瀑布悬垂于半空。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就割头发。

    瞬间,一缕墨发落地。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立身行道,扬名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

    见此,哪怕是稷贵妃面前最得脸的念媇,也不由得暗暗变色,心惊肉跳。

    旁的那些宫人各个都脸色惨白,胆小的还尖叫出声。

    “去告诉你们的贵妃,她若伤了小藕,我就杀了她唯一的儿子!”福娃深目一阖,嘴角缓缓浮起一丝冷笑,透着决绝。

    一时间,念媇也不敢再来硬的。

    她真是万万没想到素来软绵性子的孩子,也会执拗到这个地步。

    宫人将红毯上的青丝收走,放于雕花托盘之上,呈给稷贵妃。

    夏藕望着念媇一行人无功而返,挪着步子上前,道“福娃,是我连累了你……”

    “小藕是我的恩人,没有你我早是泡子河的一抹冤魂,又如何还能存在这世间?”福娃目光微转,淡笑着看向手里的碎瓷片,道“母妃连滴血验亲都不准,便是下定决心要处死小藕……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有所顾忌?

    与其等着他们将你绑了去,倒不如我先发制人。

    我是父皇唯一的儿子,他们见我如此,谅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再来硬的!”

    坤宁宫。

    雅室之内清幽宁静,同东宫的热闹喧哗,完全不同。

    窗前放着几盆牡丹,缤纷艳绝,淡香袭人。

    念媇瘪瘪嘴,将盛着太子断丝的托盘接过来,信步走进去。

    待她见了稷贵妃,立时佯装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深深扼腕道“娘娘太子殿下……殿下他……听说您下令要连着夏藕一起株连,就割发了……他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稷贵妃起身,走近一步,跟念媇面对面站着。

    念媇低眉颔首,道“殿下还说……他要杀了您唯一个儿子……”

    “他怎么能……怎么能……”稷贵妃黛眉微蹙,娇美的脸上布满了惊骇,捂着心口,几近窒息。

    “娘娘不气,不气……殿下还小,慢慢教就是了!”念媇眸色一动,帮着主子顺气,又不动声色的引导。

    当下,稷贵妃由惊骇转为怒气。

    “他过了年都二十二岁了,寻常人家的儿子早就是几个孩子的爹了,再看看他,连基本的孝道都不懂,真是气死本宫了!”

    “殿下也真是的,这般莽撞行事,又将娘娘的颜面,置于何地?”念媇趁势火上浇油道。

    稷贵妃扫了眼那一缕青丝,气得手都了起来,道“去,多带些人去将夏藕绑到西市,就地处斩!”

    念媇欲言又止,道“娘娘,那夏藕还在东宫呢,奴婢哪敢来硬的……”

    “顺者为孝!他不敢……”稷贵妃怒极之下,早就忘了自己的命令,又见念媇怯懦的模样,眉目一沉,道“捧着凤印过去,不……摆凤辇,本宫亲自去!”

    依例,贵妃只有金册,没有金宝,因道仁帝宠爱稷氏,破例让她得享像皇后一样的金册金宝,并凤印等一切尊荣。

    角落里,念慈眼看着稷贵妃那脾气上来了,自己却连句插话的机会都没有,赶紧悄悄地退出是非之地,去禀告道仁帝……

    御书房烧着地龙,暖烘烘的。

    道仁帝与一干大臣,正在商讨稷家以活人祭祀一事。

    刑部侍郎李西涯,深目微敛,望向道仁帝。

    “圣人,古语有云‘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大眀繁华数百年,民间谁人不称赞我朝历代君王睿智?

    可如今建昌伯依仗外戚的荣宠,行事便肆无忌惮,用活人祭祀先祖,还险些害了太子殿下性命,危害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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