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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修眉微挑,泓邃的眸子隐含笑意,道“为夫抱着娘子,娘子就不冷了。”

    夏藕一愣,杏眸睁得溜圆,眨了又眨,看起来宛若纯洁无害的小奶狗,惹人疼惜。

    她感觉清冷的提督大人,似乎变了一个人……

    难道是……

    小别胜新婚?

    福娃因为身上带着伤,那些蚊子嗅到血腥味,就在围在他耳边嗡嗡转。

    不一会,脸上、手上、脖子,咬了一个又一个的包,都连成北斗七星了。

    他又疼又痒,好不凄惨……

    翌日,待天色微微的露出了鱼肚白,一行人便开始准备继续启程。

    夏藕看星星看得乐不思蜀,后半夜才睡下,这会儿还赖在床上。

    稷澂为了让她多睡会儿,就先将东西收拾好,最后才将小娘子从被窝里挖出来。

    夏藕顶着一副黑眼圈,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马车。

    早知道她便不看什么星星了,眼皮好沉,好困啊……

    “救命……救命啊!”从不远处的街道那头儿,奔来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却难掩体态纤浓,眉目清秀,一看就是个美人。

    夏藕张着小嘴,卡在打着哈欠的动作,寻声望去。

    那美人似是有些面善……

    她在哪里见过来着?

    那女子被身着蓝色锦衣的小厮追着,见马车这头的人都手持武器,很是气派。

    当即,拼命跑了过来,忙道“大人,救命啊,救命啊!”

    “何人在此喧哗,不想活了!”建昌伯坐在马车上,脸色阴沉的撩开车帏。

    那女子似是认得稷延龄,嗷的一嗓子,掉头就跑。

    慌不择路时,正正地撞到端着大碗云吞过来的牟斌怀中。

    “哗啦啦……”云吞撒了一地。

    寒光一闪,牟斌拔出绣春刀,架在来人的纤颈。

    登时,那女子吓坏了,花容失色,求饶道“饶命啊,饶命啊,大人!”

    “没事……没事,牟大人收刀吧……”福娃刚才同她对视的一瞬,竟有莫名有种熟悉之感。

    难道如今自己,也到了血气方刚的年纪……

    看见女子就觉得面善?

    他幽幽叹息,百思不得其解。

    夏藕神色惊愕,小嘴儿张了张,问道“你是……药姐……夏药?”

    在她的记忆中,夏家仅有的一个对原身释放过善意的人,那就是夏家长房,钱氏之女夏药。

    传闻,夏药是从人贩子的手上买来,为夏家的长子长孙夏?挡灾的。

    那时她还没出生,都是后来才听说的。

    她记得夏药在出嫁后,没多久就失踪了,大约是三年前的事情,所以记忆不大清楚。

    “我是夏药,你是……”夏药望着夏藕娇美的小脸儿,却有些不敢认。

    夏藕拍拍小胸壁,道“我是夏藕,举人村夏家的小六呀!”

    “你是小狗子,小狗子!”夏药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才敢确认。

    夏藕听到这个贱名,眨了眨杏眸,还是颔首,道“我是……吧!”

    “小狗子快走,快走,那是稷家的建昌伯,她们见了漂亮姑娘就抢,快走!”

    夏药原本想求救,可当认出稷家人,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唇,苍白憔悴的脸上神色悲怆,双目赤红,眸底夹杂着滔天的恨意,拉着夏藕就要跑。

    夏藕见她逃走,还不忘抓着自己,心中有些感动,一把将发愣的福娃,给撤了过来,道“药姐,这是太子,当今的太子殿下,建昌伯没有太子官大!”

    “太子也不管用,稷家根本不把皇族当回事,在清河稷家就是天,就是王法,咱们快走,快走!”夏药犹如惊弓之鸟,神色戚戚。

    福娃眼看着自己在小鱼仙面前丢了颜面,当即呵斥稷延龄,道“建昌伯,你做的好事!”

    “微臣冤枉!”建昌伯下了马车,忙走上前,单膝跪下。

    那女子有些眼熟,可他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一头雾水呢!

    夏藕指着跪下的建昌伯,道“药姐,你看,太子比建昌伯官大吧?他都给太子跪下了呢!”

    倘若忽视福娃那一脸的伤,其实看起来还是挺一表人才的。

    “是,孤比他官大,有孤在,无需怕他们!”福娃负手而立,微微颔首。

    太子是君,建昌伯是臣,根本不是官大官小的问题,好不好?

    但这毫无常识的言论出自小鱼仙之口,他也只能认下了。

    夏药对这个脸上都是血痕的“猪头”,还是不大信任,只是抓着小狗子不放,道“谢殿下!”

    夏藕搓了搓小手,请求道“殿下,咱们稍微晚出发一会儿,小藕带着药姐先在客栈梳洗一下,再上马车可好?”

    “不急,不急!”福娃十分好说话。

    夏藕牵着战战兢兢的夏药,往客栈走。

    稷澂望着两姐妹离去的背影,眸底墨云翻涌。

    这夏药……

    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只盼小娘子的善心,最终不会被辜负……

    第92章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店小二很有眼色的备好浴汤。

    夏藕没问夏药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她帮对方洗漱时,看着那这一身的青紫,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她盯着夏药小臂上朱砂色的灵芝样胎记,微微出神。

    记得夏药比她年长六岁,在其出嫁的时候,她虚岁不过才十一,在此之前夏家的活计还有夏药帮着分担,但后来她就彻底成了夏家人的奴才。

    可想而知,若是没有夏药帮着她那十一年,她怕是连活得活不到十四岁都不好说。

    就冲着曾经共患难的情分,她也会伸手拉夏药一把……

    半个时辰后,她们再次踏上行程。

    福娃让牟斌重新端来大肉的云吞,让小鱼仙在马车上用早膳。

    他好歹也是太子,自然也不是小气的人,给夏药和稷澂也各自备了一份。

    他不经意瞅了瞅夏药,原本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到了好色的年纪,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小鱼仙生得倾国倾城也就罢了,这位姐姐还长得同她母妃一模一样,也不能算是半分不差,就是瘦了些,年轻了些。

    这夏家到底是什么来历?

    小姑娘家家的……

    一个个的都这般,不简单……

    稷澂仍然神色不变,捏起一根油条,贴心的递给夏藕,道“这里的云吞没有泡子河那家的小云吞好吃,回头为夫给娘子去咱们那边买。”

    “这是瀓哥?”

    方才,夏药一直没敢抬头打量,这会儿看了稷澂一眼,瞬间认出了那个惊才艳艳的少年。

    “这可真是太好了,澂哥做了我家小狗子的夫君,日后便再无人能欺负我家小狗子啦!”

    稷澂淡淡开口,道“夏家人犯了事,都被下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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